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年慶,我撞見丈夫的秘書踮腳湊近他唇邊。
她嬌聲說:“楚總,沾了糕點。”
楚禦晨直接摟住她的腰,低頭用舌尖舔淨。
滿場賓客瞬間安靜。
深夜,我遞上了離婚協議書。
楚禦晨掃了一眼嗤笑:“就為這點事?”
“你用嘴舔的。”我糾正。
“她是我秘書,親近點怎麼了?”
他語氣不耐,“楚太太這點氣量都沒有?”
“所以楚太太該看著丈夫和秘書調情?”
他摔門而去。
他自信吃定了我,篤定我絕不會抽身。
可他忘了,再深的執念,也會在一次次辜負裡消磨成灰。
這糟糕透頂的婚姻,誰稀罕誰便拿去。
......
那天晚上,我向父母坦言了離婚的想法。
他們雖感意外,但沒有反對。
楚禦晨開始冷暴力。
拉黑號碼,刪了微信,共同聚會一律避開。
處理我們的矛盾,他向來都是這套流程。
一周後,公司群發通知:今晚楚總設宴,慶祝並購案成功,全體必須到場,不許請假。
我還是去了。
踏入包廂的瞬間,主位上的楚禦晨便撞入眼簾。
還有黏在她身上的秦清婉。
那熟稔的姿態,刺得人眼生疼。
我移開視線,在角落坐下。
同事們紛紛上前,給楚禦晨送禮道賀,
我隻是垂眸,慢慢飲著手裡的酒。
陰影罩下,楚禦晨站在麵前。
我抬眼,視線落在楚禦晨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上。隻是他看我的眼神,還是熟悉的不耐與疏離。
“沈月璃,我的禮物呢?”
換作以前,碰上這樣的日子,我提前大半年就開始盤算禮物的事。
最費心思的一回,我耗時八個月,親手給他畫了一本旅行畫冊。
裡麵全是他提過的想去的地方,每一頁的插畫和文字都是我熬夜趕出。
我們燈光下相擁,他許我會一生相守。
那時候我滿心歡喜地信了。
誰能料到,他所謂的“永遠”,竟然連三年都熬不到頭。
“忘了。”我平靜的說。
這般姿態明顯激怒了他,他的語調陡然拔高,滿是火氣。
他眼神一厲:“鬨夠沒有?”
我看著他唇角秦清婉的口紅印,惡心翻湧。
“離婚協議,你什麼時候簽?”
秦清婉貼過來挽他手臂,聲音發膩:“月璃姐別誤會,我是看禦晨哥不想吃蛋糕才幫他吃的,姐姐要是這麼容不下我,往後這種場合我就不露麵了……”
這話入耳,楚禦晨時滿臉疼惜。
“淨說傻話!這桌本就有你的位置!要論不該來的,是那種成天甩臉子,真把自己當回事的人!”
“禦晨哥,你快別這麼說姐姐。”
秦清婉朝我轉過身,那神情,活脫脫一副好心勸解的模樣。
“月璃姐,不是我多嘴,這次你確實做得不妥。禦晨哥這幾天忙的好幾個晚上都沒合眼,人都熬瘦了。你們倆雖說性格有些差異,可夫妻相處,本就該彼此遷就的。”
我狠狠拍開她伸來想安撫我的手。
“秦清婉,你知道我最‘另眼相看’你的是什麼嗎?就是你明明在奪人所愛,霸占別人的老公,卻還能裝得這般溫柔懂事的賢淑模樣。”
秦清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楚禦晨護住她:“沈月璃,你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的是你。”
我起身,“我的手鏈為什麼在她手上?我們吵架的始末怎麼傳遍了整個公司?你腳踝的印記,她又怎會一清二楚?這些隻有我知道!”
楚禦晨臉色鐵青。
“啪!”
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
包廂裡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有幾分同情,更有幾分藏不住的嘲諷。
耳鳴中聽見他冷硬聲音:
“好你個沈月璃!現在起,誰在我和清婉合照下留言夠1000條,我就離婚娶她!”
說完便摟著秦清婉離開。
經過我時,秦清婉投來勝利的笑。
人散了。
人們都在議論:“楚太太這次玩脫了。”
我心知肚明,這又是他逼我低頭的慣用伎倆。
隻是這一回,我不想再配合了。
包廂轉眼就空了。
我將剩餘的酒一飲而儘,灼得眼睛泛起濕意。
十幾年的感情,原來結局可以如此不堪。
也好,到了江南之後,天高路遠,再無牽絆。
回家便開始收拾東西。
我與楚禦晨自幼相識,相伴走過了大半生的光景。
指尖拂過箱底,一樣樣東西被慢慢翻出:
幼兒園他贏來的第一罐折紙星星,攥得手心冒汗也要跑來塞給我。“月璃妹妹,最好的都給你。”
我第一次來生理期,看著褲子上的紅痕嚇哭了,紅著臉找他說自己“快不行了”。
他哭笑不得地跑回家偷拿媽媽的紅糖薑茶,還傻乎乎地翻遍百科全書查注意事項。
後來戀愛了,大學四年異地,攢下的手繪地圖厚厚一疊,每一條路線都標注著見麵的日期。
那是十二萬公裡奔波的見證。
還有那對一起去銀飾店打的情侶手鏈,刻著彼此的名字縮寫。
他給我戴上時說:“沈月璃,這輩子我認定你了。”
結果,是他先放手了。
秦清婉剛進公司時隻是實習生,實在算不上出眾。
可她偏偏被楚禦晨另眼相看,破格提拔後一路晉升,成了他的貼身秘書。
我後知後覺發現異常,是看到她手上戴著一枚戒指,款式和我與楚禦晨的情侶戒如出一轍。
一開始他還會耐著性子哄我,到最後,連解釋都嫌多餘,隻剩不耐。
直到那次加班夜,我親眼看到她喝了江淩霄杯裡的咖啡,用的還是同一個馬克杯。
他毫不在意地接過杯子,繼續喝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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