我們全家都很忙。 爸爸是上市公司的總裁,媽媽是人人追捧的頂流影後。
## 1
我們全家都很忙。
爸爸是上市公司的總裁,媽媽是人人追捧的頂流影後。
哥哥寫一本書就能登上熱搜,姐姐隨便開場直播,在線人數就能破百萬。
隻有七歲的我,除了抱著一隻破舊的大熊娃娃,什麼都不會。
我告訴同學,爸爸每天都會回家陪我吃飯。
爸爸卻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我從來沒答應過她。”
我說媽媽最喜歡我畫的畫。
媽媽冷著臉:“別拿我的名氣給自己編故事。”
我說哥哥看過我的日記,姐姐會在生日那天陪我切蛋糕。
哥哥說我撒謊,姐姐說我故意蹭她熱度。
全家人都說我是個撒謊精。
他們把我送進了全網直播的兒童改造節目。
主持人問我:“顧小滿,你為什麼總說謊?”
我抱緊懷裡的大熊,小聲回答:
“因為我不說,他們就不會記得我。”
全網都在罵我矯情、心機、愛裝可憐。
直到節目組安排“重要物品上交”。
其他孩子都交出了遊戲機和漫畫書。
隻有我死死護住那隻破熊。
工作人員問:“一個破娃娃而已,為什麼不能拆?”
我看向觀察室裡的全家,哭著搖頭。
“不能拆。”
爸爸卻冷聲開口:
“拆開。”
下一秒,剪刀落在了大熊的肚子上。
1.
我第一次被叫“說謊精”,是在學校的家長會上。
那天老師讓每個小朋友說一說,爸爸媽媽平時會不會陪自己。
前麵的小朋友都說得很開心。
“我爸爸每天接我放學。”
“我媽媽會給我做小餅乾。”
“我爸爸周末會帶我去公園。”
輪到我的時候,我站在講台前,認真地說:
“我爸爸每天都會回家陪我吃飯。”
老師笑著問:“真的嗎?”
我點頭。
“真的。”
“我媽媽每天晚上都會給我講故事。”
“哥哥看過我寫的日記,姐姐還答應過生日陪我切蛋糕。”
教室裡立刻響起一片羨慕聲。
“你家裡人對你真好。”
“你爸爸是不是特別有錢?”
“你媽媽真的是電視上的大明星嗎?”
我抿著嘴笑。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和其他小朋友一樣。
也有爸爸媽媽。
也有人陪。
可下午放學,老師給我爸爸打了電話。
爸爸接起電話時,正在國外開會。
老師笑著問:“顧先生,小滿說你每天都會回家陪她吃飯,是這樣嗎?”
爸爸沉默了兩秒。
“沒有。”
“她可能記錯了。”
老師的聲音有些尷尬:“她還說,您答應過參加下周的家長會。”
爸爸皺眉:“我沒答應。”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爸爸正坐在客廳裡。
媽媽剛結束拍攝,臉上還帶著精致的妝。
哥哥坐在沙發另一頭,手裡拿著新書校樣。
姐姐則在旁邊開直播。
一家人全都在。
可沒有一個人先看我。
爸爸先開口:
“顧小滿,你為什麼要跟老師說這些?”
我抱著大熊,小聲說:“因為是真的。”
“哪裡是真的?”
“你每天都會回家。”
爸爸臉色沉了下來。
“我一個月有二十多天在外地,你說我每天回家?”
我低下頭。
“那你昨天答應我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你說,忙完這個項目就回來。”
“這不代表我每天都會回來。”
爸爸語氣越來越不耐煩。
媽媽放下手裡的水杯。
“還有我。”
“你在學校跟同學說,我每天晚上給你講故事?”
我點頭。
她笑了一聲。
“我每天晚上都在拍戲,哪裡來的時間給你講故事?”
哥哥也抬起頭。
“你還說我看過你寫的日記?”
“我看過嗎?”
我搖頭。
“你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說有?”
姐姐終於關掉了直播,皺眉看著我。
“你還說,我會在生日那天陪你切蛋糕?”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抱緊大熊,聲音越來越小。
“可是姐姐你說過,隻要直播結束,就陪我。”
“直播結束以後已經淩晨兩點了。”顧星遙冷冷道,“我當時隻是隨口一說,你怎麼能拿去跟別人炫耀?”
客廳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
爸爸捏了捏眉心。
“顧小滿,你知不知道,隨便編造這些事情,會給家裡帶來多大麻煩?”
媽媽也說:“你想要什麼,直接告訴我們。沒必要用撒謊的方式吸引注意。”
我愣愣看著她。
“那我說想要你們陪我,你們會陪嗎?”
媽媽一下沒說話。
爸爸的臉色更冷。
“現在又開始了。”
“你看,她又想用哭來博同情。”
哥哥把校樣合上,語氣裡滿是失望。
“你年紀小,心眼倒不少。”
姐姐也皺著眉。
“我最討厭別人拿感情騙人。”
“你現在這個樣子,跟直播間裡那些故意賣慘的人有什麼區別?”
我坐在沙發邊,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過來抱我。
那天晚上,家裡第一次統一給我下了結論。
我是說謊精。
2.
當天晚上,家裡的飯桌上多了一張紙。
《兒童行為矯正節目報名表》。
爸爸把筆遞給我。
“下個月,你去參加一個節目。”
我看著紙上的節目名字。
《小小成長觀察室》。
節目介紹上寫著:
“全程直播,幫助問題兒童改正不良習慣,重建家庭關係。”
我小聲問:“我是什麼問題?”
媽媽別開臉。
“說謊。”
我又問:“去了以後,你們會來看我嗎?”
爸爸說:“節目組會安排直播觀察。”
“我問的是,你們會不會來看我?”
沒人回答。
姐姐低頭看手機。
哥哥翻動手裡的書頁。
媽媽端起水杯。
我明白了。
他們會看節目。
但不是來看我。
是看我有沒有改好。
出發前一天,保姆阿姨幫我收拾行李。
我把一隻新的毛絨熊放進箱子裡,她卻搖了搖頭。
“小姐,太太說隻能帶必需品。”
我趕緊把新熊拿出來,重新抱緊自己的大熊。
它的左耳已經掉了一塊,肚子上縫著幾道歪歪扭扭的線。
我給它取名叫“大壯”。
因為它雖然破了,卻一直陪著我。
爸爸看見後,皺眉問:
“這東西也要帶?”
我點頭。
“它是我的朋友。”
“節目組會準備新的玩具。”
“我不要新的。”
爸爸語氣一沉。
“顧小滿,別又耍脾氣。”
我把大熊護在懷裡。
“我不耍脾氣。”
“我隻帶大壯。”
媽媽站在旁邊,語氣疲憊。
“一個破娃娃而已,你至於嗎?”
我沒有回答。
我知道他們不明白。
大壯不是一個破娃娃。
它是我每天放學回家時,第一個看見我的人。
是我吃不下飯時,唯一不會問我為什麼哭的人。
也是我把所有秘密都說給它聽,它卻從來不會罵我說謊的朋友。
節目組的車停在門口。
全家人都來送我。
爸爸站在最前麵,像是在送一個即將接受改造的麻煩。
媽媽替我整理衣領。
“到了節目裡,別再亂說話。”
哥哥提醒我:“別說我和你的事,尤其不要提我的新書。”
姐姐遞給我一副耳機。
“想我了就聽歌。”
我低頭看著那副耳機。
是她直播間抽獎送的贈品,包裝都沒拆。
我沒有說話。
爸爸把車門拉開。
“去吧,好好改。”
我抱著大熊坐進車裡。
車子開出去很遠,我從後窗看見他們站在別墅門口。
四個人都沒有追出來。
我低頭摸了摸大壯的耳朵。
小聲說:
“他們今天也沒有說會想我。”
3.
節目基地在郊區。
錄製當天,門口已經圍了很多觀眾。
因為我是顧家的女兒,所以節目一開始就有很高熱度。
主持人介紹我時,特意把我的家庭背景說了一遍。
“她的父親是上市公司負責人,母親是頂流演員,哥哥是知名作家,姐姐是頭部主播。”
“但就是這樣一個出生在豪門的孩子,卻有著嚴重的撒謊習慣。”
鏡頭立刻對準我。
彈幕迅速刷過。
【這就是顧家那個說謊精?】
【全家這麼優秀,怎麼養出這種孩子?】
【一看就是被慣壞了。】
【抱著個破娃娃裝可憐,誰信啊?】
主持人蹲下來問我:
“顧小滿,你知道自己為什麼來這裡嗎?”
我點頭。
“知道。”
“因為我說謊。”
“那你願意改嗎?”
我看了一眼鏡頭。
“有獎勵嗎?”
主持人愣住。
彈幕瞬間炸了。
【果然,三句話離不開好處。】
【她怎麼什麼都要獎勵?】
【豪門孩子就是現實。】
主持人強撐著笑。
“改掉說謊這個壞習慣,本身就是最大的獎勵。”
我聽不懂。
“可我改掉以後,爸爸媽媽會陪我嗎?”
主持人一時沒接上話。
觀察室裡,顧沉洲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你看,她又把話題繞回去了。”
葉知微眼眶微紅。
“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顧言川冷聲說:“節目組不用哄她,讓她吃點苦就知道錯了。”
顧星遙低頭看著手機,沒說話。
第一項任務,是讓孩子們寫下自己最想完成的一件事。
其他孩子紛紛舉手。
“我想學會做飯。”
“我想給媽媽做一條圍巾。”
“我想和爸爸一起釣魚。”
輪到我時,主持人把紙遞給我。
“顧小滿,你想做什麼?”
我握著筆,認真寫下:
“讓爸爸回家吃飯。”
主持人看見答案後,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願望你已經寫過很多次了嗎?”
我點頭。
“爸爸說忙完就回家。”
“那他回過嗎?”
“回過兩次。”
“兩次?”
“嗯。”
“那你為什麼還想讓他回家?”
我看著紙上的字。
“因為他下次還會回家。”
主持人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隻好笑著說:
“看來小滿很依賴爸爸。”
彈幕又開始刷。
【這不是依賴,這是道德綁架吧?】
【爸爸都那麼忙了,還要被她惦記。】
【她是不是故意讓全網覺得顧總不顧家?】
我沒有看彈幕。
我隻是把那張紙折好,塞進了大壯肚子裡。
那裡麵已經有很多張這樣的紙了。
爸爸答應過我的事,我都記著。
不是為了討債。
是怕有一天,我自己也不記得,他曾經答應過我。
4.
第二個任務,是讓每個孩子寫一封信給家人。
主持人把信紙放到我麵前。
“顧小滿,給你最想說話的人寫一封信。”
我拿起筆,寫了很久。
其他孩子很快寫完了。
隻有我一直低著頭。
鏡頭拍到我的手。
大熊被我抱在腿上,破舊的耳朵壓在胳膊底下。
主持人走過來問:
“為什麼不寫?”
我說:“我在想先寫誰。”
“那就從最想寫的開始。”
我點點頭,寫下了爸爸的名字。
爸爸:
“你不用每天回家。”
“但是你答應過的事,要告訴我哪一天真的不做了。”
“我不想一直等。”
第二封是媽媽。
媽媽:
“我知道你拍戲很累。”
“我不想當你的麻煩。”
“可是你每次說下次陪我,我都會記很久。”
第三封是哥哥。
哥哥:
“你的書我看不懂。”
“但我知道書很重要。”
“我以後不會再說你看過我的日記了。”
“你能不能真的看一次我的故事?”
第四封是姐姐。
姐姐:
“我不想上你的直播。”
“我隻想你關掉手機以後陪我五分鐘。”
“如果五分鐘也沒有,三分鐘也行。”
我把四封信疊好,沒有交給節目組。
主持人問:“不準備讓家人看嗎?”
我搖頭。
“等他們真的有空再給。”
“那如果他們一直沒空呢?”
我摸了摸大熊。
“那就先放裡麵。”
“放在哪裡?”
我沒有回答。
節目結束後,家人連線點評。
顧沉洲說:“她把所有問題都推到我們身上。”
葉知微低聲說:“我覺得她越來越會演了。”
顧言川說:“她不是想溝通,她是想讓全網逼我們道歉。”
顧星遙沒有說話,隻是盯著屏幕上的我。
主持人問他們:“你們覺得小滿最需要改的是什麼?”
爸爸說:“停止說謊。”
媽媽說:“不要用情緒控製家人。”
哥哥說:“學會獨立。”
姐姐說:“不要把關注當成愛。”
我隔著屏幕聽見這些話,慢慢低下了頭。
原來他們真的覺得,錯的隻有我。
我把四封信塞進大熊肚子裡。
那裡已經被縫過很多次。
每多塞一張紙,線就會繃得更緊。
第四天,節目組安排“重要物品上交”。
導演說,這是為了幫助孩子們擺脫依賴。
每個人隻能留下三件物品,其餘全部交給節目組保管。
有個孩子交出了遊戲機。
另一個孩子交出了媽媽送的項鏈。
還有孩子哭著交出了一隻舊書包。
輪到我時,工作人員看了眼我的大熊。
“這個玩偶也要上交。”
我立刻抱緊它。
“不行。”
“為什麼不行?”
“它不能離開我。”
工作人員以為我隻是舍不得玩具,耐心解釋:
“節目結束後會還給你的。”
我搖頭。
“不能拆。”
“我們不會拆,隻是暫時保管。”
我還是搖頭。
鏡頭拉近,拍清了大熊身上的每一處破損。
左耳掉了一半,眼睛隻剩一顆,肚子上縫著許多歪歪扭扭的線。
彈幕瞬間刷起。
【一個破玩具而已,至於嗎?】
【她又開始裝了。】
【節目組別慣著,必須改掉依賴物品的壞毛病。】
主持人走過來,蹲在我麵前。
“小滿,把大熊交出來。”
我死死搖頭。
“不可以。”
“你不是說要改掉說謊嗎?”
“我沒有說謊。”
“那你告訴大家,裡麵到底藏了什麼?”
我抿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主持人轉向觀察室。
“顧先生,顧夫人,孩子明顯對這個物品有強烈依賴,節目組需要檢查。”
爸爸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
“檢查吧。”
媽媽遲疑了一下:“隻是個娃娃,別把她嚇著。”
爸爸卻冷聲說:
“她一向擅長用這種東西博同情。”
“拆開看看,她到底在藏什麼。”
## 2
5.
我抬頭看向屏幕。
爸爸坐在觀察室裡,臉色冷漠。
媽媽雖然紅著眼,卻沒有阻止。
哥哥低頭看手機。
姐姐則一言不發。
我抱著大熊,終於明白了。
他們不是想知道裡麵有什麼。
他們隻是想證明,我又在撒謊。
工作人員拿著剪刀走過來。
我拚命往後退。
“不能拆!”
“裡麵不是壞東西!”
“是我給他們準備的禮物!”
主持人一愣:“給誰?”
“給爸爸媽媽,哥哥姐姐。”
“什麼禮物?”
我哭著搖頭。
“你們不能看。”
“為什麼不能看?”
我抱緊大熊,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因為他們還沒有時間收。”
“我想等他們有時間,再親手給他們。”
觀察室裡,四個人全部僵住了。
工作人員卻已經抓住了大熊的手臂。
剪刀貼上了它肚子上那道最舊的縫線。
我掙紮著大喊:
“不要!”
“那是我留給他們的!”
剪刀一點一點合攏。
布料被剪開的聲音,清晰地傳進直播間。
下一秒,大熊肚子裡露出了一角白色紙張。
主持人低頭看去。
所有人都安靜了。
那角白色紙張露出來時,主持人的手停住了。
我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撲過去想把大壯抱回來。
“不要看。”
“求求你們,不要看。”
可大壯已經被剪開了。
它肚子裡沒有零食,沒有錢,也沒有節目組以為的“壞習慣物品”。
裡麵是四個小口袋。
每個口袋都用歪歪扭扭的線縫著名字。
爸爸。
媽媽。
哥哥。
姐姐。
主持人愣住了。
鏡頭也愣住了。
彈幕安靜了一瞬,又瘋狂刷起來。
【什麼東西?】
【她不是藏違禁品嗎?】
【怎麼是給家人的?】
工作人員先拿出了寫著“爸爸”的小口袋。
裡麵是一枚紙板做的領帶夾。
藍色的包裝紙貼在外麵,邊緣被剪得坑坑窪窪,背麵用彩筆寫了一行小字。
“爸爸開會戴藍色領帶最好看。”
下麵還有一張小紙條。
“爸爸今天沒有回家。”
“但是管家爺爺說爸爸在開很重要的會。”
“我今天說謊一次。”
“我跟老師說,爸爸晚上會陪我吃飯。”
“如果爸爸真的回來,這個謊就不算了。”
觀察室裡,顧沉舟的臉色一下變了。
他盯著那枚醜得可笑的紙板領帶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有一年公司周年會,我確實拿著一個小盒子去找過他。
我在書房門口站了很久,等他打完電話。
我說:“爸爸,這是我給你做的。”
他那時候隻掃了一眼。
“放桌上吧。”
後來那枚領帶夾不見了。
我以為爸爸收起來了。
其實後來我在垃圾桶裡看見過它。
我把它撿回來,重新貼了包裝紙,又塞進了大壯肚子裡。
因為我怕爸爸不是不喜歡。
隻是太忙,沒來得及看。
主持人又拆開了第二個口袋。
6.
媽媽。
裡麵是一條毛線編成的手鏈。
線頭藏得不好,有些地方還打了結。
旁邊紙條上寫著:
“媽媽拍戲手腕受傷了。”
“我問生活老師,手鏈能不能保護手腕。”
“老師說不能。”
“但是我還是想送給媽媽。”
“媽媽今天沒有抱我。”
“我說媽媽在片場抱了我。”
“今天說謊一次。”
葉知微的手猛地捂住嘴。
她終於想起來了。
那次她拍戲受傷,我偷偷跑去醫院。
她疼得臉色發白,看見我時下意識把我抱進懷裡,說:“別怕,媽媽沒事。”
我記了很久。
久到我後麵每次說媽媽抱過我,都隻記得那一次。
顧言川坐在旁邊,臉色也慢慢白了。
第三個口袋被拆開。
哥哥。
裡麵是一張書簽。
書簽是用他新書宣傳頁剪的,上麵貼滿了小小的便利貼。
“這個字不會。”
“哥哥為什麼讓主角哭?”
“這裡是不是說明哥哥也難過過?”
“哥哥寫得好。”
最下麵,還有我寫給他的紙條。
“哥哥的書很厚。”
“我看不懂。”
“保姆阿姨每天給我念兩頁。”
“我想等我認字多一點,就能自己看了。”
“哥哥今天沒有看我的故事。”
“我跟同學說哥哥看過了。”
“今天說謊一次。”
。上桌在磕重重子杯,穩拿沒卻,杯水的邊旁過拿手伸川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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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了寫也我,哥哥“:說我
”。看空有我,吧著放“: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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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掛機手的編繩彩用個一是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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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更條紙
”。酸會手,久很播直姐姐“
”。件掛個一姐姐送想我“
”。糕蛋切我陪會天那日生說姐姐“
”。來有沒她“
”。了晚太播下是隻姐姐,說姐姐絲粉跟我“
”。次一謊說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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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家回會天今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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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外門在就我,鏡上想有沒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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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不,它著抱,上子椅在坐我
。響敲被門,久很了過
。來進個一第舟沉顧
。亂不絲一發頭,裝西色深著穿是還他
。紅點有睛眼是隻
。來下蹲,前麵我到走他
”。滿小“
。下一了縮後往我
。空半在僵手,住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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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得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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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我騙有沒哥哥“
。下一了刺話句這被像川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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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有沒“
”。的真是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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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漂遠永,致精遠永時平她
。了亂都發頭連,害厲得腫睛眼她天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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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口門在直一你道知不姐姐,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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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想不我“
”?麼什要想你那“
。久很了想我
”。眼一我看後播下你想我“
。聲出哭間瞬遙星顧
。敢不又,我抱想手伸她
”?嗎抱以可在現那“
。壯大著看頭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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