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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公寓在城南,樓下有門禁,電梯刷卡。

中介帶我驗房時,一直誇:“年輕女孩住這兒安全,物業二十四小時在崗。”

我點頭,卻沒有真正放鬆。

折騰到晚上十點,我才坐到地板上。

手機裡有十幾個未讀消息。

劉嬸發來一條語音:“小沈啊,今天樓道裡鬨得不好看,你別往心裡去。趙師傅也不容易。”

張姐在樓棟群裡發:“有些人搬走就搬走,別把小區名聲搞臭了。”

下麵還有人附和。

我把群消息靜音,沒有退群。

舊小區的房子還沒完成過戶,群裡有任何異常,我都需要知道。

可我越想越不安。

老趙跪下時,眼睛總往我的可視門鈴上瞟。

我打開電腦,接上移動硬盤,把過去半個月的門鈴備份全翻出來。

畫麵一段段彈出。

周一上午十點十二分,老趙抱著快遞上樓,放下箱子後沒有離開,而是蹲在我門口係鞋帶。鏡頭裡,他的手靠近門縫,像是在看鎖芯型號。

我把它截下來,手指越來越冷。

也許我不是多疑。

可更多畫麵裡,他又隻是普通地送貨、按電梯、跟鄰居打招呼。

我把臉埋進掌心,腦子亂得發疼。

是不是我應該報警?

可我能說什麼?

說一個快遞員突然服務變好,說他在門口停了幾分鐘?

我把幾個可疑視頻單獨複製出來,命名為“老趙異常”,又上傳到雲盤。

就在進度條走到百分之九十七時,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顯示:小雨。

我愣了兩秒接起。

“小雨?”

電話那邊沒有立刻說話。

隻有很輕很輕的呼吸聲,像孩子把手表捂在袖子裡。

我屏住呼吸:“小雨,是南喬阿姨。你怎麼了?”

孩子的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哭腔:“阿姨……我害怕。”

我整個人瞬間坐直。

“你媽媽呢?”

“媽媽去開會了。”小雨抽了一下鼻子,“她說九點半就回來,可是還沒有回來。”

我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四十七。

“你在家嗎?”

“在。我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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