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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怎麼?你知道怕了?

林言拿出依舊留有信號的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頓片刻,將“謝娟”這個名字從黑名單中拖出,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

電話打通了,卻遲遲無人接聽。

就在忙音即將響起,林言準備掛斷的時候,聽筒中傳來一聲輕微的接聽聲。

緊接著,一個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的女聲遲疑地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阿言?是、是你嗎?”

林言沒有立刻回應,心中閃過一絲詫異。

謝娟竟然沒有變成行屍?

是他當初“精心”準備的那些身份卡中,意外混入了好的?還是……

謝娟終究留了一手,自己另有準備?

林言更傾向於後者。

以林言對謝娟的了解,在尚未弄清自己動機的情況下,謝娟未必認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已徹底破裂。

雖然林言此前拿走那些錢並拉黑一切聯係方式,幾乎等同於撕破臉麵。

但謝娟卻沒有重生前的記憶。

她不會知道林言恨他已經到了要置她於死地的程度。

畢竟,林言多年來所維持的“孝順”和“易於掌控”的形象,實在太深入人心了。

可同時,她這種精於算計的人,也天生多疑。

即便認定林言沒理由置她於死地,謝娟也完全有可能暗中準備第二套方案。

“阿言,你沒事?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嗚嗚……”

電話那頭的謝娟見他不語,延續那套熟練的表演,聲音哽咽,充斥著“慈母”般的憂切:

“阿言,媽想你了……你現在在哪兒?到底安不安全?”

謝娟的語調偽裝得極好,幾乎與從前別無二致。

然而,如今的林言,感官與精神在經過神力的持續淬煉後,已變得異常敏銳。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被精心掩飾的聲線之下,那一抹刻毒的恨意。

林言的唇角無聲地勾起一抹笑,點開通話錄音後,才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是林子茂死了,還是林廣山死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寂,連偽裝的抽泣聲都戛然而止。

謝娟看到林言的來電,第一反應就是想維持慈母的麵具,試圖與林言周旋,最好能套出林言的位置。

為此在接聽林言電話之前做了好一會兒準備,卻沒想到林言竟如此直接,一語便撕破了她所有的偽裝。

事到如今,如果謝娟還看不出林言身上發生了某種根本性的巨變,甚至已經知道了什麼,那她就真是愚蠢至極了。

“林言!你果然是知道了什麼!”

謝娟終於撕下了偽裝,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刺骨,充滿了恨意:

“你做出坑害父母親弟的事情,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為我的子茂報仇!”

“哦,原來是林子茂死了。”

林言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隻是確認了一個早已預料的結果,對謝娟的威脅置若罔聞:

“讓我猜猜他是怎麼死的……是變成行屍了吧?”

“難道,是你親手解決了你的寶貝兒子?”

林言用玩味的語氣說出來的真相,讓電話那端謝娟的呼吸驟然粗重了起來,陷入了駭人的沉默。

其實林言能猜到林子茂是怎麼死的並不難。

雖不確定謝娟為自己準備後路時是否也為林子茂留了一手,但他了解謝娟。

這個女人還活著,而林子茂卻已經死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林子茂沒能逃過身份卡的轉換。

一隻行屍和一個人類,哪怕他們是母子,也不可能再續母子情緣了。

更何況謝娟這個人,極端自私狠辣,善於算計隱藏,這種人會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絕不容許任何事物威脅自身性命。

那麼林子茂是怎麼死的就顯而易見了。

不過有一點,連林言也沒能全然預料。

那就是在他抽身離去之後,完美繼承了謝娟與林廣山性格脾性的林子茂,能否與謝娟在動蕩環境下和諧共處?

答案是不能。

在錢財儘失、家中遭洗劫一空之後,謝娟對林子茂的控製力早已瀕臨極限。

即便沒有行屍化,她也意識到自己遲早掌控不住這個像極了她和林廣山的兒子。

所以,結局從那個家裡再無林言開始,就已經注定。

“不,不是我,是你害死了子茂!......我隻是讓子茂從痛苦中解脫……”

謝娟不知道是不是靠這句話說服了自己。

她突然陰惻惻地笑了一聲,對林言說道;

“小雜種,你放心,你很快就會去陪子茂了。雖然不知道你現在在哪,但你一定還在金雞市吧!”

謝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原本充滿恨意的語氣都變得得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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