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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黑粉變鐵粉?江澈的操作秀翻全場!

“江總,村口有個拍視頻的。”

李二牛的電話打來時,江澈正在看孫教授列出來的實驗設備清單。

清單很長。

萬能材料試驗機、真空熱處理爐、金相顯微鏡、衝擊試驗機、疲勞測試設備……

江澈看得頭都大了。

他不是心疼錢。

是這些名字看上去就不像一天能搞定的東西。

聽見李二牛說有人拍視頻,江澈把清單放下。

“拍什麼?”

“拍咱們搬家。”

“攔了?”

“沒攔,他在村口公共路上拍,我不好直接搶手機。”

江澈點頭。

李二牛這點比以前強多了。

換以前,他早把人手機摔了,再問對方服不服。

“他說什麼了嗎?”

“說咱們資本下鄉,拆村民祖屋,搞麵子工程。”

江澈樂了。

“這些人還挺會起標題。”

李二牛有點不爽。

“江總,我能不能過去跟他講講道理?”

“你那個講法,容易讓他漲粉。”

“那咋辦?讓他亂拍?”

江澈看了眼時間。

“讓他拍。”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真讓啊?”

“今天八戶搬家,全程公開,協議公開,補貼公開,舊物清單公開。”

“他願意拍,就讓他們拍個夠。”

江澈停了一下。

“你隻做一件事。”

“啥?”

“別讓他影響搬家,別讓他進私人屋裡。”

“明白!”

掛斷電話後,江澈給趙國棟打了個電話。

“村長,搬家現場需要你在。”

趙國棟很快接起。

“我已經往那邊走了。村裡也有人說有人拍視頻,我正想找你。”

“別緊張,讓大家按流程走。”

趙國棟壓低了點嗓門。

“江澈,這年頭網上的人厲害,黑的能說成白的。”

“所以更要讓他拍完整。”

“你心裡有數就行。”

江澈放下手機。

他不怕被拍。

大荒村現在最缺的就是外界關注。

但關注得來得正。

林菲菲上次那場直播是意外,這次不一樣,要是處理好,未來鄉村樣板區從拆到建,全程都能當成大荒示範區的第一張名片。

江澈站起來,拿起車鑰匙。

孫教授坐在旁邊,正低頭改清單。

“江總,這批設備我估了一下,國產能滿足基礎實驗,部分精密儀器需要進口或者找省城高校借用。”

“先買能買的。”

“預算可能不止兩千萬。”

“那就給您加到三千萬。”

孫教授手裡的筆停了。

“你別這麼痛快,我老頭子心裡沒底。”

江澈笑了。

“您隻管把實驗中心搭起來。錢的問題,我來解決。”

孫教授看著他。

“江總,我多問一句,你真打算在村裡搞材料實驗?”

“對。”

“不是做給人看的?”

“不是。”

孫教授把筆帽按上。

“那我今天也去搬家現場看看。”

“您去乾什麼?”

“看看這些房子原來啥樣。以後新材料做出來,我得知道它是給誰用的。”

江澈沒說話,點了點頭。

這老頭有點意思。

不隻是搞技術。

心裡還裝著人。

十分鐘後,江澈到了村東頭。

這裡已經忙開了。

八戶門口都貼了紅紙條。

“保留舊木床。”

“保留堂屋供桌。”

“保留老照片。”

“廚房土灶拍照留檔。”

每家門口都有兩個公司員工拿著表格核對。

搬運工不是外麵雇的,全是村裡的青壯年。

有人抬櫃子,有人抱被褥。

虎子背著書包,手裡抱著一摞課本,走得跟執行任務一樣。

李二牛站在路口維持秩序。

“慢點!那是周爺家的老櫃子,別磕了!”

“誰把雞籠子也搬上車了?雞先別上,雞沒簽協議!”

旁邊人笑得不行。

“二牛,雞也算家庭成員!”

“那讓它按爪印!”

江澈剛下車,就看見村口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舉著手機走了過來。

他一邊拍,一邊對直播間說話。

“兄弟們,看見沒?這邊已經開始搬家了。”

“表麵上挺熱鬨,實際什麼情況咱們還得問問村民。”

“很多地方搞開發,前期說得比唱得好聽,後麵老百姓哭都沒地方哭。”

他鏡頭一轉,正好對上江澈。

彈幕刷了起來。

【這是不是江總?】

【就是那個大荒村神豪?】

【看著挺年輕啊。】

【主播上去問,別慫!】

鴨舌帽男人瞧見江澈,立馬走到江澈麵前。

“你就是江總吧?”

江澈看著他手機。

“你在直播?”

“對,我叫老刀,專門做鄉村調查。今天來這裡,是想替網友問幾個問題。”

李二牛從旁邊走過來。

“你問歸問,別擋路。”

老刀就把鏡頭對準李二牛。

“大家看,這位工作人員上來就有點凶啊。”

李二牛臉一黑。

江澈伸手攔了他一下。

“你問。”

老刀讓江澈這麼一說,反倒卡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

“第一個問題,你們現在拆村民老房子,是自願的嗎?”

江澈看向旁邊的趙國棟。

“村長,把協議拿一份過來。”

趙國棟遞來一份複印件。

江澈沒有遮掩,直接展開給鏡頭看。

“這是自願改造協議。”

“宅基地不變,產權歸原戶主。”

“施工期間,公司提供臨時住房,每戶每月三千安置補貼。”

“新房交付時,家具家電統一配置。”

老刀皺眉。

“協議寫得好看,不代表村民真懂。”

江澈點頭。

“你可以隨機問。”

老刀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馬上轉身,攔住正在抱被子的老周。

“大爺,您知道這個協議寫的啥嗎?”

李二牛又要上前。

江澈抬手,讓他別動。

老周看著鏡頭,有點不習慣。

“知道。”

老刀追問:“誰給您解釋的?”

“二牛念的,村長也念了,江總也說了。”

“那您是真願意搬?”

老周把被子放到車上,轉過身。

“我那房子下雨漏水,牆裂兩道。江總給蓋新房,還給我留堂屋,我為啥不願意?”

老刀不死心。

“可老房子住了幾十年,拆了不可惜?”

老周看了他一眼。

“可惜啊。”

“那您還拆?”

“舊木床留下,老照片留下,堂屋也給我做。人活著總得往前走,不能抱著漏雨屋過一輩子。”

彈幕停頓了一下。

很快刷屏。

【大爺說得明白。】

【這不比主播清楚?】

【老房子有感情,但漏雨也是真的。】

老刀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又把鏡頭轉向虎子媽。

“大姐,你家也是自願的嗎?”

虎子媽正在捆被褥,聽見問話,擦了擦手。

“自願。”

“沒人逼你?”

“誰逼我?我昨晚高興得沒睡著。”

“那你知道以後房子會不會歸公司?”

虎子媽皺眉。

“歸我家啊。昨天協議念了三遍,你沒聽見?”

旁邊村民笑了。

“他昨天不在。”

虎子媽認真補了一句。

“那你今天聽清楚,別回去亂說。”

彈幕又熱鬨起來。

【哈哈哈大姐反客為主。】

【主播被教育了。】

【這村民戰鬥力可以。】

老刀有點掛不住。

他原本以為,山村拆房肯定能挖出問題。

比如老人不懂協議,補貼沒到位,村民被迫搬家。

隻要拍到一點,他今天的視頻就爆了。

可現在,錢發了,協議亮了,村民還主動解釋。

他想找茬都沒地方找,突然看到旁邊一排活動板房。

“那臨時住房呢?”

“不會就是隨便搭個棚子吧?”

江澈沒廢話。

“去看。”

老刀愣住。

“能拍?”

“公共區域能拍,私人房間要經過住戶同意。”

“行。”

一群人來到食堂後麵的臨時住房區。

活動板房是新搭的,地麵鋪了水泥,門口有排水溝。

每戶兩間房,床、櫃子、桌椅、電扇、熱水壺都有。

公共衛生間和淋浴間分開。

牆上還貼著入住須知。

胖嬸正帶人往房間裡放新床單。

老刀拍了一圈,原本準備吐槽的話卡在喉嚨裡。

這條件,別說臨時安置。

有些城市家裡住的都沒這好。

虎子跑進自己家的臨時房,把書放在桌上,立刻喊:“媽!這燈好亮!”

虎子媽跟進來,看見桌子和台燈,眼圈紅了一下。

“這隻是臨時住。”

胖嬸在旁邊笑。

“新房更好。”

虎子坐在椅子上試了試。

“媽,我今晚就在這寫作業。”

“你作業寫完了嗎?”

虎子不吭聲了。

彈幕笑瘋。

【真實,孩子隻要提學習,立刻下線。】

【這臨時房可以啊。】

【主播標題翻車預定。】

老刀還不死心。

他看見李二牛從車上搬下一袋現金,趕緊把鏡頭推過去。

“這是什麼?”

李二牛警惕的看他。

“安置補貼登記餘款,準備入賬。”

老刀一下來了精神。

“現金發放有沒有賬目?會不會存在不透明?”

江澈說道:“有賬。”

他拿過登記冊。

每一戶領款人、金額、手印、村委會見證人、公司經辦人,全在上麵。

“現金發放是因為部分老人不習慣手機轉賬。後續每月補貼,可以選擇現金,也可以打卡。”

老刀盯著賬本,挑不出刺。

他沉默幾秒,又問:“你花這麼多錢,圖什麼?”

這個問題一出,現場也安靜了些。

不少村民也看向江澈。

他們不是不信江澈。

隻是這個問題,大家心裡也有過。

江澈看著鏡頭。

“圖我們大荒村能富裕起來。”

老刀追問:“不賺錢嗎?”

“賺錢。”

現場有人一愣。

老刀精神一振。

“所以你承認這是商業項目?”

“公司不是寺廟,當然要賺錢。”

“但賺錢有很多種。”

“有些人靠壓低工資賺錢,有些人靠拖欠工程款賺錢,有些人靠坑村民土地賺錢。”

“我不想那麼賺。”

老刀問:“那你怎麼賺?”

江澈指了指不遠處的工地。

“修路,村民有工資。”

“食堂,村民能吃便宜飯。”

“采購部,高價收本地農產品。”

“供銷社,補貼消費。”

“未來樣板區建成,有人來參觀、旅遊、投資,公司就有長期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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