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Keegan正把泡好的咖啡推過來,你自然地就把雙腿架上他的大腿,Ghost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上午的簡報你沒來。”
“啊,我睡過頭了。”你抿一口熱巧克力。
“指揮官問起。”
“你不是說我病了?”你踢掉靴子,腳趾蹭Keegan的大腿外側,“對吧,K媽?”
Keegan抓住你的腳踝:“下次自己去說。”
你撇嘴轉向Ghost:“Lt會幫我。”
Ghost似乎沒在看你:“下不為例。”
你笑起來,就知道是這樣。
Konig站在桌邊,你看都沒看就接過他遞過來的能量棒,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含糊地說:“小柯最好了。”
“慣壞了。”Ghost的聲音從麵罩下傳來。
Keegan捏了捏你的腳踝:“她心裡有數。”
你當然有數,你知道Keegan吃軟不吃硬,知道Ghost嘴上凶但底線會為你挪動,知道Konig隻要一點主動就會妥協。
你在基地橫著走,因為這三條線牽在你手裡,你知道每根的鬆緊。
直到那天在訓練場,有個新兵多看了你幾眼,同伴就推他肩膀揶揄:“別看了,那三位罩著的,惹不起。”
你眯起眼睛。
午休時你在餐廳又遇見那群新兵,他們圍坐一桌大聲說笑,你端著餐盤經過,聽見有人故意壓低聲音說:
“……不就是會哄人,真當自己有多大本事。”
砰!你把餐盤磕在桌上的聲音有點響,整個餐廳安靜下來。
Keegan從後麵按住你的肩膀:“坐下吃飯。”
你盯著那桌新兵,Ghost身體轉向他們:“吃完飯去跑十圈。”
新兵們臉色發白,匆匆離開。
你盯著這一切,沒好氣地甩開Keegan的手:“我自己能處理。”
“怎麼處理?”Ghost的聲音冷下來,“像上次那樣把人打進醫務室?”
“他先挑釁的!”
“然後你就中計了,”Keegan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鋪直敘,“Kid,你的脾氣遲早惹禍。”
你狠狠推開餐盤:“你們不也縱容到現在。”
“所以是時候了。”Keegan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你沒聽懂,直到隔天你拍了半天門才看到全副武裝的Keegan說:“有事?”
“早餐。”你想往裡擠,預備好享受今天的愛心早餐。
他長臂一伸攔住你:“自己解決。”
你愣住一下,噔噔轉身去指揮室找Ghost,他看見了你,但徑直從你身邊走過。
“你現在應該在訓練場。”他扔下這一句就走了,你很清楚那是“這事免談”的意思。
你咬著嘴唇,不死心地去找Konig,他躲在倉庫清點物資,看見你進來眼眨了眨:“Liebling,我現在很忙……”
“我好想喝熱可可。”你說,眼睛一瞬不眨盯著他的反應。
他可憐的手指都絞在一起:“廚房裡……廚師在。”
你盯著他,他高大的身體縮了縮,轉身從箱子裡翻出什麼塞給你——是一包棉花糖。
然後他推著你出門:“晚上,晚上我給你弄。”
你站在走廊捏著那包棉花糖,預料到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這三人避瘟神一樣繞著你走。
餐廳裡新兵的眼神又活絡起來,你摔了兩次門,Ghost罰你清掃槍械室。
你故意弄亂Keegan的裝備櫃,他又扣了你三天零食配額,那幾天你的嘴巴淡得能當場立地成佛。
你氣得揍沙包,這時Konig摸過來,遞給你一袋子夾心餅乾和果汁。
“別讓他們知道。”他小聲說,手指碰了碰你的手背又縮回去。
你抓住他的手腕問:“為什麼?”
他身體僵住:“Keegan說……要讓你學會收斂,Ghost也同意了,我……我覺得不對,但是……”
你幾乎被氣笑了鬆開手:“所以你們商量好了,一起冷落我,等我認錯。”
“是為你好。”Konig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撿起那袋子東西狠狠塞回他手裡:“不用。”
“Liebling——”
“我說不用!”
你轉身快步離開,拐過牆角時砰地撞到人,你捂著額頭低罵了兩句,對方抓住你的胳膊穩住你。
是Krueger,綠色偽裝網麵罩下的棕色眼睛掃過你的臉,又看向你身後的方向——Konig正拿著紙袋不知所措。
Krueger看了看就鬆開手,繞過你繼續走。
“你也不理我?”你的聲音有點抖,“連你也摻和?”
Krueger轉身打量你:“我不參與幼稚的遊戲,他們寵你還是管你都與我無關。”
“那你現在為什麼躲我?”
“我沒有躲,”他走近一步,你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你忙著當公主,沒注意我一直在。”
你怔住,回想起來Krueger確實沒變。
他一直那樣,冷淡,直接,要什麼都說清楚,不縱容你但也不刻意冷落。
他就在那裡,是你自己從未將他列入可操控的名單——因為他從不吃你那一套。
“所以?”你抬起下巴。
“所以?”他語氣平淡地重複,“你想說什麼,schatzi?”
這個稱呼讓你眼眶一熱,Krueger叫所有人“schatzi”,漂亮姑娘,公主,帶著諷刺又好像真有那麼點認真。
“他們覺得我錯了。”你說。
“你是錯了,”Krueger說,“但他們的方式更蠢。”
你盯著他,他麵罩下的眼睛眯起來,像是在笑。
“不服氣?”他說,“那就證明你不需要他們那套寵愛也能站直,順便一提,你發狠的眼神比裝乖的樣子順眼多了”
他走了,你站在原地捏緊拳頭。
然後當你再次聽見新兵說閒話,你把新兵約上了格鬥台,僅僅三回合就把對方揍趴下,你膝蓋壓著他後背吹口哨。
抬頭恰好看到觀察窗——Ghost站在那裡,骷髏麵罩看不清表情,你沒看他,鬆開手跳下格鬥台,感到了久違的輕鬆。
晚餐時Keegan來了,坐下推給你一小盒草莓——基地難得的新鮮水果:“廚師說今天送來的。”
“放那兒吧。”你繼續切牛排。
“Kid。”
你放下刀叉:“中士,有事?”
為這陌生的稱呼,他呼吸一頓:“我們談談。”
“談什麼?談我脾氣壞到需要你們聯合調教?”你聲音不大,但周圍幾桌都安靜了。
“省省吧,你們把我慣壞又嫌我不好養,想餓幾頓讓我學乖,我是狗嗎?”
Keegan抓住你的手腕:“你知道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我承認我脾氣差,”你甩開他,“但你們縱容我的時候怎麼不想後果?現在出問題了全推給我,你們站一邊看戲,公平嗎?”
他沉默。
你端起盤子起身。“草莓你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
那天你在射擊場待到很晚,子彈終於打空,你摘掉耳罩後聽到身後有人鼓掌。
Krueger靠在門框上,不知道看了多久:“進步了。”
“一直不差。”你看向他,綠色偽裝網麵罩在昏暗光線下像叢林幽靈,他忽然伸手擦過你的臉——
那裡有枚彈殼濺起的擦傷,你都沒注意到。
“破相了,princess。”他說。
“無所謂。”
他低笑,手指順著你臉頰滑到下頜,抬起你的臉:“就是這個眼神,不服輸的,我喜歡的眼神。”
你愣住,Krueger從不表達“喜歡”,他隻有“可以”“不行”“麻煩”,但他的手還在你臉上緩慢摩梭。
你抓住他手腕:“你說過不參與幼稚遊戲。”
“我沒參與,”他另一隻手撐在你耳側的牆壁上,身體靠近,“我在做我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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