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任務
南宮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很熟悉。
也很安心。
她睜眼時就發現自己回家了。
空氣裡有她熟悉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一縷極淡的藥香,從門縫下麵滲進來,這是她父親書房裡常燃的安神草藥。
她偏過頭,看到白若笙趴在床邊睡著了。
白若笙上半身壓在床沿上,脊背彎成一道緊繃的弧,臉埋在交疊的臂彎裡,上麵還有幾縷她的口水。
她的呼吸很深很沉,是那種累到極點之後短暫而濃稠的睡眠,偶爾眉頭會皺一下。
南宮月微微淺笑,並沒有叫醒她。
她重新平躺回來看著天花板,慢慢把昏迷前的事一片一片拚回來。
……
“月姐!你醒了!”
白若笙在夢裡踩空驚醒,然後看到了睜著眼的南宮月。
霎時間,她雙眼睛變得紅紅的,臉頰上還有一片枕頭印出的紅痕。
“嗯嗯,醒啦。”
南宮月轉過頭輕輕一笑。
白若笙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撲到南宮月身上,摟著她的脖子,哭得渾身發抖,鼻涕眼淚全蹭在南宮月的領口上。
話語一句疊一句,變得語無倫次,“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醒不過來了…你流了好多血鼻子裡嘴巴裡都是血…以後不許嚇我…”
最後已經聽不清在說什麼,隻剩下一串斷斷續續的抽噎。
南宮月被她壓得喘不過氣,後背陷進枕頭裡,肋骨被抱得隱隱發疼。
她沒有推開白若笙,而是抬起手輕輕拍著白若笙的後背,一下一下,節奏很慢。
“笙兒,我沒事了。”
白若笙從她頸窩裡抬起頭,整張臉都花了,嘴唇上還掛著眼淚,“你流了好多血!鼻子裡嘴巴裡都是!”
白若笙哭了大概兩分鐘才慢慢安靜下來,從南宮月身上爬起來。
她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淚和鼻涕,紅著眼睛看著她。
“月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白若笙的聲音還有點發顫,她最後再給了南宮月一個大大擁抱。
南宮月愣了兩秒,然後她伸出手,用手指輕輕擦掉白若笙下巴上掛著的一滴眼淚。
“大家沒事吧…”
南宮月話剛說完,房門便被敲了兩下。
“嗯,冥曦全員平安。”
白若笙又擦了一遍眼淚,然後就過去把房門打開了。
陸錚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粥。
房門正好對著床,他自然也看到南宮月醒了,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過來,把粥放在床頭櫃上。
“醒了?”
“嗯。”
陸錚點了點頭,他端起粥碗,用勺子攪了攪,讓熱氣散開。
白氣從碗口升起來,裹著紅棗的甜香和枸杞的微酸,在陽光裡慢慢散開。
“知秋熬的,他說粥裡加了紅棗和枸杞,補氣血。”
南宮月接過碗,雙手捧著,用掌心的溫度去暖碗壁。
“知秋還會做飯?”南宮月有些意外,抬起眼睛看陸錚。
“他說是基礎生存技能。”
陸錚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椅腿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還說,如果哪天我們被困在異界領地,他至少能保證大家不會餓死。”
白若笙在旁邊撇了撇嘴。
“明明就是會做飯,偏要說是什麼基礎生存技能。”
“月姐,你是沒看到他熬粥的樣子,係著圍裙,拿著食譜,一邊看一邊熬,而且他熬粥還用量杯,你敢信?”
南宮月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了兩枚淺淺的月牙,臉頰上有兩個極淡的酒窩。
“墨軒呢?”
白若笙往門口的方向努了努嘴,“在樓下,他說女人哭哭啼啼太吵了,很煩。”
隨即她又把聲音壓低,“不過他在樓下門口的台階上擦劍,擦了快兩個小時了,我看那劍都要擦出洞了。”
南宮月笑得更深了一些,眼睛彎成兩條細縫,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陸錚等她喝完粥,把碗收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月兒。”
“嗯?”
“辛苦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溫柔。
——
樓下。
秦墨軒坐在最上麵一級台階的正中間,劍橫在膝蓋上,左手按著劍鞘,右手握著一塊磨劍石,從劍格往劍尖的方向一下一下地磨。
“她醒了。”
陸錚走到他身後輕聲說了句。
秦墨軒手下動作未停,劍刃在磨石上滑過,發出一聲細而勻的摩擦聲,“嗯。”
“你不上去看看?”
“不去。”
“為什麼?”
“不喜歡那個場景。”
“……”
陸錚看了他一眼從台階上走下去,走到院子裡的陽光下,然後停住腳步,仰頭看了一眼天空。
……
四天後。
南宮月的身體基本恢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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