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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簡直荒謬。
聞譯又覺得可笑，又覺得如果這樣能幫到世上和他一樣難熬的患者，也是一件幸事。
所以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複雜地看著江之洲，良久才從齒間蹦出幾個字來。
“積福行善，挺好的。”
江之洲自嘲一笑。
“是挺好的，她現在成了大善人，人人愛。可我知道，她心裡卻再孤寂不過。但她不許我進去，她心裡隻有你。”
聞譯不知道該是多深的感情，才能叫江之洲在他麵前，說出自己的前女友愛他的話來。
他啞口無言，隻是沉默地繼續往上走。
江之洲跟了上來，他的話沒有停。
“聞譯，你說我該和她繼續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
聞譯悶聲答道：“你和她的感情隻有你自己能做得了決定。”
江之洲語塞了幾秒，繼而又問道：“可蘇雲笙的心裡隻有你。”
聞譯睨了他一眼：“所以，你是來找我麻煩的？”
江之洲搖頭，語氣飄忽不定：“不是，隻是路上偶爾遇見了。忽地就想不通了，蘇雲笙那樣的一個人，為什麼最後會為了你收心。”
聞譯莫名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江之洲甚至異想天開地說道：“有時候我都會在想，是不是隻要我陪她七年，她也能這麼愛上我。”
聞譯心裡的怒火蹭蹭得就起來了。
他忍無可忍，扭頭看江之洲，正想罵他。
卻看見江之洲雙目通紅的眼，和實際無比清醒的神色。
一瞬間，他的火氣又悉數地散了。
江之洲心裡早有決斷了，他隻是舍不得。
就和當年的他一樣，身在迷霧中，辨不清方向，隻盼著有人能拉他一把。
可直到他自己遍體鱗傷地走出迷霧，這隻溫熱的手也沒夠等到。
現在，江之洲也是一樣。
他也在渴望有人能拉他一把，告訴他，這樣做是錯的，他該回頭了。
聞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然恢複了平靜。
“不會的。”
他一字一句，篤定地回道：“蘇雲笙永遠不會隻愛一個男人。”
“她不會愛你，她也不愛我。她愛的，隻是能全心全意為她一個人而活著的‘男朋友’，這個人是誰都無所謂。”
“你可以待在她身邊，直到她將這個名頭轉移到你身上。但從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江之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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