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許棠最後隻歎了口氣。
“先回醫院?還是回公寓?”
“醫院。”
沈炯燕語氣平靜。
“我請了半天假,下午還有門診。”
許棠忍不住罵她:“你真是工作狂。”
沈炯燕笑了一下。
“工作比感情可靠。”
下午的門診很忙。
沈炯燕幾乎沒有時間想別的事。
直到傍晚,她剛脫下白大褂,護士小蘇探頭進來。
“沈醫生,外麵有人找你。”
沈炯燕以為是病人家屬。
可走出去時,卻看見了安泳知。
他站在走廊儘頭,穿黑色大衣,身形高挺,神色沉靜。
醫院冷白燈光落在他眉眼間,把他整個人襯得越發清冷。
沈炯燕腳步頓住。
安泳知看見她,眼底情緒微動,朝她走來。
“我想跟你談談。”
沈炯燕看了一眼周圍來往的人。
“這裡是醫院。”
安泳知低聲道:“我知道。不會耽誤你太久。”
沈炯燕沉默幾秒,帶他去了樓梯間外的休息區。
這裡人少,窗外暮色沉沉。
安泳知站在她麵前,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來之前想過很多話。
解釋,道歉,問她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真正看見她時,他忽然發現,任何一句話都顯得遲鈍又可笑。
沈炯燕先開口。
“競標會的事,我已經報警,也委托律師處理。你不用專門來告訴我。”
安泳知喉結滾動。
“我不是為了這個。”
沈炯燕抬眼。
安泳知看著她,聲音低啞。
“那些信,我看見了。”
沈炯燕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嗯。”
“還有那些禮物。”
“嗯。”
“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炯燕忽然覺得這句話有些荒唐。
她看著安泳知,語氣很輕:“我說過很多次。”
安泳知僵住。
三年前,她就說過。
她說她沒有玩弄他,她說她是真心,她說她隻是不會愛人。
可他一次都沒有信。
沈炯燕笑了笑,那笑意很淡。
“安泳知,你現在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就像一個親手把門鎖死的人,回頭怪門裡的人為什麼不出來。”
安泳知臉色白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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