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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的眼裡終於有了笑意。
可下一秒，那個聯絡人咧開滿是血沫的嘴露出個笑臉。
儘管滿是猙獰如惡鬼一般，可落在我的眼中，卻散發著讓我無法直視的光芒。
“哈哈哈哈，你們這兒的每一個！都是惡魔！大的，小的，全都是！”
“別讓我出去！出去了我就報警！把你們全都槍斃！一個不留！”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他在求死。
可在場的這些人卻真的吃這一套，立刻群情激奮起來。
隻有大伯像是不死心一般，一把將刀子捅進聯絡人的身體。
無視他的痛呼聲，站起了身，從後腰處拔出手槍上好鏜，走向了媽媽。
“來！弟妹，既然這人一心求死，不如你來送他上路吧。”
他的話輕飄飄的，仿佛一條人命對他而言有如草芥一般。
這幅肆意張狂的模樣，讓我深深的認知到，像這樣的犯罪集團裡的每一個人，都通通該死。
且不說上一世在沈梟瘋狂報複時，有多少警察犧牲。
光是收網行動時，儘管已經有了媽媽提供的情報，可依舊在他們臨死的反撲中，犧牲了太多太多。
與媽媽一起被沈梟追殺的時光中，我曾問過她，做特情這麼危險，你後悔過嗎？
可她隻是遙望著警局的方向，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四個字：
縱死無悔。
此時的我很有種衝動，想要奪過大伯手中的槍，將這裡的所有罪犯全部殺死，每多死一個，這個世界便能乾淨一分。
可當然我很清楚，我做不到這樣的事。
即使我能夠做到，世界也許並不能更乾淨。
我隻能轉頭看向媽媽，我不知道這時的她會如何選擇。
但在場的所有護衛打手，在陸豐的帶領下，紛紛舉起槍對準了媽媽。
他們在威脅媽媽，也是在逼迫她。
大伯保持著遞槍的動作沒動，冷聲說道：
“怎麼？你這是…不舍得殺自己的戰友？”
他心中早已認定媽媽就是那個臥底，隻是苦於沒有證據，如果直接殺了她，無法向沈梟交代罷了。
見媽媽略有遲疑，他直接俯身，將那把槍遞到我的麵前，陰沉著說：
“不然，就讓悅悅來，也算是讓我們沈家的種見見血，做個早教！”
“沈重！”我媽怒視著他吼出了聲。
四周瞬間響起一片槍彈上膛的聲音。
聯絡人的笑聲此時更加肆意：
“一群軟蛋！逼女人和孩子殺人，你們還算什麼男人？！”
大伯再開口時，壓抑著怒氣，惡狠狠地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槍塞在我的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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