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對不起
“頭發,變長了呢。”
披在後背的長發被突然撩動,雲泉映月克製住回頭的衝動,任憑身後的人微涼的指尖掃過,將發絲聚攏。
裸露的脖頸觸及冷風,雲泉映月打了個寒戰。
“是嗎?”
自從剛入學那次任務被割了頭發,被五條悟打理好後,雲泉映月也就沒在管過,任由它長到現在。
“已經和剛入學的時候一樣長了。”
順了順她被風吹的有些淩亂的頭發,用手腕上的皮筋給她紮了個低馬尾,夏油傑站到雲泉映月的身側,朝她伸出手。
“今天是平安夜,我們早些回去吧。”
“好。”
借助夏油傑的力道起身,雲泉映月拍拍衣服上的灰塵,跟著他離開這片陰冷的墓地。
下午的任務隻派了她和夏油傑,因為是一年一度的平安夜,所以本來打算速戰速決,然後四人一起出去買東西,可剛進校門,就看到五條悟耷拉著那張帥氣的臉,飛快走過來。
“那群爛橘子,老子遲早捏爆他……喏。”
將一張卡塞進雲泉映月的懷裡,五條悟俯身拉下墨鏡,充斥煩悶的六眼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怒火,注視著雲泉映月。
“我有任務,硝子有報告要寫,采購的事隻能你們去了,記住一定要買車站前那家店的蛋糕,味道最好了,啊對了,要十寸的,還有,不許偷吃!”
三言兩語交代清楚,五條悟邁開長腿消失在校門口,嘴裡還不忘罵罵咧咧。
“淨會給老子找事,乾脆一發蒼全當煙花放了……”
直到聲音漸漸消失,雲泉映月和夏油傑默默對視一眼。
“既然都這麼說了,走吧。”
裝飾精致的聖誕樹矗立街頭,閃爍的霓虹燈搭配歡快的音樂,來來往往的眾多情侶臉上掛著幸福笑,氣氛浪漫的恰到好處。
“映月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
東西已經買的差不多了,五條悟千叮嚀萬囑咐的蛋糕在車站那邊,所以理所當然留到最後再去。
說出口的問題沒有答複,夏油傑提著東西,察覺到身邊人的心不在焉。
“映月?”
“啊?嗯、我沒什麼想買的。”猛地回神,雲泉映月趕緊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夏油傑身上。
“是不舒服嗎?要不要先回去?”
接過雲泉映月手裡的袋子,拒絕她想要幫忙的想法,夏油傑狀似不經意地詢問。
“沒有,我已經習慣了,我隻是……有點疑惑。”
看清夏油傑眼底的疑問,雲泉映月環顧四周,確定周圍沒有人,示意他湊過來。
夏油傑俯下身,雲泉映月踮起腳,輕聲細語伴隨著溫熱的吐息噴灑在他的耳邊。
“就算不喜歡,兩個人也能在一起嗎?”
少女漆黑的眼眸帶著點點迷惘,在燈光下泛起光芒,腦內雜亂的心聲源源不斷,其中偶爾尖酸刻薄的話語打破那一對對情侶浮於表麵的虛假和平。
可所謂情侶,不應該是因為對彼此的喜歡和愛意而自願組成的,比朋友更進一步的關係嗎?
雲泉映月想不通。
夏油傑並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深深看了她一樣。
夏油傑其實一直覺得雲泉映月有些奇怪。
別誤會,並不含貶義,隻是單純的好奇。
同樣是十幾歲,相比其他人的活力四射,雲泉映月太沉穩了,仿佛波瀾不驚的湖麵,包容萬物。
如果他和悟打鬨時不慎將她也卷進來,那麼她一定會笑著看他們,像極了慈祥的老者那般寵溺。
雖然這樣形容一位花季少女完全不合適,但夏油傑真的在她身上感覺到了這種氣息。
再有就是現在——她似乎融入不進普通人的生活。
好像剛剛化形進入人類社會,拚命學習周圍人的生活方式,企圖融入進去不被發現的小妖怪。
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夏油傑連忙抬手擋住了唇邊的笑意。
“哎,我、我說了什麼很好笑的事嗎?”
雲泉映月的臉頰蹭的一下浮現兩朵紅雲,害羞地捂住嘴,生怕自己鬨出什麼笑話。
“哈哈哈……沒有沒有,抱歉。”
忍住想要放聲大笑的衝動,夏油傑語氣爽朗,連帶著最近因為接連吸收咒靈而萎靡的心情都晴朗了許多。
“映月,有的人並不會以喜歡為第一標準,在他們眼裡,利益永遠是最重要的。”
夏油傑一點也不奇怪雲泉映月會突然問起這種“愛是什麼?”的看似很深奧的問題。
擁有讀心的被動,就意味著要接納外界的一切,好的壞的,她沒得選。
更何況,想到之前了解到的雲泉映月的身世,夏油傑慢慢收斂了唇邊的笑意。
“不需要一個人硬撐,映月。”
自己的名字從這位清俊少年的口中喚出,雲泉映月抬起頭,和他對視。
“我們是同期,是夥伴,更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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