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飯險些噎在江澈川的喉嚨口。
他瞪圓了雙眼，看起來被她這句話嚇得不輕：“你這話什麼意思？”
許綰吟目光沉沉：“我為我之前說你去深市沒用的話跟你道歉，當時我不完全是針對你，更多的是想跟爸對著乾才胡說的，我現在想通了，想跟你一起去深市，你願意嗎？”
江澈川怔住。
他心底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低下頭一口一口往嘴裡送飯，沉默不言。
許綰吟看似坦然提出這個要求，但實際上心裡卻很是忐忑。
這次重新見到江澈川，雖然隻短短隔了兩個月，可她卻能感受到他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變化不是外在，而來自於他的內心。
這讓她有種他馬上就要離她越來越遠的感覺。
見他不回答。
許綰吟忍不住追問：“澈川，你怎麼想？”
“你想聽我的回答嗎？”江澈川放下了筷子，對上她的視線。
不知怎的。
對上他清澈明亮眼神的這一刻，許綰吟又有些後悔了。
而後，她聽見江澈川開口說：“我不願意。”
一濾晝字一句、清晰無比。
許綰吟心猛地往下沉，“為什麼？”
“或許以前的我會很開心聽到你要帶我去深市，”江澈川輕輕一笑，語氣平靜，“以前的我沒讀過書，隻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就是我的全世界，是我的一切。”
“可現在當我讀書識字，有了自己的夢想，有自己想要過的人生後，我就明白了，我跟你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沒必要強求。”
這話他是說給許綰吟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江澈川認真告訴許綰吟：“我相信你去深市一定會獲得巨大的成功，而我，我現在隻想積極做奧數集訓，然後跟林院長一起去參加國際競賽。”
他未來的規劃中，有林語嫣，卻沒有她。
許綰吟心口悶堵得很，並不接話。
江澈川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有，末了隻說：“今天太晚了，你就先在這裡住下，明天一大早你就回去吧，至於之後你要什麼時候去深市，跟我無關。”
這話讓許綰吟心裡更煩躁了幾分。
一頓飯吃完。
就將許綰吟來到此處的所有期許之火澆滅了個徹底。
初冬的晚上已經有些涼意。
將炕燒得熱乎乎過後。
江澈川撲了兩床鋪蓋，指著裡麵那鋪蓋。
“你睡裡邊吧。”
許綰吟過去伸手探了下溫度，鑽進了外麵那鋪蓋裡。
“我還犯不著叫你一個人睡冷鋪蓋。”
江澈川笑了笑，沒多說什麼爬進了裡麵那鋪蓋去。
一夜過去。
外邊打了霜，寒意襲人。
路上走路都打滑。
許綰吟站在門口，裹緊了外衣，眉頭皺得緊緊的。
“這天氣我開不了車，回不了城。”
不知是不是江澈川的錯覺，他莫名覺得她說這話時還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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