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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阮清清跪坐在紅毯上,手指死死摳住婚紗,過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又冷又瘋。

她抬頭看著蕭霽川,一字一句開口:

"你以為你拿我出來賠罪,你就乾淨了嗎?"

禮堂一下靜了。

她撐著地慢慢站起來,眼裡全是諷刺。

"畢業典禮那天,是誰站在台下,看著她被圍攻、被潑飲料、被所有人罵,不肯上前?"

"她從醫院回來失去孩子時,是誰還在替我說話,說她太會鬨?"

"她站到陽台邊時,又是誰說,她那種人不會真死,送束花、送條項鏈,她就會自己回來?"

"蕭霽川,你憑什麼把自己摘出去?"

她說到最後,聲音都抖了。

"害死她的人,從來不隻有我。"

"你和我,是一樣的。"

禮堂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蕭霽川站在台上,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可我看見他手裡的麥克風在輕輕抖。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他一直知道。

他隻是以為,今天這場"公開處刑"可以把他和她切割開來。

可阮清清一句話,就把這個切割撕碎了。

他們是一樣的。

從那天他第一次選擇不說,第一次選擇替她圓場,第一次選擇護著她推開我,他們就是一樣的。

這一句話,終於把蕭霽川最後一層皮徹底撕了下來。

他站在台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而一旁的謝聽瀾也像被這一句狠狠釘住,半天沒有動。

原來他們以為搞一場"公開處刑",就能贖一點罪。

可阮清清隻用一句話,就把他們重新拖回了真正的審判席。

因為我死的那天,站在我對麵的,不止她一個人。

婚禮禮堂的大門被警察推開時,外麵雨還沒停。

警察出示證件後,直接宣布:

阮清清涉嫌詐騙、偽造資助材料、惡意操控輿論依法帶回調查。

她站在台上,婚紗拖在地上,聽完後居然沒有立刻掙紮,反而很平靜地看著蕭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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