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我給妻子夾了一塊肉，她竟直接扔了碗，冷冷道：“其實你挺臟的。”
我猝不及防的愣住。
“而且很能裝。”
妻子放下筷子，繼續說道：“雖然你很聽話，又舍得為我花錢，但換做阿亮，同樣能做到。”
“或許做的比你更好。”
“就像阿亮前天買的燒鵝，就算餿了，也比桌上任何一樣菜都對我的口味。”
厭惡的眼神，似在數落一個罪犯。
我總算明白為什麼妻子突然擠兌我了。
因為我扔了助理吳亮給她買的燒鵝。
我轉頭看向嶽父嶽母。
是他們讓我扔掉的，總該幫我說兩句話。
可他們竟笑了出來。
這一刻，我知道自己該離開這個家了。
……
今天嶽父嶽母隻顧看戲的態度，讓我知道，這次又被耍了。
我歎了一口氣，看著對麵的妻子，說道：“陳雪，我累了。”
嗯？
陳雪昂起下巴，冷笑道：“怎麼？這就不耐煩了？平時果然都是裝的。”
她總是像個女王高高在上。
“既然你看透了我的真麵目。”
我頓了頓，“那就離婚吧，放過彼此。”
場麵一瞬安靜。
陳雪眸中閃過幾分錯愕。
嶽父嶽母也不笑了。
“行了，不就因為一隻燒鵝嗎？吵幾句得了，哪至於離婚。”
“小雪隻是因為沒吃到燒鵝才說的氣話，你那麼計較乾嘛。”
他們終於開口，卻不肯說真相，反而怪我事多。
每次都是這樣。
我受夠了！
我不想再解釋什麼，起身去房間收拾東西。
“顧念安！”
“你是不是瘋了？”
陳雪拿起一盤菜狠狠砸在我臉上，憤怒道：“就因為我說了你兩句，就要離婚？”
“拿我們的感情當什麼了？”
“渣男！”
瞧見她歇斯底裡的模樣。
我笑出了聲。
“請問。”
“是誰每天帶一名異性回家呢？”
“是誰每天因為別的異性對伴侶指指點點？”
“是我這個渣男嗎？”
麵對我的質問，陳雪眸中閃過一絲心虛，旋即便反駁道：“收收你齷齪的思想。”
“阿亮隻是感謝我給了他一份工作，這才常來家裡坐坐。”
嶽父一拍桌子，瞪我一眼教訓道：“你一個大男人不能讓讓小雪嗎？”
嶽母則好生好氣道：“念安，別想太多，他們有分寸的，這幾天阿亮不就沒來嗎？”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是他們慣用的技倆，pua了我八年。
“前兩天沒來，是因為陳雪出差。”
我看向客廳的時鐘，“現在，他應該剛到門口。”
話音剛落。
家門就被推開了。
助理吳亮笑著走進來，說道：“雪姐，聽說你沒吃上燒鵝，我又重新給你買了一份。”
嶽父嶽母全都一愣，神色有些尷尬。
其實我早就發現規律。
近半年來，周一到周五，晚上六點，吳亮準時來家裡坐。
周六周日，則是上午九點。
連我家門鎖，都錄入了他的指紋。
見氣氛不對，吳亮微微一愣道：“好像我來的不是時候，那我先走了。”
“別！”
陳雪推開我，急忙衝上去留住吳亮，笑著說道：“來的正巧，一起坐下來吃飯吧。”
她完全沒了之前的暴躁，變得溫柔如水。
曾經這份溫柔，隻屬於我。
等她和吳亮坐在飯桌前，瞥我一眼又說道：“還是你細心，知道我愛吃燒鵝。”
言下之意，說我不夠體貼，不夠懂她。
可結婚以來。
她要什麼衣服、哪件首飾，我都能在十秒找出來。
她喜歡什麼顏色，有什麼忌口。
她需要哪位客戶資料，我更是能脫口而出。
我也一清二楚。
而且，以前她最討厭吃燒鵝，說這玩意太油膩，如今又喜歡了。
大概這就是愛屋及烏。
“但凡生活中用心留意一下，就知道了。”
吳亮笑了笑，轉而從禮品袋拿出一瓶幾十塊的藥酒。
“伯父，您嘗嘗，我特意買的酒。”
他給嶽父倒了滿滿一杯。
“好喝！”
“比我平時喝的酒強一千倍！”
嶽父一飲而儘，讚不絕口。
我聽後，攥了攥拳頭。
平時我給嶽父買的酒，全是五糧液、茅台，可在他口中，竟不如幾十塊的劣質酒。
緊接著，吳亮又拿出麵膜送給嶽母。
別看他吹的天花亂墜，保濕又美白。
但我一眼就瞧出，那是不明來路的地攤貨。
嶽母不可能看不出，偏偏樂嗬嗬的誇獎道：“要我說啊，誰家能有阿亮這樣的女婿，就是撿到寶嘍。”
很顯然。
他們是說給我聽的，也總是這樣惡意貶低我，抬高別人。
想要我感恩戴德。
我再也無法平靜下來，心臟砰砰亂跳，衝動的直接掀了桌子！
嚇了所有人一跳。
旋即陳雪氣得吼道：“顧念安，你又犯什麼病？”
嶽父嶽母臉色也猛然一沉，認為我蹬鼻子上臉。
“你說的都對，是我犯病！是我犯病！哈哈哈……”
我大笑著砸了自己剛買的新電視，用剪刀戳爛了新買的沙發。
又衝進臥室，翻出給陳雪買的所有名牌包包。
當著她的麵全部剪爛。
嶽父嶽母躲得很遠，生怕挨我一刀。
“顧哥。”
“你冷靜啊，凡事好商量！”
吳亮倒是積極，想衝上來阻止我。
但被陳雪伸手攔住。
“別過去。”
“他現在正發瘋，別傷到你。”
聽到這話。
我突然覺得一切徹底沒意思了，停下所有瘋狂舉動。
“鬨夠了是嗎？”
陳雪淡漠的望著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要去看戲劇，你在家把客廳收拾乾淨。”
命令式的口吻。
似乎認為我像平常一樣，發泄一通後，整件事就過去了。
我沉默的轉身走向臥室。
“雪姐，要不還是你們帶著顧哥去吧？”
吳亮尷尬的摸摸鼻子，“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或許這樣，顧哥就消氣了。”
別看吳亮此刻一臉無辜，實則心裡早樂壞了。
“沒事ггИИщ，他就這樣，故意吸引我的注意罷了。”
陳雪搖頭一笑，“再說了，他懂什麼戲劇。”
說話時，她緊盯著我的背影，目光有些遊離。
“就是，甭管他，我們趕緊去劇院，別晚點了。”
“聽說今天有名角兒登場。 ”
嶽母連忙附和，似乎剛才一切都沒發生過，隻有看戲劇才最重要。
“嗯，好。”
陳雪這才回過神，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簡單收拾東西出門。
嶽父故意走在最後，大聲道：“顧念安，贅婿就要有贅婿的覺悟。”
“記住，沒有我，什麼都不是，在律師這個行業討不上一口飯。”
八年如一日的辛苦付出。
被呼來喝去。
換不來真心對真心。
我早該明白。
看不起你的人，無論怎樣討好，終究是看不起你。
羅曼蒂克的愛情，隻存在於幻想。
現實隻會狠狠甩出一巴掌。
燒掉婚紗照。
撕毀全家福。
我拽著行李走出家門，給陳雪的競爭對手沐婉檸發去一條消息。
【隻要給我安排一個住處，我就加入你的律師事務所。】
全市最有名的兩家律師事務所，一家是陳氏，另外一家便是沐氏。
雙方經常搶客戶，連律協主席都是輪換做。
沐婉檸秒回。
【沒問題！】
【恭喜顧大律師脫離舔狗生涯，本人贈送福利照一張！】
隨後，她便發來一張性感的短裙黑絲照。
以作慶祝。
我無奈一笑，自語道：“這女人，又想打我的主意。”
當然。
我加入沐婉檸的律師事務所。
主要為證明自己。
人人都以為陳雪掌控律師所全局，卻不知我默默做了多少努力。
倒要看看我離開之後，究竟是陳氏律師事務所繼續叱吒風雲，還是我一飛衝天，震動九霄。
晚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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