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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晉升成功

清晨五點半,青城還在薄霧中沉睡,陸錚已經繞著天穹廣場跑完了第十圈。

白若笙準時出現在廣場入口,手裡拎著五個塑料袋,挨個分發。

陸錚接過兩個肉包子,秦墨軒接過一杯甜豆漿,葉知秋接過了無糖豆漿和油條,南宮月端走了小米粥。

……

早上七點整,天穹麵板同時亮起。

五個人同時低頭,五道光幕在晨光中彈出,發出輕而整齊的嗡鳴。

——

【天穹任務】

目標:晉升試煉

內容:冥曦編隊已累積足夠任務評價,開放晉升試煉。

地點:天穹試煉場(虛擬空間)

時限:24小時

獎勵:全員晉升D級

懲罰:無

——

“天穹試煉場是獨立於現實世界的虛擬空間,隻有滿足一定條件的編隊才能進入。”

“還有就是每個人的試煉內容都可能不同,也可能相同,沒有統一規律。”

葉知秋將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上麵列著關於天穹試煉場的資料。

“單人試煉?”

白若笙咬了一口包子,咀嚼的動作停住了。

“不一定,單人與團隊都有可能,得看天穹怎麼安排。”

葉知秋扶了扶眼鏡。

“我還沒試過一個人戰鬥……我有點慌。”

白若笙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截。

“你慌什麼?”

秦墨軒不鹹不淡問了句。

“萬一我遇到打不過的怪物怎麼辦?”

“以你的能力,怪物能找到你都算它厲害了。”

“……”

白若笙直接對著秦墨軒翻了個白眼。

南宮月這時也走到白若笙身邊旁,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輕輕拍了拍。

“笙兒,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白若笙一聽,眼角一酸點了點頭。

……

十幾分鐘後,五人來到天穹試煉場入口。

“大家注意安全,別太勉強自己。”

陸錚溫柔掃視了眾人一眼。

秦墨軒把豆漿杯捏扁,扔進垃圾桶。

葉知秋習慣性推了推眼鏡。

南宮月微笑著點頭。

白若笙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朝空氣裡揮了一下。

五人同時踏進試煉入口。

五道閃耀的光芒將他們籠罩其中,在光觸及皮膚的那一刻,陸錚感覺身體變輕了,腳下的石板地麵在消失,視野被白光填滿,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

——

冥曦全員晉升試煉。

倒計時。

三,二,一。開始。

——

白光緩緩散去。

陸錚發現自己站在空無一物的白色空間裡,沒有天,沒有地,沒有牆壁,沒有邊界。

與此同時。

一行字從虛空中浮現在他身前,字跡是一筆一劃生成的。

——

擊敗你的對手,或堅持到最後。

——

字漸漸消散的同時,一道身影緩緩凝聚而成,先是輪廓,然後是細節。

那道身影和陸錚一樣高,一樣體格,一樣的站姿。

衣著一樣的深灰色外套,甚至連袖口磨損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當這道身影完全出現時,陸錚感覺自己在照鏡子。

不過他心裡非常清楚,隻有他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

天穹可以複刻了他的身體、他的能力、他的一切外在特征,但複刻不了他的心,因為他的心隻有一個。

下一秒。

陸錚動了,握緊拳頭就打了上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

鏡像也動了,速度、步態、起跑時左肩下沉的幅度與陸錚本人毫厘不差。

“砰!”

兩隻拳頭在空中碰撞,骨節撞擊的悶響在白色空間中回蕩。

陸錚的左鉤拳被鏡像格擋,鏡像的右直拳被他側身避開。

力量一樣,速度一樣,反應一樣。

兩人同時後退三步,同時站穩,同時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鏡像連習慣都複製了。

陸錚深吸一口氣,掌心裡快速凝聚出火球,然而鏡像的手中也出現了和他同樣的火球,大小、顏色、溫度完全一致。

“轟隆!”

兩顆火球同時飛出,在兩人之間的空中對撞,爆炸的氣浪將兩人同時向後推開。

從剛剛的近身格鬥與元素攻擊,陸錚清楚感受到無論是萬象之體還是元素使,對方的熟練度和自己也是一模一樣。

陸錚停手了,他知道這樣下去也打不出結果。

鏡像也停手了,站在五步之外,用和他一模一樣的姿勢看著他。

陸錚開始重新審視麵前的鏡像,他不動,對方也不動,他歪了一下頭,鏡像也歪了一下頭,幅度完全一致。

“原來是複製,那如果我什麼都不做,你會怎麼做?”

陸錚腦中浮現出一個想法,對此決定試探一番。

他站著不動,不說話,不攻擊,不防禦,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肩膀放鬆,膝蓋微曲,呼吸平穩。

鏡像一開始也跟著照做,隻是還沒站多久,它就開始顯現出焦躁,手指蜷縮又張開,身體不自覺抖動,節奏越來越快。

“嗬嗬!看來有人急了…”

陸錚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也證實了他腦裡的猜想。

鏡像的行為變得越來越奇怪,目光開始遊移,眼珠子轉來轉去,拳頭握緊又鬆開,反複了三四次。

陸錚看著鏡像那副焦躁的樣子,眼神微微變了,他似乎在鏡像身上看見了以前的自己。

在冥曦裡,他從來不是主動攻擊的那個人,他做的最多的不是進攻,而是擋在最前麵,扛住傷害,保護隊友,為秦墨軒創造出劍的機會。

他一直是盾,不是劍,盾能保護人,但盾殺不死敵人。

陸錚本意是甘願如此,不過他心中更希望自己能用攻擊去保護隊友,而不是隻能防禦的盾。

這一刻。

鏡像終於動了,也徹底崩潰了。

它衝過來,拳頭亂揮,沒有章法,沒有力度。

陸錚側身避開第一拳,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小、更省力。

他抓住鏡像的手腕,順著它前衝的方向借力,一拉,一擰,過肩,狠狠摔在地上。

鏡像躺在地上,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慢,然後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白色的光點消散於空氣中。

——

試煉人:陸錚。

晉升資格:通過。

——

......

畫麵一轉。

秦墨軒出現在一片劍塚之中。

地麵上插著數不清的劍,有的劍身鋥亮、有的鏽跡斑斑、有新有舊,有長有短......

他在劍塚中穿行,每一步都踩在劍與劍之間的縫隙裡。

走了幾步後,秦墨軒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對麵站著一個人,當他看清那人的麵容時瞳孔縮了縮。

那人正是他的兄長——秦墨淵。

秦墨軒停下了腳步,他剛好站在一柄斷劍和一柄新劍之間的縫隙。

秦墨淵看著秦墨軒,表情平靜,“你來了。”

秦墨軒嘴唇抿成一條很細的線,下頜微微收緊,喉結滾動了一下。

秦墨淵將最靠近自己的劍拔出,然後用劍尖指向秦墨軒,“不說廢話了,劍下見真章吧。”

這不是攻擊姿態,是師兄弟之間的邀請。

“為什麼?”

秦墨軒話語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不多用一個字,不多浪費一口氣。

“你不拔劍,怎麼過這關?”

秦墨淵歪了一下頭,和秦墨軒思考時的習慣一模一樣,也可以說是秦墨軒思考時的習慣和他哥哥一模一樣。

很小的時候,秦墨軒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變成哥哥的影子,現在也一樣。

秦墨軒如今察覺到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我不會和你打,我的劍從來都斬害蟲。”

秦墨淵眉頭一皺,“你是怕打不過我,還是怕打過我?”

秦墨軒搖了搖頭轉過身,背對著兄長,朝劍塚的邊緣走去。

不多時。

“墨軒。”

秦墨淵喊了一聲,秦墨軒停步了,不過他並沒有回頭。

“你的劍,比三年前的我強了。”

秦墨淵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平靜的敘述,反而有了一絲溫度。

秦墨軒頓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兄長是假的,可這一刻他似乎真感覺到了那個人就是自己兄長。

“我一直都在看著你,你做的很好。”

“從你覺醒的那天起,我就在這裡等著你,你出了多少劍,殺了多少異界生物,我都看到了。”

秦墨軒緩緩轉過身,他看到了秦墨淵的身影開始消散,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白色的光點。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影子,你是我秦墨淵的弟弟,我會一直為你驕傲......”

光點徹底消散。

與此同時,劍塚也在消散。

秦墨軒站在原地,獨自身處一片白色空間,他彎下身撿起了劍塚消失時唯一留下的黑色柄繩。

——

試煉人:秦墨軒。

晉升資格:通過。

——

......

畫麵再轉。

葉知秋站在一間圖書館裡,不是青城那間。

這間圖書館書架看不到高度,走廊看不到儘頭,書更是多到無法用肉眼數儘,他想象中最完美圖書館就是這樣的。

他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書翻開,是他七歲那年讀的第一本異界生物圖鑒,接著又抽出一本,異界生物觀察筆記,紙頁已經發黃,邊角被翻得起毛。

他將筆記放了回去,指尖在書脊上停了片刻。

他看到對麵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戴著一副比他現在的眼鏡更厚、更舊的款式,鏡片上全是劃痕。

那是十年前的他,還沒有覺醒能力,隻能躲在書裡、躲在數據裡、躲在沒有人看得見他的角落裡。

少年忽地抬頭看向他,讓葉知秋失神了片刻。

少年目光穿過那副沾滿灰塵的厚鏡片,先是看了一眼葉知秋身上發白的襯衫上,接著又看了一眼他手裡那本厚厚的筆記本,最後看著他乾淨通透的眼鏡。

“你成為了你想要成為的人了嗎?”

葉知秋頓了頓,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我還在成長的路上。”

少年繼續發問,“你後悔嗎?”

“後悔沒有早一點覺醒,後悔被人叫了那麼多年的廢物?”

葉知秋聽後即刻抬起頭,直視少年的眼睛,輕笑了幾聲。

“那些年讀的書,做的筆記,研究的資料,通通都刻在我腦子裡了。”

“沒有那些年,我現在隻是一個什麼都需要查閱的普通職業者,而不是一個一眼知萬物的戰術師。”

“努力的成果,終究晴空萬裡。”

下一秒。

少年笑了,他和圖書館裡的所有東西書一同化作光點。

——

試煉人:葉知秋。

晉升資格:通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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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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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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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若白:人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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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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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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