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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瞬間寂靜下來。
半晌，白梟霆沉沉開口：“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垂下眼，避開那張讓我無法拒絕的臉，重複道。
“殿下如今一統北荒，不需要我了。”
“所以我要走了。”
我以為白梟霆會毫不在意我離開，卻不想下一秒，他直接抬手掐起我的下巴。
“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怒意，我卻閉上眼不看他的臉。
因為我知道，我永遠都不可能對著王玦的臉說一句狠話。
殿內氣氛驟降，下一秒門口卻突然傳來那第九百九十九個小妾的聲音。
“殿下，白姽那般粗鄙定不能服侍好殿下，還是妾身來吧。”
她說著走了進來，拋了個媚眼，眉心點著一簇紅色印記。
我認出來，那是蘇笙兒獨有的印記。
沒想到這小妾擔心我分寵，竟是直接肆無忌憚模仿起了蘇笙兒。
她勢在必得地看我一眼，旋即，又含情脈脈看向白梟霆。
“殿下，您看妾身今日是不是更像——”
“——啊！”
她話還沒說完，竟是被白梟霆一掌打飛！
“你也配模仿她。”
白梟霆的聲音像是裹著森森寒氣，而那小妾滾落在地，眼見著是活不成了。
我有些訝異，沒想到白梟霆會下死手。
可隨即又想通了。
白梟霆會寵愛一個替身，可若是誰真的想東施效顰，就隻有死路一條。
看著那小妾氣絕，白梟霆眸底沒有一絲憐憫。
隨口吩咐妖仆將屍體帶走後，白梟霆卻忽然朝我溫柔一笑，又硬生生放緩了聲音。
“別任性了，你看她都死了，以後妖後殿還是給你住著。”
“還有你從前說想畫像，本王也可以答應你。”
聽見畫像，我眼眸微動。
還記得是四百年前，那是白梟霆剛剛統一北荒，被三大妖王圍攻，為了救他，我為白梟霆擋下所有的攻擊，哭著說我離不開他。
後來我們成功脫險，白梟霆問我要什麼時，我帶著他找到了三界第一的畫仙。
那時我看著他的臉，眼底的深情近乎化作實質。
“我想和你一起畫一張像身穿喜服的畫像。”
我和王玦沒機會畫的畫像，我希望白梟霆能代替他。
白梟霆當時答應，可後來突發狀況，此事便一直擱置下去，直到現在又被重新提起。
可我卻不想應答了。
白梟霆就是白梟霆，不是王玦，也不配代替王玦。
見我不回答，白梟霆微微蹙眉，聲音越發溫柔。
“白姽，別胡鬨了行嗎？”
心驀地被重重一扯，我錯愕抬起頭。
白梟霆方才說那句話的語氣，竟然和王玦一模一樣！
一句話，像是一柄利刃，輕描淡寫地劃開被我刻意塵封的記憶。
我不禁想，遇見白梟霆，到底是上天對我的恩賜還是責罰？
若是恩賜，為什麼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讓我想起王玦，讓我深陷回憶，讓我心底的傷痕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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