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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這句話落下,商聿寒的臉色沉了下去。

可他無法反駁。

過去五年,商氏所有重要客戶的維護記錄,幾乎都有薑明棠的名字。

她知道誰在意名聲,知道誰不能喝酒,知道誰喜歡被捧著。

也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進。

這些事情,他以前從不在意。

他覺得生意靠實力,現在才發現,實力隻是入場券。

人情,才是讓人願意繼續留下的東西。

晚上,商聿寒出席一場金融行業酒會。

這是他從前最厭煩的場合。

所有人端著酒杯,笑得得體,說著沒有一句真話的客套。

可今天,他第一次沒有提前離席。

周董看見他,神色淡淡:“商總難得親自過來。”

商聿寒端起酒杯:“之前項目的事,是商氏考慮不周。”

周董笑了一聲:“商總,您這話說得很客氣。”

“不過我聽著,怎麼不太像您會說出來的話?”

商聿寒沉默了兩秒:“以前確實是我做得不夠好。”

周董明顯怔了一下。

周圍幾個正在交談的人,也悄悄朝這邊看過來。

商聿寒不擅長解釋,更不擅長承認錯誤。

但他想起薑明棠那些筆記裡寫過的話。

【客戶要的有時不是結果,是被尊重。】

他曾經不明白,如今卻不得不學著明白。

周董晃了晃杯裡的紅酒:“商總,不是我不願意繼續合作。但商太太……哦不,薑小姐會讓人更舒服。”

那句身份轉換的稱呼,讓商聿寒的手緊了緊。

“她確實比我做得好。”

周董看他的眼神變了幾分,卻仍舊沒有改變決定。

“項目已經簽給薑氏了。”

“商總,晚了一步。”

酒會結束時,商聿寒站在露台上,夜風吹亂了他的額發。

林助理站在他身後,小心開口:“商總,明天還有兩場客戶拜訪。”

“另外,薑氏那邊剛剛官宣,薑明棠出任公關戰略部副總監。”

商聿寒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

手機屏幕上,正好跳出薑氏集團官網的新聞。

照片裡的薑明棠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站在發布會中央。

她沒有從前陪在他身邊時那種小心翼翼的溫柔,眉眼間多了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從容。

商聿寒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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