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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心執念唯守一人-樂讀》
【滿心執念唯守一人-樂讀】
秦景珩搞錯攻略對象,和我戀愛了三年。真女主一出現,他立馬跟我提了分手。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糾纏。但我隻擺擺手,笑著說再見。因為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從一開始,就騙了秦景珩。……秦景珩離開那天,搬走了家裡所有東西。不是慢慢地收拾,而是像搬家公司在做清場——他的衣服、吉他、獎杯、甚至連冰箱上他貼的那張提醒我記得吃早餐的便利貼都沒留下。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最後用一句“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就畫上了句號。他站在玄關,心虛地不敢看我。我笑了笑,想緩和一下氣氛:“沒事,以後還是朋友。”秦景珩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他點點頭:“嗯,還是朋友。以後……有需要幫忙的事可以找我。”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喬知夏,你是個很好的女孩,真的。你一定還會遇見愛你的人。”我知道,秦景珩是怕我恨他。畢竟他是在我們感情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的時候,突然提分手的。但其實我對他隻有感激。因為遇見秦景珩之前,我是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土包子”。在美術學院這種遍地都是漂亮女孩的地方,我一個不會穿衣打扮、素麵朝天還架著黑框眼鏡的人,活脫脫就是個異類。室友去參加聚會從來不會叫我,不是排擠,是真的想不起來。我安靜得像長在宿舍牆上的一幅舊畫,看習慣了就沒人注意。所以,我也習慣了不被任何人看見。直到那天,大四開學第一周。我抱著畫板從琴房走廊路過,聽到轉角處傳來一個清冽的男聲。“係統,攻略目標在哪兒?”另一個沒有感情的電子音響起:【走過拐角,前方三百米。】“長什麼樣?”他問。沒等係統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隻要讓她愛上我,我的攻略任務就完成了,對吧?”係統“嗯”了一聲。秦景珩很自信:“這有什麼難的。讓別人愛上我,簡直太簡單了。如果她自信明媚,我就做她的騎士。如果她自卑,我就讓她相信,這世上總有人愛她。”我認出了那個聲音——秦景珩,18歲就爆紅的當紅樂隊主唱,剛轉進音樂學院。他出現的第一天,就在學校裡掀起軒然大波。他說的沒錯,讓別人愛上他,簡直太簡單了。尤其是對我這種需要“光”的人來說。所以意識到他和係統的對話意味著什麼之後,我做了有生以來最衝動的一個決定——走上去,撞了他。用我的背影,擋住了他真正要攻略的那個人——不遠處走來的音樂學院大小姐,林知意。那一刻,我害怕極了。我怕係統當場拆穿我。可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顧,係統發出兩聲好似卡殼的雜音後,就徹底安靜了。於是我齷齪地得到了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秦景珩。起初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醒來都覺得不真實。全校女生都在討論的那個秦景珩,每天都會來接我下課,會給我帶熱美式,會在我畫畫的時候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看。所有人都說他瘋了,竟然會喜歡上我這樣一個不起眼的人。秦景珩卻握著我的手告訴所有人,說我很好。甚至還專門為我寫了一首歌,在演唱會上當著所有粉絲的麵唱了出來。那種感覺太美好了,好到讓我忘記了一切——忘記我是怎麼得到他的,忘記他本來應該走向另一個人,忘記那兩聲卡殼的係統雜音。直到我和秦景珩確定戀愛關係的當晚,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裡,係統沒有感情的電子音回蕩在耳邊:【錯誤!攻略目標錯誤!錯誤!錯誤!】秦景珩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眼厭惡。“喬知夏,你好惡心。”我從夢裡驚醒的時候,後背全是冷汗。後來我開始拚命地變好。我學著穿衣打扮,學著化最合適自己的妝,學著去開畫展,讓自己慢慢變得有些名氣。但這一切不是為了配得上秦景珩,而是我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像一個騙子。可騙子就是騙子。偷來的三年,終究要還的。所以當他說“對不起,我認錯人了”的時候,我心裡那塊壓了三年的石頭終於落地了。我笑著說沒事。因為從一開始,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秦景珩走了。衣櫃空蕩蕩的,浴室裡隻剩我一個人的洗發水,冰箱上那塊黏了三年的便利貼被撕掉後,留下一小塊發黃的膠痕。我站在客廳中間,聽著自己的呼吸聲。說不難過是假的,說不傷心也是假的。三年的感情,哪怕是偷來的,也長了血肉。剜掉的時候,怎麼可能不疼?手機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助理小賀打來的。“喬知夏姐,今天是畫展的最後一天了,你要不要過來?”我沉默了很久。這個畫展,本來是約好要和秦景珩一起去的。他前幾天說工作結束就趕回來,一定在最後一天觀賞我的畫展。我還記得當時他在電話裡的語氣:“喬知夏老師,到時候給我好好講講,讓我也接受接受藝術的熏陶。”然後他的係統就回來了,告訴他——你搞錯了攻略目標,你要找的人是林知意。於是他結束出差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跟我提分手。像拆一個搭錯的積木,乾脆利落。“喬知夏姐?”小賀又喊了一聲。我回過神,抿了下唇:“去。”掛斷電話,我收拾了一下。鏡子裡的女人再也不是幾年前那個隻會穿地攤貨,戴黑框眼鏡,素麵朝天的土包子了。現在的我小有名氣,粉絲百萬,還有畫廊主動找我簽約。再也沒有人看不起我,也再沒人說我配不上秦景珩。我拎起包,出了門。畫展在市美術館三樓。牆上掛著的每一幅畫,每一筆——都有秦景珩的影子。不是因為他出現在畫裡,而是因為那些色彩、那些光影、那些從前我畫不出來的溫度,都是他給的。他給了我一雙重新看世界的眼睛,儘管他不知道。我走到C位那幅畫麵前,停住了腳步。畫裡是秦景珩站在舞台中央的樣子。這是我畫的第一張他。畫幅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對不起。”每一次秦景珩對我好的時候,我都會在心裡算一筆賬——他又對“錯誤的人”好了一次。助理小賀走了過來:“喬知夏姐,剛才又有好幾個客戶說想買你的畫。其他的都還好說,有位女士非要這幅畫,說多少錢都可以。”“我跟她說了好幾次,這幅畫是非賣品,這可是您和珩哥感情的象征……”我不動聲色地出聲打斷了她:“賣了吧。”助理怔住了。我沒等小賀回神,便轉身離開了畫展,再沒有看那幅畫。走出展廳,我漫無目的地沿著街走,經過一家又一家店。路過我和秦景珩常去的那家日料店時,我加快了腳步。路過秦景珩給我買過花的那個花店時,我別過臉。走著走著,我停在了一家樂器行門口。透明的玻璃櫥窗裡,擺著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秦景珩以前說過,他小時候被逼著練琴,恨透了這玩意兒,後來組了樂隊才重新發現音樂的好。他說這話的時候正躺在我腿上,陽光落在他睫毛上,像兩隻停駐的蝴蝶。我剛要移開目光,有兩個人卻闖進了我的視線——是秦景珩和林知意。他們並肩坐在一架鋼琴前,四手聯彈。秦景珩彈的是主旋律,林知意彈的是和聲。兩個人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交錯、追逐、糾纏,配合得天衣無縫。秦景珩側頭看了林知意一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那種笑意我見過——在舞台上,在他真正享受音樂的時候。那種笑,不是對粉絲的禮貌,不是對女朋友的溫柔。是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我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店裡的店員認出了秦景珩,舉著手機在拍。還有人小聲議論:“天哪,秦景珩和林知意?這是什麼神仙組合,兩個音樂世家誒。”“秦景珩不是有個很愛的女朋友嗎?”“分了吧?你看他跟林知意站在一起的氣場,那才是天生一對。”
天生一對。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紮進我心裡。不是因為我沒見過世麵,是因為我知道她們說得對。秦景珩和林知意才是同一種人。音樂、天賦、家世、光環——他們活在同一個世界裡。而我,不過是一個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土包子,偷了三年不屬於我的時光。曲子彈完了。有人鼓掌,我也差點鼓掌。林知意先看到了我。她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我的臉上,微微一怔,然後偏頭對秦景珩說了句什麼。秦景珩轉過頭來,隔著玻璃,與我對視。我落荒而逃。跑出很遠,我才停下來捂著心口喘息。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或許是因為害怕,害怕秦景珩走出來問我為什麼在這裡,懷疑我還想繼續糾纏他。又或許是因為心虛。心虛本該屬於他們的三年,被我奪走。夠了,真的夠了。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走吧,離開這裡。去哪兒都行,越遠越好。我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條消息:【那幅畫,如果那位女士還想要,送給她。免費。】助理很快回複,光看文字都能看出語氣很急:【喬知夏姐,你認真的嗎?真的不會後悔嗎?”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三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個字:【嗯。】不後悔。那幅畫留著也沒有意義了。它是我偷竊的起點,是我三年愧疚的見證,是我說不出口的三千句“對不起”。它不該掛在我的畫展C位,它應該被送走,送到一個不認識秦景珩、不知道這個故事的人手裡。讓它消失在我的視線裡,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我換了鞋,走進臥室。床還是那張床,被子還是那床被子。隻是秦景珩睡的那半邊,平整得像從來沒有人躺過。我站在床邊,看著那塊空蕩蕩的地方,忽然不知道該往哪邊坐了。三年了,我習慣了一回頭就看到他在右邊。習慣了他伸手,就能碰到我的肩膀。習慣了他翻身的時候被子會往我這邊卷,然後我會在半夜被凍醒,把被子拽回來蓋在身上。現在右邊是空的,空得讓人心慌。我繞到他那一邊,在床沿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走回自己那一邊,躺了下去。床墊比我記憶中要軟。可能是少了一個人的重量吧。我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整個人蒙在裡麵。黑暗裡,我聽著自己的呼吸聲,等著那個熟悉的噩夢來。可是沒有。一夜無夢。第二天,我是被手機震醒的。醒來的時候,我甚至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沒有任何噩夢。沒有係統的電子音,沒有秦景珩居高臨下的眼神,沒有那句“你好惡心”。什麼都沒有。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三年的噩夢,在他離開的第一夜,就停止了。原來我害怕的從來不是被拆穿。我害怕的,是擁有之後又失去。現在失去已經發生了,反而沒什麼好怕的了。我拿起手機,才發現吵醒我的不是電話,而是微博的私信提醒。數不清的紅點擠在眼前,我仔細看了很久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熱搜第一:#秦景珩林知意四手聯彈#熱搜第三:#秦景珩沒為喬知夏慶生,兩人疑似分手#熱搜第七:#喬知夏畫展#我頓了頓,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我的生日。三年了,每一年的這一天,秦景珩都會在零點準時發一條微博祝我生日快樂。但今年沒有。評論區的畫風整齊劃一:“秦景珩的審美終於正常了。”“林知意和他才是門當戶對啊,那個畫畫的本來就不配。”“說不定就是看她可憐呢,藝術家嘛,同情心泛濫。”我無聲地攥緊手機,心臟也像是被攥住了。就在這時,屏幕又亮了。來電,秦景珩。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久到電話響了十幾聲,差點自動掛斷。我接了起來:“喂。”“……喬知夏。”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一夜沒睡,又像是剛醒,“你看到熱搜了吧。”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但聲音比我預想得要穩。“嗯。”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我打這個電話是想跟你說個事。”他頓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我等會兒會發一個聲明,官宣我們分手的事。”
我沉默了很久,才輕輕點頭:“好,應該的。”電話那頭的秦景珩好像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喬知夏,你……”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我沒出聲,等著他說完。可是他沒有說下去。隔了幾秒,他才問:“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就當是我的補償。”我輕輕地笑了。“秦景珩,你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你不需要補償我。”反而是我,欠你了太多太多。後麵這句話,我沒有說出話。因為就算到了今天這步,我也不想讓秦景珩知道真相,不想讓他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我。那個夢我做了三年,夠了。電話那頭又沉默了。我聽到他呼吸的聲音,比平時重一些,像是想說什麼,又被什麼卡住了。最後,他說:“那就這樣,你自己保重。”“好。”不等話音落下,電話就被掛斷了。我放下手機,鎖上屏幕,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躺回床上。麵朝那半邊空蕩蕩的床,我失落地垂下眼。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微博的特別關注提示音響了。秦景珩發了微博,措辭體麵,乾乾淨淨——【感謝大家關心。經雙方友好協商,我和@喬知夏已和平分手,今後各自安好,望大家尊重個人隱私。謝謝。】短短兩行字,沒有提任何原因,也沒有提林知意。但評論區還是炸了——“果然分手了!”“秦景珩終於清醒了。”“喬知夏配不上他,早就該分了。”“隻有我注意到他沒關注林知意嗎?別急著站隊吧。”我把評論區劃了幾下,就關掉了。沒必要看。那些話和三年來我心裡對自己說的話一模一樣,我比他們更早就在罵自己了。起床後,我選了很久,最後決定去米蘭——藝術家們的聖地。那也是一個離秦景珩足夠遠的地方。如果沒有意外,這輩子我們應該都不會再見了。就在我列去米蘭要準備什麼的材料清單時,小賀發來了消息:【喬知夏姐,你還記得陳總嗎?就是之前想簽你獨家代理的那位畫廊老板。他今晚在洲際酒店辦一個藝術圈的年度酒會,點名想請你去,你想去嗎?】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我記得那個陳總,他在米蘭有些人脈。或許對我以後的發展有幫助。我回複了她的消息:【去。】小賀很快發來時間和地址。晚上,洲際酒店。宴會廳燈火通明,我早早到場。陳總很熱情,拉著我介紹給好幾個收藏家,有人看過我的畫展,誇我“年輕有為”。我笑著點頭,一句句“謝謝”說得滴水不漏。跟著秦景珩出席過太多次宴會晚會,這種場麵我早已可以遊刃有餘地應對。宴會廳的門開了。我本來沒想看的,可偏偏目光就移了過去。然後我就看見秦景珩和林知意一起走了進來。音樂世家千金,當紅樂隊主唱。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麵,好看到不像真的。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了一拍,然後開始劇烈地、毫無章法地跳動。他們怎麼會來?有人上前跟秦景珩打招呼,秦景珩禮貌地回應,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人群。然後在看見我的時候,停住了。隔著大半個宴會廳,我看見他的笑容僵了那麼零點幾秒。我垂下眼,轉過身去,正常社交。身後卻傳來了由遠及近的高跟鞋聲音。緊接著,一道女聲叫住我:“喬小姐,我們可以談談嗎?”我轉過頭。林知意站在我身後,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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