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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時,媽媽抱走了妹妹,爸爸抱走了哥哥,我被留在房間。

他們都沒事,隻有我雙腿截了肢。

爸媽十分愧疚,說要用一生補償我。

直到哥哥申請到國外名校交換生,妹妹考上名校,全家一起去看演唱會慶祝。

妹妹說:「演唱會台階多,姐姐不方便去吧?」

哥哥也隨之附和:「是啊,這些年對她的補償也夠多了吧,這次就別帶她了。」

爸媽猶豫了下,點頭答應了。

他們說,給我留了錢和食物,隻出去三天就回來。

可是,他們出去的第二天,樓裡著火了。

而我,被困在了房子裡。

哪也去不了。

01

妹妹的京北大學錄取通知書和哥哥的交換生通知是同一天被送到的。

雙喜臨門,媽媽為了慶祝做了一頓大餐。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小丶時內刪丶除

飯桌上,我爸端起酒杯,說著說著還抹起了眼淚。

「安辰拿到了交換生名額,我們安悅呢也一舉考上了京北大學,能看到你們這麼有出息,爸爸太高興了……」

哥哥看似不在意,卻也勾起了嘴角。

妹妹就更不用說了,現在還沒從飄飄然的感覺中抽離出來。

我坐在輪椅上,打心底地替他們高興。

這頓飯吃了很久,爸爸拉著哥哥的手反複叮囑道:「到了國外要注意安全,錢不夠就向家裡要。」

媽媽也拉著妹妹的手,笑著抹眼淚。

這頓飯的主角不是我。

我自覺地吃著自己的飯。

妹妹靠在媽媽肩頭上,「媽媽,你答應過我的,要是我能考上京北大學就滿足我一個願望,你說話還算數嗎?」

媽媽輕笑一聲,「當然算數了,我的寶貝女兒。」

下一秒,妹妹打開手機將屏幕展示給眾人,「那我想咱們一家一起去看陳哲的演唱會!門票我都搶好了!」

哥哥感興趣地撐著桌子湊上去,眼睛發亮:「我去!真的假的!他演唱會門票可不好搶啊,安悅你夠可以的啊!」

妹妹得意地晃了晃手機,「你也不看我是誰啊,我好不容易才想到的三張連座票呢!」

媽媽下意識瞥了我一眼,嗓音發緊道:「三張?沒有你姐姐的嗎?」

頓時,客廳裡歡快的氣氛消失得一乾二淨。

妹妹瞥了我一眼,「演唱會台階多,姐姐不方便去吧?」

哥哥也放下了手機,隨之附和道:「是啊,這些年對她的補償也夠多了吧。」

哥哥的話聽起來像是對我積怨已久。

爸爸皺著眉站起身,「安辰!你怎麼說話呢?」

爸爸指著我,「當初地震的時候,要不是因為你和安悅,安然她會變成這樣嗎?」

「你不能嫌棄她,你也沒這個資格嫌棄她!」

妹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我馬上就要去京北上學了,我就是想讓咱們一家人痛痛快快地玩一場,看一場演唱會!不用推輪椅,也不用時時刻刻分出精力照顧別人!」

媽媽的臉色瞬間白了,心疼地將我摟進懷裡,「安然,是媽媽對不起你。」

哥哥走過來,蹲在我和媽媽身邊,「媽,我知道這麼做對不起妹妹。」

「可是你想啊,我馬上就要去國外了,安悅也要去上大學,這很有可能是咱們家唯一的一次出去玩的機會了。」

妹妹也圍了過來,眼神懇切地看著媽媽:「媽,求求你了,我發誓就這一次!」

在安辰安悅的懇求下,媽媽的底線開始鬆動了。

她下意識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爸爸。

爸爸深吸一口氣,嗓音沙啞道:「老婆,咱們這些年為了安然,的確虧欠了兩個孩子。」

「咱們這次也就去個三四天,在冰箱裡給然然多準備點吃的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見狀,妹妹立即拉著我的手,「姐姐,我一定給你買好多你愛吃的!用我的小金庫!」

我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被說動的媽媽,溫柔笑道:「好啊,我可以照顧自己的,你們就好好玩一場,不用擔心我。」

媽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可她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還是沒能瞞過我的眼睛。

「媽媽回來給你帶你最想要的那套顏料。」

我點了點頭,「嗯!」

自從雙腿截肢後,畫畫是我唯一釋放的方式。

接下來的幾天裡,家裡人開始為我準備在家的物資。

我夠不到高處的東西,更不用說從冰箱的高層拿東西。

因此,家裡為我準備了一個專用的小冰箱。

媽媽把切好的水果、提前包好的餃子、餛飩都放到了裡麵。

這些都是不費力的速食,我燒開水丟進去就能吃到。

爸爸給我搬來了好幾箱礦泉水。

妹妹和哥哥則給我去超市采購了一堆零食,薯片、巧克力、餅乾,堆在客廳像一座小山一樣。

妹妹做完這一切後,突然彎下腰抱住我:

,聲音悶悶道:「姐,對不起,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啊?」

我拍了拍她的背,故作輕鬆道:「瞎說什麼呢?」

她鬆開我,眼圈紅紅的,「姐,你等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陳哲的簽名海報。」

我笑著點了點頭。

媽媽拍了拍手,指揮著哥哥和爸爸搬東西,「把那些東西暫時先堆到樓梯間吧,免得然然過路時被撞到。」

裡麵有一張舊餐桌,媽媽換新後一直想把它扔掉。

「然然,你上下樓都是坐電梯的,這桌子就臨時放在樓梯間,等爸爸媽媽回來後處理。」

02

出發的那天,一行四人拎著行李箱站在客廳和我告別。

妹妹和哥哥的臉上,久違地出現了笑容。

媽媽雙手抓著我的肩膀,眼神中透露著擔憂和不忍,「安然,你乖乖在家待著,我們過幾天就會會來的。」

隨後,媽媽用力地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就轉身出了家門。

行李箱滾輪聲逐漸消失,家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依舊盯著門的方向,很久過後才轉動輪椅離開。

中午的時候,我給自己煮了一碗餃子,破了好幾個。

吃完飯後,轉動著輪椅挪到書桌前。

可筆尖在紙上懸了很久,依舊沒有思緒,不知道該畫些什麼。

以往畫畫時,媽媽總會給我靈感。

今天我自己畫了窗外的天,又畫了樓下的樹。

可畫到最後,我還是將畫紙拿下,全部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今天一直都沒滋沒味的。

無奈之下,我在客廳打開了一部電影,明明之前一直想和媽媽他們看的,最後還是無聊地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我醒來後,已經四點了。

和平常一樣的下午,外麵有小朋友跑鬨聲,有老人下棋聲,還有外賣小哥騎著小電驢穿梭在小區的聲音。

可我還是覺得家裡安靜得可怕。

安靜得能夠聽到鐘表滴答滴答的聲音。

等到了晚上十點,終於等來了媽媽的視頻電話。

她的背景是酒店的房間,妹妹躺在一邊敷麵膜,爸爸則和哥哥打著遊戲。

媽媽問道:「安然,吃晚飯了嗎?」

我撒謊了,「吃了。」

中午的那頓餃子是我今天唯一的攝入。

晚飯時我在陽台一直空坐了好久,聞著陽台飄來的家家戶戶的飯香,卻沒有半點食欲。

「我們安然真棒,跟媽媽說說晚飯吃了什麼?」

可還沒等我開口,就傳來一道畫外音。

是妹妹。

「媽媽!咱們去泡溫泉放鬆一下吧,這樣明天才有力氣去看演唱會。」

媽媽看向旁邊,聲音寵溺:「好,馬上就來。」

「安然,媽媽還有事,你記得早點睡覺。」

說著,媽媽急匆匆便掛斷了電話。

還未說出口的話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躺在床上,將自己埋進被子裡。

快睡吧。

這是媽媽給我曬過的被子,上麵還有陽光的味道。

03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股奇怪的味道嗆醒的。

這股味道說不出來的刺鼻,但又不是煤氣味,更不是炒菜的油煙味。

倒像是什麼化學製品燃燒的味道。

我下意識以為,這是小區外麵飄來的味道。

小區裡,總有老頭老太太會私自焚燒垃圾。

可這味道越來越嗆鼻,我的臥室裡甚至還飄來了煙。

我艱難地坐上輪椅,打開臥室門,往客廳走去。

一到客廳,煙味就更重了,整個客廳都灰蒙蒙的。

我立即意識到不對,立即轉動著輪椅去家門口。

透過貓眼,我看到樓道裡也是灰蒙蒙一片,看不清狀況。

我顫抖地拿起手機,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媽那邊的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已經抵達了演唱會場館。

「安然,怎麼了?」

我喘著粗氣,「媽媽,樓道裡好像著火了,全是煙。」

「煙?」媽媽疑惑道。

「是不是小區裡又有大爺大媽燒垃圾了?媽媽現在給物業發消息。」

我又透過貓眼看了眼外麵的情況,肉眼可見地比剛才更嚴重了。

「媽媽!不是燒垃圾的味道!就是著火了!煙全鑽到家裡了,還一直有股刺鼻的味道!」

媽媽的語氣無奈起來,「安然,媽媽知道你嗅覺敏感,這次說不定也是你問錯了。」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樓下的張阿姨排骨糊了,你也以為是著火了,媽媽著急忙慌地打了求火電話,結果呢——」

我急切道:「媽!這次我說的是真的!」

「好了,馬上就要過安檢了,媽媽等一下再給你回電話。」

下一秒,電話直接就被掐斷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抖個不停,這期間客廳的煙越來越濃,甚至已經到了看不清的地步。

我轉動著輪椅去了陽台,能看到不少人圍在下麵,還有人焦急地打著電話。

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消防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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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越來越慌亂了。

著火了。

我再度拿起手機,可一想到媽媽剛才說要進場安檢了,我的手就停了下來。

我不想掃興,這是媽媽難得的開心的時刻。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終於給我回電話了。

「安然,媽媽問過物業了,沒有著火,隻是有人又再燒垃圾了。」

我胸口劇烈起伏著,「媽媽,真的著火了!」

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突然就嚴肅起來,「安然,媽媽知道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裡你心裡有落差。」

「媽媽理解,但是你不能要求我們一直圍著你轉。」

「好了不說了,演唱會結束後我再打給你。」

電話又一次被掛斷了。

我愣了很久。

等到我被嗆得咳嗽不止時,我這才想起躲進衛生間。

我打濕毛巾,捂住自己的口鼻,自欺欺人道:「媽媽說沒有著火,隻是一點煙而已,沒事的,沒事的……」

可越是安慰自己,內心就越是恐懼。

我隻好返回客廳,打開電視後將音量調到了最大。

隻有這樣,才能稍稍驅趕我內心的恐懼。

電視裡是一檔以搞笑著稱的綜藝節目,可那些嘉賓的笑聲就好像恍如隔世一般。

煙又濃了。

我捂住口鼻,卻還是止不住地咳嗽。

無奈之下,我隻能返回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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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拿起手機給媽媽打電話,我的手就頓住了。

因為我,媽媽剛才不高興了。

我不能再打擾媽媽了。

我咬了咬牙,又撥了一次。

妹妹接過電話後,聲音不耐煩道:「姐?怎麼了?我們馬上就要進場了,你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

「悅悅家裡著火了,電梯用不了,我一個在十七樓下不去……」

妹妹卻語氣敷衍道:「哎呀行了姐,媽剛才都說了,是你覺得受冷落,覺得自己一個人在家裡心理不平衡。」

「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圍著你轉的義務!我們好不容易出來玩這麼一次,你別掃興了啊。」

我愣住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我不是......」

「行了,別打了。」

說完,妹妹就掛斷了電話。

煙越來越濃,恍惚間我居然在輪椅上暈了過去。

04

等我再次醒來時,臥室裡已經不止一點煙了。

整個房間都彌漫著煙霧,能見度很低。

眼睛被熏得睜不開,止不住地流淚,喉嚨像是被刀割過一般,吞咽間一股子血腥味兒。

我打開手機,打給媽媽,沒接。

又打給爸爸,還是沒接。

打給哥哥,等了很久後終於接通了。

「喂!安然!怎麼了!」哥哥扯著嗓子喊道。

他那邊的音樂聲震耳欲聾,我差點就聽不清哥哥的聲音。

我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哥,家裡著火了!你們快回來!」

我哥的聲音卻漫不經心道:「著火了是吧?行了我知道了。」

聽語氣我就知道,他不信我的話。

「哥!我沒騙你,真的著火了!」

電話還是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冰涼。

下一秒,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爸爸打給我的。

我剛接過電話,那頭就傳來爸爸劈頭蓋臉的訓斥:「安然!你到底有完沒完!」

爸爸聲音裡帶著怒火,音調也拔得很高:「你一會兒說有煙,一會兒又說著火了,不接電話,你就一直打,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我無力地搖了搖頭:「爸,我沒有……」」

爸爸冷笑一聲,直接打斷我。

「上次,樓下阿姨燉糊排骨的事,還沒讓你長教訓嗎?你還想讓我們再跟著你一起丟臉嗎?」

「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你能不能讓我們在外麵喘一口氣?」

「不許再打電話了!」爸爸語氣警告道:「否則你的顏料也不會有了。」

門外已經傳來了劈裡啪啦的聲音,好像有東西在燒。

我深吸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看來隻能先自己努力了,我試著用濕毛巾堵住門縫,可我坐在輪椅上,就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我都完成不了。

一個不穩我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我顧不得其他,忍著疼痛堵住了門縫。

隨後我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我可以自己打給火警的。

截肢後,我常常習慣於依賴自己的家人。

現在在到這個地步,才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靠自己才是唯一的出路。

我迅速撥打了火警電話,「喂,幸福小區著火了,我是殘疾人現在正被困在十七樓!」

「好的,我們已經接到了多起報警電話,正在趕來的路上。這期間可以趴在地上防止吸入有害氣體……」

「好的……好的……」

掛斷電話後,我的心情平複了一些。

臥室裡的溫度逐漸上升,我雙手撐起一下一下地爬進了衛生間。

可地板也燙得嚇人,我懷疑樓下已經有明火燒起來了。

每挪動一下,對我都是巨大的折磨,從臥室到衛生間平時我隻需要幾秒鐘,可這次我整整爬了五分鐘。

我咬著牙將衛生間的門關上後便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沒過多久,外麵傳來了劈裡啪啦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重物到底的聲音。

衛生間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我等了好久。

我覺得自己等不到了。

我拿出手機,打給爸爸媽媽,無人接聽。

也是,在場館裡的音樂聲那麼大,肯定聽不到手機鈴聲。

我又打給了火警。

「我快不行了,什麼時候可以救救我……」

對麵的聲音很急切,「您再堅持一下,我們的警員已經到了十六樓了,隻是現在樓梯間被堵住了,正在清理當中。」

我愣了一瞬間。

樓梯間的雜物,是媽媽堆放在那裡的。

上個月她大掃除收拾出了不少東西,她覺得平時上下樓有電梯不礙事,便隨手堆在了樓梯間。

真是天意弄人啊。

05

我靠在牆上奄奄一息,恍惚間又回到了地震那天。

在那之前我能跑能跳,還是個喜歡在草地上追著蝴蝶跑的小女孩兒。

地震發生時,我正在臥室裡寫作業,整棟樓開始晃動,我鑽進了桌子底下。

「爸爸!媽媽!」

可我的呼喊聲沒有起到效果,媽媽抱走了妹妹,爸爸抱走了哥哥。

隻有我被落下了。

我縮在桌子底下,試探著想要離開房間時,被衣櫃砸中。

劇痛頓時從下半身傳來,下一秒,我便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我的下半身就已經空了。

爸媽痛哭流涕地跪在我的床前,抓著我的手:「安然,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

」!你顧照好好會定一媽媽爸爸後以,的你欠都子輩這媽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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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廢的顧照人別著等個一做上床在躺心甘會麼怎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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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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