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8 08 小可憐
淩岐根本顧不上草莓甜不甜。
被鄔瀅觸碰過的下唇如同被火燎過。
見他目光怔然，半天沒有說話，鄔瀅湊過來細細看他：“怎麼了？”
豈料，淩岐一把推開她，轉身上樓。
“你先洗個澡，咱們晚上去爺爺家。”她細心地囑咐。
回答她的隻有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踢開臥室的門，淩岐攥著白T下擺煩躁地脫下衣服，上半身線條緊實的肌肉僨張起伏，渾身充斥騰騰力量感。他的心臟還在急速跳動，未從之前的古怪情緒中抽離。
他脫下短褲，打開浴室的冷水。
冰涼水溫迅速澆滅他內心的浮躁。
淩岐站在洗手台前，往後捋著濕透的短發，露出鋒致眉眼，深深盯著鏡子中的自己。他突然看不透鄔瀅的心，他不信她今天的行為是無意識的。男女有別，正常人都會有所顧忌。
何況，他們年紀相仿。
想著，淩岐按捺下去的躁意再次湧上。
他撈起一把水用力甩向鏡子。
樓下。
鄔瀅早早就在客廳等待，傍晚有點涼，她在連衣裙外加了件淺綠色薄衫，腳下穿著款式簡約的拖鞋。
淩岐下樓就見她乖巧站立，正經等人模樣。
家裡沒人，他態度粗魯：“你家裡沒人教過你嗎？讓你去長輩家裡吃飯穿拖鞋？”
鄔瀅走得緩慢，聲音也輕：“腳趾受傷了，爺爺知道的。”
聞言，淩岐眉心蹙起。
“你又去告狀了？”
鄔瀅淡笑著解釋：“沒你想得那麼複雜，大家都知道是我不小心踢到的。”
“……”
淩岐這才安靜。
去老宅的路上，鄔瀅搖下副駕駛一點車窗，頭靠著窗戶透氣。明明車廂內開著空調，她卻往外躲。淩岐見了，冷不丁地哼聲：“你是不是和你家裡人裝病？我看你在我這兒天天精力充沛的。”
鄔瀅沒轉頭，輕聲應道，“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
話不投機半句多。
淩岐懶得聽她講大道理。
車子很快開到老宅，門口有傭人迎接。這是鄔瀅第一次來，少年老成地帶了些給爺爺奶奶的禮物。
淩岐之前沒看到，此時見了，蹙眉質疑：“你趁我洗澡，碰我車了。”
不是疑問，他相當篤定。
但鄔瀅的反應很平淡，隻輕輕嗯了一聲，說：“怕耽誤時間，我就先把禮物放後備箱了。”
“……”
狡辯。
肯定是心機的討好長輩。
看著鄔瀅拎出禮盒，淩岐沒有幫忙，先一步走進去。
今天是淩爺爺單獨叫兩個小輩回家吃飯，淩倬正和祝煥玲並不在受邀之列。進了門，鄔瀅先看到奶奶，但對方隻是對她笑笑，就拉住淩岐的胳膊，一通噓寒問暖，唯恐孫子在家裡受委屈。
淩岐睨了眼頗受冷待的鄔瀅，得意地彎唇，“你把我給爺爺奶奶買的禮物放到桌上。”
聞言，淩奶奶嘖聲，抬手佯裝打他，口吻無比寵溺：“你這臭小子，來奶奶家還帶什麼禮物，下次再見外，你人也不要來了。”
淩岐對奶奶的態度很乖順，嘴巴也甜，說出來的話鄔瀅都有點起雞皮疙瘩。但她全然沒有因為自己用心準備的禮物被他奪去邀功而憤怒，反而按照他的指示把禮物放好，才輕聲問：“奶奶，爺爺沒在家嗎？”
淩奶奶對鄔瀅並非不喜，而是怕淩倬正厚此薄彼，自己才更為寵溺淩岐這個親孫子。此時，她看鄔瀅孤身站在一旁，心裡又突然不忍，示意她先在沙發坐下。
“他去給你倆取禮物了。”
鄔瀅剛坐下，淩爺爺就步伐輕便地下樓。明明已經年近七旬，但他精神矍鑠，每天堅持健身，身子骨硬朗得很。
見到長輩，她迅速起身，禮貌問好。
淩老爺子今天心情不錯，應了鄔瀅的問候，笑著看向淩岐。後者被爺爺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他喉結滾動，莫名心虛：“怎麼了？”
“聽說你明天就去辦複讀手續？”老爺子坐到沙發主位，翹起二郎腿，威嚴氣場撲麵而來。
淩岐瞬間知道是誰搞鬼。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鄔瀅，想否認，但又知肯定會惹爺爺生氣。無奈之下，他隻能打斷牙齒往肚子裡咽，唔聲道，“是，這回我會好好學的。”
“好啊。”老爺子大悅，對淩岐身邊的鄔瀅甚是滿意，“瀅瀅這個姐姐真是起到了帶頭作用，你們倆都好好讀書，考了好成績爺爺都給準備禮物。”
淩岐垂眼，輕蔑地嘁了聲：“她都不上學，考什麼好成績。”
豈料，老爺子為鄔瀅正名，口吻很是驕傲：“誰說的，這個暑假後，瀅瀅就去大學讀書了。”
淩岐猛地抬眼，眸底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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