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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沒有歸宿

“映月。”

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漸漸貼近她的耳邊。

“映月。”

溫熱的手掌撫上了她的後背,輕輕晃了晃。

“醒醒,怎麼吃著飯都能睡著。”

在這溫暖的呼喚聲中,雲泉映月睜開沉重的的眼皮,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鋪灑進來,絲絲縷縷落在她的身上。

她似乎是趴在桌子上睡了很久,全身都有些發麻。

雲泉映月還沒來得及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麼,就感覺身體已經不受控製的坐起,道歉的話語脫口而出:

“抱歉,傑,陽光太好,沒忍住小憩了一會。”

怎麼回事?

從疼痛中脫離的大腦慢慢清醒,雲泉映月看著熟悉的高專食堂,還有手邊的那碗冷蕎麥麵。

“熱、死、了。”

人未到聲先至,五條悟拖著長腔的抱怨回蕩在食堂,隨後黑影一閃,人已經穩穩當當坐在了椅子上。

“你在吃什麼,傑?”

被問到的夏油傑隻是不慌不忙咽下嘴裡的麵條,十分好心情的回答他的問題。

“蕎麥麵。”

午飯是雲泉映月做的冷蕎麥麵,鮮香爽口,冰冰涼涼,夏日的暑氣被一掃而空。

看著拌嘴的兩人,還有匆匆來到,看著這混亂的場麵就直皺眉,端著蕎麥麵就馬不停蹄溜回自己房間的家入硝子。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就那個傷勢來看,怕是隻有硝子立馬趕到才有救吧。

該不會是變成靈體了吧?

這麼想著,雲泉映月想要起身飄去別的地方看看,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呆在名為“雲泉映月”的身體裡,就這麼看著。

原來,是走馬燈嗎。

想到這裡,雲泉映月不再掙紮,徹底放鬆下來。

就當是最後的回憶吧。

隻是,她怎麼不記得有過這段?

雖然和她印象裡的有些出入,可到底大差不差,生活繁忙卻快樂。

和五條悟還有夏油傑一起熬夜通關遊戲,就算第二天因為起不來,上課遲到被夜蛾正道製裁也不慌。

陪家入硝子在難得的節假日裡逛街,上上下下逛好幾個小時都不嫌累,在後麵被迫提東西的兩位dk的抱怨聲中,請吃了刨冰。

最後在五條悟的爆笑聲中,吐出被刨冰裡的糖漿染上顏色的舌頭,拍了一張四人的合影。

直到接到消抹星漿體的任務,他們還意氣風發地討論,保證就算星漿體不想同化也能將她保下。

可這一切,都在沒能救下天內理子,重傷的“雲泉映月”發動術式那一刻終止了。

“沒事的,理子。”

“雲泉映月”聲線溫和,哪怕全身鮮血淋漓,狼狽不堪。

“重來一次,你一定可以活下來,走上屬於自己的人生。”

用儘最後的力氣,“雲泉映月”將幾個字吐出。

“萬靈術式……”

下一秒,整個世界開始倒轉。

斷壁殘垣開始複原,被鮮血染紅的衣服重新變得整潔,不過一晃神,時間又回到了最開始。

雲泉映月什麼都沒說,她隻是注視著,這一次的自己成功將天內理子救下,即使付出昏迷一個月的代價。

可僅僅安穩了一年,升上二年級的兩名學弟出任務時,再回來,就隻剩下了一人。

而沒等雲泉映月趕回高專,黑井美裡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強忍著悲痛,隻說了一句話。

“理子小姐死了。”

平時開朗活潑的灰原雄現在靜靜地躺在手術台上,白布覆蓋了他的麵容。

而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的“雲泉映月”,沒能及時趕過去,沒能及時救下他。

灰原雄不會怪雲泉映月。

這一點所有人都很清楚。

這名樂天派的少年隻會笑著誇她:“學姐在這次任務裡拯救了很多人哎,超級厲害!”

可雲泉映月不會原諒自己。

永遠救不了所有人,而拯救下來的人也會在不知不覺時被奪去性命,就像陷入死胡同,怎麼都逃不開等在儘頭的命運。

隻要再一次。

內心深處的雲泉映月看著低頭沉默許久的自己突然抬頭,鏡子裡映射出的麵容悲傷,但眼神堅定。

隻要再一次就好,一定能……

一次。

兩次。

三次。

……

天內理子。

灰原雄。

菜菜子和美美子。

夏油傑。

虎杖悠仁。

吉野順平。

……

當初玩得手忙腳亂的遊戲現在遊刃有餘,一塌糊塗的體術也得心應手,畢竟那些輪回的記憶早就滾瓜爛熟。

雲泉映月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隻剩無儘的讀檔重來。

痛苦到最後變成麻木,記憶到最後變成折磨,但雲泉映月沒有停下。

她隻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輪回,隻是為了大家都能幸福快樂。

可她做不到。

雲泉映月是個廢物。

內心的巨大悲傷催使著雲泉映月落下淚來,她下意識抬手去擦,卻發現自己可以控製身體了。

穿著常服的少女站在街頭默默落淚,身邊的行人不由得遠離,生怕驚擾到她。

而突然間,一道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紮著顯眼的丸子頭,雲泉映月睜大雙眼,腿不聽使喚地邁開,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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