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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的前任,沒收了我的助聽器

## 1

戀愛半年,顧邵一直不知道我是個有聽力障礙的人。

他身邊那群富二代覺得網戀掉價,在聚會上借著大冒險起哄,讓他開麥跟我說分手,賭我會哭著求他別走。

那天我的助聽器剛好漏電。

在滋啦作響的雜音裡,我沒聽清了那句“分手吧”,隻回了他個“好”。

他自嘲一聲,乾脆利落地把我徹底拉黑。

五年後,顧邵成了空降到我們公司的副總裁。

上任的第一場大會,他當著全公司的麵點了我的名。

旁邊的同事瘋狂戳我的胳膊,我才如夢初醒地站起身,摸了摸助聽器,滿臉歉意:

“實在對不住啊顧總,我的助聽器沒電了。”

【網戀男友成了我的頂頭老板,這班還能上嗎?】

趁著閒暇,我在匿名論壇發了個求助帖。

沙雕網友回得飛快:

【樓主擱這兒秀呢?升職加薪的捷徑都被你摸透了,快讓我蹭蹭好運。】

我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可是我們早就分手了。】

頓了兩秒,又補上一句:

【而且是他提的。】

沒多會兒,那人發來兩排雙手合十的表情包。

【節哀順變,安心上路。】

我看著屏幕,心底直犯嘀咕。

至於這麼誇張嗎?

不就是談過一場連麵都沒見過的戀愛,現實裡睡過的前任還能心平氣和湊一桌打牌呢。

再說,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剛才顧邵從我工位旁邊走過去的時候,那眼神跟看地裡的蘿卜白菜沒啥兩樣。

估計人家壓根就不記得我是哪根蔥了。

我這頭正做著心理建設,旁邊的同事周周湊過來,拿筆杆子敲了敲我的擋板。

她知道我耳朵不好使,特意湊得很近,壓低聲音說:“聽說了沒,新來的顧總可是帶了聖旨來的,專門負責裁員省錢。”

我想起公司本來就沒剩幾個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還能怎麼省?”

“把人開掉,全換成自動回複軟件唄。”

......

萬惡的資本家。

我氣不過,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哢嚓的動作,逗得周周捂著肚子直樂。

上班時間跟同事一起吐槽老板,簡直比發獎金還讓人身心舒暢。

——當然,這得建立在老板沒聽見的前提下。

老實說,我也不確定顧邵到底看沒看見。

他當時穿著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裝,在一幫部門主管的簇擁下正往會議室走。

經過我倆工位時,他毫無征兆地咳嗽了兩聲。

那雙冷淡的眼睛從我臉上掃過去,看不出什麼情緒。

周周撇了撇嘴:“我感覺要出事。”

我咽了口唾沫:“巧了,我也是。”

話音剛落,部門群裡就彈出了新通知。

所有人立刻去一號會議室集合。

像這種全員大會,我們這些基層打工人也就是去當個背景板。

我低頭畫了會兒小王八,再抬起頭,視線落在講台上那個遊刃有餘的男人身上。

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一晃眼,五年都過去了。

手機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代。

現在的顧邵,跟當年照片裡那個模糊的影子,簡直判若兩人。

五顏六色的頭發染回了黑色,耳朵上的孔也長死了,當初那股子輕浮勁兒全沒了,隻剩下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通俗點說——

這大哥看著像是改邪歸正了。

十九歲的顧邵,怎麼看怎麼像個小混混。

頂著一頭紮眼的紅發,耳朵上戴著閃瞎眼的釘子,拍照還喜歡拿鼻孔看人。

他剛加我好友,第一句話就是:

【處對象嗎?】

我滿頭霧水,直接發了個問號過去。

【?】

【我是來買你的二手鍵盤的。】

顧邵:

【這我知道。】

【所以處不處?】

【鍵盤白送你。】

怕不是腦子有泡。

我剛想把他刪了,耳朵上的助聽器突然接觸不良。

尖銳的電流聲像鋼針一樣紮進腦膜。

我疼得手一哆嗦,手機直接砸在了桌角上。

屏幕光榮負傷,裂成了一張蜘蛛網。

我本來想硬氣地回一句不處。

結果屏幕不聽使喚。

等消息發出去我才看見,對話框裡躺著一個字——

【處。】

大家都說網戀不靠譜,早晚得散夥。

更何況我倆還是這麼離譜的開頭,看著就像是過家家。

誰知道大半年過去,顧邵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給我發信息,恨不得把一天吃了什麼都跟我彙報一遍。

那股子熱乎勁兒一點都沒退。

我心裡發毛,忍不住發消息試探:

【你都不覺得煩嗎?】

顧邵回得比火箭還快:

【幾個意思?】

【你嫌棄我了?】

我:

【絕對沒有。】

顧邵:

【那就把嘴閉上。】

【晚上等我電話。】

顧邵這人有個毛病,能說話絕不打字。

他說自己語速太快,打字容易把鍵盤敲冒煙。

這就苦了我了。

每次跟他通電話,我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腦子裡拚命拚湊那些聽不清的音節,還得琢磨怎麼回他。

一來二去,就經常出現這種場麵:

暴躁老哥顧邵在那頭叭叭說了一大堆。

我這邊大腦死機,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要是實在聽不清,我也隻能硬著頭皮喊一句:“你重新說一遍!”

視頻裡的他嘴巴一張一合,就是沒聲音。

正當我急得出汗時,清朗的聲音慢慢傳了過來,像撥開雲霧的陽光。

“三、二、一。”

下一秒,屏幕裡的夜空炸開絢爛的煙花,拚成了我的名字。

煙花光芒映得顧邵的眼睛亮晶晶的。

“生日快樂,寶貝。”

溫柔的聲音順著塑料管鑽進耳朵。

癢酥酥的。

我慌裡慌張地把頭發放下來,死死捂住側臉。

生怕他不小心點開攝像頭,看見我耳朵上這塊醜陋的機器。

我從來沒跟顧邵提過我的耳朵有毛病。

比起在喜歡的人麵前小心翼翼地維護自尊心,我寧可忍受大夏天披頭散發的悶熱。

誰會真心實意地愛一個殘疾人呢?

更何況,顧邵一看就是那種從小泡在蜜罐裡長大的人。

他很少跟我提他家裡的事。

但有錢人的日子,哪怕隻是漏出一點邊角料,也夠普通人開眼了。

比如,我後來在網上無意中刷到,他左耳戴的那個釘子,是拍賣會上的古董。

再比如,他隨手給我寄的一個破帆布包,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奢侈品的高級定製款。

他能一邊跟他爸吵架,一邊毫無心理負擔地刷著沒有上限的信用卡。

活得那叫一個瀟灑自在。

通過屏幕,我看到了他那個五光十色的世界。

我在老家排隊做康複理療的時候,他正在私人島嶼上參加遊艇晚宴。

陪我做理療的醫生小聲提醒:“去走廊接電話吧,我幫你把這段錄下來。”

就這麼一句,偏偏被顧邵聽見了。

“又是那個男的。”顧邵不爽地哼了一聲。

我含糊其辭:“我們就是……隨便聊聊複健的事。”

“哦,怪我打擾你們了唄?”

“你們能聊複健,能聊天氣,連中午吃什麼外賣都要聊。”

“可你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每次扯到這個話題,我都隻能裝死。

你讓我怎麼接?

難道告訴他,我是一個連吃個十塊錢快餐都要算計半天的聾子嗎?

這話我咽在肚子裡,一個字都倒不出來。

那會兒,電話那頭正放著悠揚的鋼琴曲。

主持人讓新郎新娘互相告白。

新娘聲淚俱下地念了一段自己寫的抒情詩。

誇讚她和顧邵他爸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隻要長了耳朵的都能聽出來,她誇的那個絕世好男人,跟台上那個挺著啤酒肚的老頭根本不是一回事。

而顧邵他爸,隻用了一句話就表達了對自己第四任老婆的喜愛:

“她身材真不錯。”

就像他們壓根聽不見對方在嗶嗶什麼。

也根本不在乎對方放了什麼屁。

可他們依然能大言不慚地說這就是愛情。

“薑柚。”顧邵突然喊了我的名字。

他在滿天的禮花中定定地看著鏡頭:

“你想過跟我領證嗎?”

我倆吵架了。

因為他問我那句話的時候,我卡殼了半天。

“你連糊弄我都嫌費勁。”

那天,顧邵嗓子沙啞地扔下這句,就再也沒理過我。

不是這樣的。

我很想解釋,真的不是。

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扯淡的問題。

我已經瞞了他一件事。

不想再用謊話騙他第二次。

我倆互不搭理了一個星期,最後還是我沒忍住,主動發了消息:【睡沒?】

顧邵:【睡了。】

我:【通個話?】

顧邵:【沒空。】

我懶得打字,直接一個視頻撥了過去。

他倒是接得快。

背景看起來像個酒吧,燈光閃得人眼暈,後麵全是男男女女。

顧邵滿臉寫著不耐煩。

我問:“你那邊是不是挺吵的?”

他麵無表情地敲字:

【不吵。】

“那怎麼不說話?”

他繼續敲字:

【不想聽你的聲。】

“行,那我改天再找你。”

顧邵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敢掛你試試!】

他脾氣上來的時候,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沒辦法,隻能把手機架在桌子上。

一邊翻著手裡的書,一邊等這位少爺願意施舍幾句話。

順便也想著……要是他能仔細看看屏幕,說不定就能發現我耳朵上的秘密了。

可惜,現實總是不儘如人意。

我沒等來他的原諒,隻等來了黑屏,以及微信裡那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我熟練地給助聽器換上新電池。

把它塞回耳朵裡。

悶悶的雜音瞬間把我包圍。

世界安靜得可怕,好像全世界就剩我一個大活人。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看著那個紅色的感歎號,視線慢慢變得模糊。

我心裡一慌。

耳朵已經廢了,難道眼睛也要瞎了嗎。

我胡亂用手背蹭了一下臉。

還好,隻是眼淚掉下來了。

會開到一半,我的助聽器徹底沒電了,隻能跑去洗手間換電池。

等我磨磨蹭蹭回到會議室,裡麵的人都走光了。

“不是說有大動作要宣布嗎?”我拉住周周問。

周周也是一臉懵。

她說,我前腳剛出去,顧邵的臉後腳就黑成了鍋底。

沒說兩句就讓人散了。

“不過顧總剛才把人事部老大叫進辦公室了。”

“八成是在商量怎麼炒人魷魚。”

說到這,周周痛苦地抓著頭發。

“天呐,我房租交完飯錢都沒了!”

我也很想哀嚎——

我做人工耳蝸的手術費還差好幾個零呢。

這顆雷在公司裡響了一下午。

同事們挨個進出人事部的門。

一個個出來的時候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心理素質好的還能強顏歡笑,扛不住的直接蹲在走廊裡掉眼淚。

眼看馬上就要輪到我了,我隻能在心裡默默求神拜佛:

“老天保佑,走人可以,賠償金務必三天內到賬。”

我剛溜達到人事部門口,主管正好推門出來。

看她連包都背上了,我心裡一喜:“王姐,你要下班啦?”

她點了點頭。

“家裡臨時有點急事,所以——”

“你的事,顧總親自跟你談。”

## 2

我推開總裁辦的大門。

顧邵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他脫了西裝外套,領帶扯鬆了半截,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

那雙眼睛透過鏡片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逃犯。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把一張提前填好的離職申請表推到他麵前。

“顧總,王姐說我的事您親自談。”我指了指那張紙,“既然公司要精簡人員,我全力配合。

就是想問一下,我的 +1 賠償金什麼時候能打到卡上?”

顧邵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盯著那張離職表看了足足半分鐘,突然笑了一聲。

“+1?”他往後靠在椅背上,聲音發冷,“薑柚,五年沒見,你第一句話就跟我要錢?”

我看著他的嘴唇開合,助聽器剛才在洗手間換的電池好像又有點接觸不良,發出細微的雜音。

我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用手按住右耳。

“不好意思顧總,我這設備有點老化,有雜音。”

我儘量讓語氣顯得公事公辦,“您的意思是,賠償金有困難?”

顧邵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繞過寬大的辦公桌,幾步走到我麵前。

太近了。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他微微俯下身,視線死死鎖在我的右耳上。

那裡藏著一塊肉色的、因為年久失修而顯得有些粗糙的助聽器。

“你就是因為這個?”他突然開口。

我沒聽清:“什麼?”

顧邵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微微有些發抖。

他越過我的肩膀,手指停在我的耳廓邊緣,似乎想碰那塊助聽器,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當年我問你想沒想過跟我領證,你半天不說話。”

顧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後來我提分手,你直接回了個‘好’。

薑柚,你當時是不是根本就聽不見我在說什麼?”

我渾身一僵。

當年的難堪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以為他早忘了。或者說,我以為他當初提分手,就是因為厭倦了這場大冒險遊戲。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我往後縮了縮,避開他的手,“顧總,既然您都知道了,就爽快點簽字吧。

我一個聽力有缺陷的人,留在公司也是拖後腿。”

“誰說你要走了?”

顧邵一把抓起桌上的離職申請表,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公司確實要裁員,但你不在名單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不容拒絕,“從明天起,你的工位搬到這間辦公室門外。

你來做我的特助。”

我愣住了:“特助?我聽力不好,做不了接打電話和會議記錄的工作。”

“我讓你接電話了嗎?”顧邵冷著臉坐回椅子上,“日常彙報用文字。

開會你坐在我旁邊,我給你配最好的實時轉寫軟件。隻要我不讓你走,你哪也去不了。”

他把一份新的勞務合同拍在桌上。

“敢辭職,就按合同賠付天價違約金。薑柚,你不是缺錢嗎?我給你開三倍工資。簽了它。”

我看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顧邵那張冷酷的臉。

萬惡的資本家。

為了折磨前女友,居然願意花三倍的價錢。

我毫不猶豫地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跟錢過不去,那是傻子。

我成了顧邵的特助。

這事在公司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原本麵臨裁員危機的人心惶惶,瞬間變成了鋪天蓋地的八卦。

“我就說她平時裝聾作啞的,其實心裡門兒清。”

“長得一副清純樣,指不定在總裁辦裡怎麼勾搭顧總呢。”

“聽說她以前跟顧總認識?估計是拿什麼把柄威脅人家了吧。”

這些話,大部分我都聽不見。

但周周會把這些閒言碎語打在手機備忘錄裡拿給我看,氣得直跺腳。

我倒是無所謂。隻要工資按時發,被罵兩句又不會掉塊肉。

真正讓我頭疼的,是設計部的林娜。

林娜是公司裡的老員工,仗著自己有點資曆,平時就喜歡頤指氣使。

她一直暗戀上一任總監,結果顧邵空降過來,直接把那總監開了。

林娜把這筆賬算在了顧邵頭上,又不敢惹顧邵,隻能拿我撒氣。

周五下午,顧邵去總部開會,不在公司。

我去茶水間接水。

林娜正好在裡麵泡咖啡。她看到我進來,故意把杯子往大理石台麵上一磕,發出巨大的聲響。

我耳膜被震得生疼,皺了皺眉,沒理她。

我轉身準備出去時,林娜突然伸出腳,絆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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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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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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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見般一我跟別您,賤嘴了多喝我,了錯我“,半大了醒也酒,氣冷抽直得疼鋒陳”……哥顧、顧“

。分幾了重加又而反,鬆沒僅不道力的上腳,他著看地冷冷邵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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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一了和緩微稍色臉,”疼朵耳“句那到聽邵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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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死片一裡廂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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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窗著看地默默能隻,麼什說該道知不我

。叫鳴的耳刺而促短聲一出發叭喇。上盤向方在砸拳一然突他,久很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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