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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驟然僵在原地。
旋即小心隱匿了身形，從門縫的一角窺探。
透過狹長的門縫，我隻看見他坐在台前麵對一麵水鏡，眸底閃著玉石俱焚的光。
看著他的眼神，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是白梟霆，一定是他。
白梟霆短短幾百年就在妖界打出名號，靠得便是那不怕死的拚命。
妖活一世，上到妖王下到引路小妖，無一不是惜命的。
可偏偏白梟霆這個瘋子，隻要能達到目的，甚至將自己和另一個妖王綁在一起墜落岩漿深處，再看著那妖王大驚失色地認輸。
那樣的眼神，我在他眼中看到過無數次。
我死死咬牙屏住氣息，隻見白梟霆看著水鏡中自己的倒影，眼底儘是挑釁。
“同屬一支如何，一體雙魂又如何，這說到底是我的身體。”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我的神識裡，看著我和白姽在一起。”
水鏡中的他眼底卻是痛苦，聲音也軟下許多。
“你逼我告訴你從前之事，對她也是欺瞞，你又何曾真正得到過她的心？”
鏡中之人才是王玦。
我不可置信，白梟霆竟是用這種辦法，逼迫王玦告知他我們相處的細節。
怪不得，我會覺得那麼奇怪。
原來之前，一直是白梟霆在扮演他。
指甲無聲掐入血肉，我死死看著白梟霆對鏡中冷笑。
“心？那是何物？我隻知白姽如今在我身邊。”
“你我同生共死，你若是真有骨氣，大可拉著我一起死。”
“可若是那般，你猜白姽會不會傷心？”
“你那般愛她，難道會忍心看她再一次失去你，再一次痛不欲生嗎？”
水鏡中，王玦似是氣急。
可他那般清冷高潔之人，如何是白梟霆這種無賴的對手。
“你……”
“你怎能如此……”
白梟霆蔑笑一聲，不屑地開口：“我如何？”
“管你是什麼神君，如今在我體內，便隻能為我所用。”
“你若配合，我便繼續扮成你讓白姽高興，你也可以躲在我識海中看她。”
“可你若不配合，我除了拉著你一起死，還有更好的方法。”
白梟霆說著，眸底竟泛起一絲殘忍來。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像是在完成什麼玩弄獵物追逐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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