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別有不該有的心思
陸玄眉梢一挑,腦海裡瞬間想起從前的舊事。
當初他剛穿越,聽聞天衍宗招弟子,立馬趕過去。
半路碰到一個瘦得隻剩皮包骨的小乞丐,躺在牆角奄奄一息。
他心軟,分了僅剩的乾糧,帶著小姑娘一同拜師入宗。
這小乞丐就是白千音。
如今天衍宗有名的映月仙子。
他一直把白千音當親妹妹照看,可進宗門之後,兩人徹底走了兩條路。
陸玄天賦普通,苦修十年依舊卡在煉氣二層。
白千音天資逆天,一飛衝天,早早就進了內門成了驚才絕豔的天才。
兩人雖同屬天衍宗,碰麵次數越來越少。
白千音手持長劍斬妖除魔,風光無限,身邊追求者絡繹不絕。
唯獨他,還是不起眼的底層外門弟子。
白千音性子冷淡,對誰都冷冰冰,唯獨對帶她入門的陸玄,會稍稍溫和幾分。
就這點差別,全宗門都誤會他倆曾是一對。
“她怎麼了?” 陸玄淡淡問道。
“白師姐現在已經升成真傳弟子了。” 常威看著他,“宗門傳遍了,我以為你早知道。”
陸玄輕輕點頭:“意料之中,她天賦擺在那,早晚的事。”
常威“嗯”了一聲,低頭喝茶,半天不吭聲。
陸玄一眼看穿他藏著話:“你專程跑一趟,不可能隻為跟我說這個吧?”
常威長歎一口氣,抬起頭:“那我就直說了。我這次來,是替楚淮揚師兄帶話的。”
陸玄眼神一凝。
楚淮揚,天衍宗真傳,築基中期,也是追白千音最久的人。
“他讓你傳什麼?”
常威一字一句,說得格外為難:“楚師兄叫我轉告你,對白師姐,別有不該有的心思。你們……不是一路人。”
店裡瞬間安靜下來。
陸玄指尖輕輕敲著櫃台桌麵,片刻後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不該有的心思?
他抬眼看向常威。
“你覺得,我還能對她有什麼想法?”
常威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陸玄後背靠上椅子,語氣平淡無波。
“沒錯,當年是我帶她進宗門。但入宗之後的事你也清楚,她是絕世天才,我是平庸廢人,的確不是一路人。”
“她心裡隻感激當年我救她,帶她入門,我隻拿她當妹妹,僅此而已。”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當初我被趕下山,她特意來找我,塞給我五百靈石,讓我好好謀生。我收下了,從那之後我倆再無半點來往。那五百靈石,就是她跟我兩清的道別禮。”
常威沉默半晌,低聲開口:“師兄,我懂你的心思。可楚師兄不這麼想。”
“他怕白千音心裡還記著我這個舊識,擔心我聽說她升成真傳,湊上去糾纏?” 陸玄輕笑一聲,“他未免太高看我了。”
常威滿臉苦笑。
“楚師兄追了白師姐幾年,對方一直沒鬆口。他心裡沒底,一聽見白師姐唯獨對你不一樣,自然放不下心。”
“所以特地找人來敲打我。”
常威沒有否認。
陸玄安靜片刻,放下茶杯,語氣平靜無波瀾。
“你回去轉告楚淮揚,我陸玄安心在坊市做生意,從不摻和天衍宗的事。白千音是宗門頂尖真傳,我隻是個開法器小店的,我倆早就兩清,讓他放寬心。”
聽完這話,常威明顯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師兄你明事理。”
他站起身拍了拍肚子。
“不多留了,我得趕回宗門複命。”
“這麼急?吃完再走。”
“不了不了,等以後有空,你擺酒我一定到場!” 常威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對了,我幫你收了一批舊法器,過兩天找人送過來,價格照舊,給你最低價。”
“行,我等著。” 陸玄點頭。
常威揮揮手,圓滾滾的身影消失店裡。
陸玄站在門口,望著對方走遠,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轉身坐回櫃台,給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捧著杯子卻一口沒喝。
白千音晉升真傳,楚淮揚還特意派人上門警告。
他望著杯裡漂浮的茶葉,隻覺得可笑。
當年那個蹲路邊啃乾饅頭的小乞丐,如今已是宗門萬眾矚目的真傳。
反倒是當年拉她一把的自己,窩在坊市小店收破爛法器謀生。
陸玄心裡沒有半點怨恨,也談不上不甘。
他和白千音那點過往,早在對方遞出五百靈石時,就徹底了結。
可偏偏有人,始終不信。
陸玄放下茶杯,指尖輕叩櫃台。
“楚淮揚,你追不到心上人,跟我半毛錢關係沒有。”
他抬眼望向坊市往來人流,神色平靜。
“你儘管提防你的,我安心做我的生意,咱們最好互不打擾。”
常威離開後,陸玄把昨天翻新好的法器逐一放進櫃台,又把那柄上品飛劍單獨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劍身雪白,靈光流轉,光是往那兒一放,整間鋪子的檔次都提了幾分。
剛過一盞茶的功夫,又有客人上門了。
“掌櫃的,我來啦!”
黃小七一臉討好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個中年散修,身上的法袍洗得發白,看著手頭不寬裕。
“進來坐。” 陸玄抬手招呼。
黃小七熟門熟路站到櫃台前,連忙介紹:“掌櫃,這是吳道友。我昨天跟他說了咱們以舊換新的活動,他一直想換一把順手的法器,今天特意過來瞧瞧。”
中年散修有點拘謹,目光在櫃台裡掃來掃去,一眼就盯住那柄雪白上品飛劍,盯著愣了半天,咽了口唾沫才移開視線,落到旁邊一柄赤紅的下品法劍上。
這把劍通體通紅,劍刃隱隱飄著火光,品相保養得極好。
“掌櫃的,這柄法劍怎麼賣?”他指著那柄赤紅法劍問。
“那柄啊。”陸玄看了一眼,“五十靈石。”
中年散修遲疑片刻,把自己隨身的舊劍放到櫃台上:“您先看看我這舊劍,能抵多少錢?”
陸玄拿起來打量,劍刃好幾處卷口,靈力流失大半。
看著破爛,好在底子沒斷,修複完還能轉手賣。
“十二靈石。”陸玄放下法劍。
中年散修心裡盤算了一下,又指了指那柄赤紅法劍:“那這個……以舊換新的話,我要補多少?”
“原價五十,活動價九折,四十五。你手裡的舊劍抵十二,再補三十三塊靈石就行。”
中年散修眼睛一亮,又確認了一遍:“真的隻要三十三?”
“童叟無欺。”陸玄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別處問問價,看有沒有比我這更便宜的。”
“不用不用,我買!”
散修生怕陸玄反悔,立馬從儲物袋摸出靈石,一枚枚數齊推到櫃上。
黃小七在旁邊幫腔:“吳道友,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以舊換新打九折,就這柄法劍,去別處買沒有五十五塊拿不下來。在陸掌櫃這兒,舊劍還能抵靈石,多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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