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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蕭霽川愣在原地,像是沒聽懂這句話。

他鬆開醫生,低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旁邊護士低聲說,家屬請節哀。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護士。

"什麼時候的手術?"

護士翻了翻記錄。

"今天下午兩點四十分。"

他整個人都僵了。

兩點四十分。

那個時候,他正坐在婚房客廳,跟阮清清說,時微就是情緒化,哄一哄就好了。

他甚至還皺眉說,她今天鬨得太過了。

這句話落下時,蕭霽川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

他鬆開醫生,緩緩看向我。

大概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想起下午我回婚房時的臉色,想起我走路發飄,想起我唇色發白。

可他當時忙著替阮清清委屈,根本沒有問過一句。

而就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時,阮清清忽然捂著頭,尖叫著往後倒。

"我頭好痛......"

"我喘不過氣了......"

醫生和護士下意識又朝她圍過去。

旁邊一個剛趕到的護工低聲嘀咕了一句。

"那邊人都死了,這邊倒先暈了。"

沒有人回應他。

可所有人都聽見了。

連我死透了,她還是要搶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更可悲的是,蕭霽川在那一瞬,仍舊回了一次頭。

隻那麼一秒,我就知道,這些年我從來沒真正贏過。

不是輸給阮清清。

是輸給他骨子裡的貪和自私。

後來他還是彎下腰,把我的身體抱進懷裡。

他肩膀發抖,嘴裡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可惜太晚了。

我被推進太平間後,蕭霽川和謝聽瀾都沒走。

阮清清被送去觀察室時,還在捂著頭掉眼淚,說自己第一次見這種場麵,真的很怕。

醫生給她做完檢查,卻隻冷冷說了一句。

"各項指標正常。"

"沒有腦部異常,也沒有應激發作表現。"

"更像是情緒性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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