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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童話:小美人魚(二)你沒想到凱爾西斯會答應你回家的要求,你是如此的高興期待,一掃好幾日被他糾纏的鬱悶。

他說你是色氣的公主,這完全是誣陷,他才是整個海底最不害臊的巫師!

不過好在臨近回家的前一天,他沒在徹夜糾纏你,隻白日裡要了兩次,給足了你時間恢複氣力。

好久沒有連續一個晚上睡個好覺了,第二天早上,你發現自己被凱爾西斯攬在懷裡。

他不知何時已經穿戴整齊,深紫色的長發用一根銀色的發帶鬆鬆束在腦後,襯得那張蒼白俊逸的臉愈發張揚。

他此刻正低著頭看你,翠綠色的眼睛裡盛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饜足的慵懶,修長的手指繞過你的發絲,將它們一點點梳理整齊。

魔杖一揮你身上已經換上了一條嶄新的漂亮裙子。

寶石藍的絲綢長裙,恰好是你魚尾的顏色,領口和袖邊用銀線繡著繁複的海洋紋樣,華美得不像話。

“這是……”

“送給小公主的禮物。”凱爾西斯滿意地打量著你,“我的小公主回家,當然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他把你從床上撈起來,讓你坐在梳妝鏡前。你看著鏡子裡自己泛著紅暈的臉頰,以及身後那個拿起梳子的男人,一時有些怔愣。

“別動。”

他的動作出乎意料的輕柔。

那雙昨日還纏繞著你、讓你潰不成軍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梳理著你的長發,編成精致的發辮,再盤成一個優雅的發髻。

你從鏡子裡偷偷看他,能看見他微垂的眼睫,和唇角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看什麼?”他忽然抬眼,翠綠色的眸子直直撞進你的視線。

你慌忙移開眼。

他低低笑了一聲,俯身在你耳邊輕語:“小公主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我整個人都是你的,想怎麼看都行。”

……

從深淵海到你家鄉的海域,需要乘坐一種由深海巨鰻拉著的透明馬車。

說是馬車,其實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氣泡,通體透明,浮在深海的暗流裡。巨鰻在前方遊動,氣泡便穩穩地跟隨著向前。

凱爾西斯理所當然地把你圈在懷裡,下巴抵著你的發頂。

他的章魚腕足沒有收回去,紫黑色的觸手懶洋洋地在氣泡底部舒展,偶爾有幾條不安分地纏上你的腳踝,又被他不輕不重地用其他觸手拍開。

你無心關注這些。

越靠近家鄉的海域,你的心跳就越快。那片你從小遊弋的珊瑚礁、那座熟悉的貝殼宮殿、那些愛你的姐姐們和祖母——

她們一定以為你死了。

你偷偷和巫師做交易,用聲音換了雙腿,頭也不回地去了陸地。

姐姐們為了救你,用她們美麗的長發和凱爾西斯換了一把刀子,親自交給你,而你卻把那把刀子扔進了大海,選擇了死亡。

她們該有多傷心?

你變成泡沫的消息,一定早就傳回了海底。她們……她們還願意認你嗎?

你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一隻冰涼的手覆了上來。

“緊張?”

凱爾西斯的聲音在你頭頂響起,難得的溫和。

你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他把你圈得更緊了些,下巴在你發頂蹭了蹭:“那……我給你講個故事?”

你微微一愣,抬起頭看他。他也正低頭看你,翠綠色的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唇角噙著笑。

“從前有一條小魚。”他開口,聲音低沉而舒緩,像是深海裡的暗流,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是一條很漂亮的小魚,銀藍色的鱗片,像是把月光和海水的顏色都穿在了身上。”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條小魚住在很大很大的珊瑚宮裡,有很多很多家人,每天都很開心。但是有一天,她貪玩遊得太遠,遊到了一片很黑很黑的海域。”

“那片海域住著一隻小章魚。小章魚長得……嗯,不太好看。紫色的,醜醜的,還有好多條腕足。其他的魚都嫌棄他,不願意和他玩。他每天一個人躲在黑暗裡,看著遠處珊瑚宮的光,覺得那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凱爾西斯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陷入了很久遠的回憶。

“但是那條漂亮的銀藍色小魚不怕他。她看見小章魚躲在石頭後麵,就遊過去問他:‘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要不要一起玩?’”

“小章魚嚇壞了。他想,這麼漂亮的小魚,怎麼會想和他玩呢?他一定是在做夢。但是那條小魚真的沒有走,她就在那裡等著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兩顆小星星。”

“後來呢?”你忍不住問。

“後來……”凱爾西斯頓了頓,“他們就一起玩了。小魚給小章魚講珊瑚宮裡的故事,講她的姐姐們,講她的祖母。小章魚就聽著,覺得那些亮閃閃的故事比黑暗裡的任何東西都好看。他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但是有一天,小魚的家人找來了。他們把小魚帶走了,帶回那個亮閃閃的珊瑚宮。小章魚躲在黑暗裡,看著那條銀藍色的小尾巴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很難過,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追上去。他隻是一隻醜陋的小章魚,住在黑暗的深淵海裡。那種亮閃閃的地方,不是他應該去的。”

故事到這裡戛然而止。

你等了很久,沒有等到下文。

“後來呢?”你抬起頭問他,“小章魚和小魚後來怎麼樣了?”

凱爾西斯低下頭,翠綠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你。他的唇角彎著,但那笑意裡似乎藏著些什麼別的情緒。

“到了。”他說。

你一愣,轉過頭去,透明的氣泡外,那片熟悉的珊瑚礁已經映入眼簾,你從小長大的貝殼宮殿,就矗立在礁石的最高處。

你的呼吸一窒。

宮殿門口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你看見了祖母——她蒼老的麵容上滿是不可置信,你看見了你的六個姐姐,她們美麗的眼睛裡都噙著淚水。

還有……你的父王。

崩壞童話:小美人魚(三)

崩壞童話:小美人魚(三)人魚國王站在最前方,金色的王冠在深海裡熠熠生輝。他的目光越過你,落在你身後的凱爾西斯身上,神情複雜難辨。

氣泡緩緩落下,在宮殿門口停穩。

凱爾西斯牽起你的手,帶著你走出氣泡,他的腕足早已收回,此刻站在你身邊的,是一個高貴冷豔、氣勢逼人的強大巫師。

“父王……”你艱難地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雖然早已被歸還,此刻竟不知該說什麼。

“回來就好。”父王深深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和凱爾西斯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心疼,還有一絲……不舍?

“國王陛下。”凱爾西斯微微頷首,姿態優雅而矜貴,“久仰。”

父王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你的父王,這片海域的統治者,向來威嚴而強大。

但此刻在麵對凱爾西斯時,他的態度裡竟隱隱有一絲敬重?

不,不隻是敬重,更像是一種忌憚。

“深淵海的主人親自送小女回來,實在是……”父王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榮幸。”

凱爾西斯唇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沒有接話。

他隻是輕輕抬手,身後的氣泡便自動裂開,無數珍奇異寶如流水般傾瀉而出——夜明珠、深海紅珊瑚、萬年蚌珠、還有各種你叫不出名字的寶物,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宮殿門口。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父王的眉心跳得更厲害了。

祖母拄著珊瑚拐杖走上前來,她的目光在你和凱爾西斯之間來回打量,最後落在你身上,蒼老的眼睛裡滿是心疼。

“孩子……”她伸出手,顫抖著撫摸你的臉,“傻孩子,你怎麼……”

你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祖母,對不起,我……”

“不怪你,不怪你。”祖母把你摟進懷裡,“傻孩子,祖母怎麼會怪你……”

姐姐們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你這些天去了哪裡、有沒有受苦、那個巫師有沒有欺負你。你被她們簇擁著往宮殿裡走,回頭去看凱爾西斯——

他站在原地,翠綠色的眸子靜靜地望著你,唇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見你看過來,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你安心。

你被姐姐們拉進了宮殿。

……

等你好不容易從姐姐們的追問中脫身,已經是許久之後了。

你走出宮殿,看見凱爾西斯正和父王站在不遠處的珊瑚叢旁,似乎在說些什麼。

你不敢靠太近,隻遠遠看見父王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竟微微低下頭去,做了一個類似於“臣服”的姿勢。

你愣住了。

你的父王,人魚國王,在向凱爾西斯行禮?

凱爾西斯隻是淡淡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父王,準確地找到了你的位置,他唇角勾起,朝你走來。

“說完了?”

“嗯。”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把你圈進懷裡,“想我了?”

你臉頰微熱,沒有回答,隻是小聲問:“你和父王說了什麼?”

“沒什麼。”他的聲音淡淡的,“隻是確認了一些事情。”

你沒有再問。

隻是靠在他懷裡,看著遠處的姐姐們和祖母,她們的目光落在你身上,有欣慰,有不舍,還有一絲……傷心的情緒。

你忽然有些明白了。

她們都感覺到了。

永恒契約——那個你為了雙腿簽下的契約,此刻正像一道無形的鎖鏈,把你和凱爾西斯緊緊綁在一起。

那不是簡單的交易,那是……

你忽然想起凱爾西斯曾經說過的話。

“You belong to me now…entirely and forever.”

那不是威脅。

那是契約的條款。

你咬了咬下唇,抬起頭,湊到他耳邊。

“凱爾。”

“嗯?”

“今晚……我可以可以留下和姐姐們一起住嗎?”

凱爾西斯低下頭,翠綠色的眸子定定看著你。那目光太深,你看不懂裡麵藏著什麼。

許久,他彎起唇角。

“好。”

……

第二天一早,你告別了家人,和凱爾西斯一起坐上了返回深淵海的氣泡馬車。

父王和祖母站在宮殿門口送別,姐姐們的眼淚在海水裡化成一串串珍珠,你隔著氣泡朝她們揮手,直到那片熟悉的珊瑚礁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你靠在凱爾西斯懷裡,沒有說話。

他也沉默著,隻是一下一下撫摸著你的發絲,指尖纏繞著你淺色的長發。

許久,你輕聲開口。

“凱爾。”

“嗯?”

“那個故事……你還沒講完。”

他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料傳來。

“小公主還想聽?”

“嗯。”

“好。”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深海的暗流,“那……我們繼續講。”

*

小章魚很想去找小魚。

他每天都躲在黑暗裡,看著遠處珊瑚宮的方向,想著那條銀藍色的小尾巴,想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著她脆生生的聲音。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去。

他隻是一隻醜陋的小章魚,住在人人嫌棄的深淵海裡。

小魚的家人不會允許她交這樣的朋友——一隻沒有來曆、沒有身份、什麼都沒有的小章魚。

他配不上她。

於是小章魚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深淵海的最深處,去找那個傳說中最強大也最殘暴的老巫師。

他要學習魔法,要變強,要擁有財富和地位——隻有這樣,他才能光明正大地走到小魚麵前,和她一起玩。

深淵海的最深處是一片黑暗,那裡堆滿了骸骨,有魚的,有人的,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生物。

老巫師的宮殿就建在骸骨堆的最中央,陰森森的,透著腐朽的氣息。

老巫師是一個很老很老的章魚,腕足已經萎縮了大半,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偶爾會閃過可怕的光。他看著主動送上門的幼年小章魚,咧開嘴笑了。

“你想學魔法?”

“想。”

“憑什麼?”

小章魚跪在骸骨堆裡,低著頭,不說話。

老巫師繞著他轉了幾圈,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他太無聊了,太久沒有見過這麼有趣的小東西了。

養著玩也不錯,反正……養肥了還可以吃掉。

“好啊。”他說,“那我就收下你這個徒弟。”

老巫師教他一些皮毛,真正的核心卻從來不教。他把小章魚當成免費的勞力,當成解悶的玩物,當成……儲備糧。

但他不知道的是,小章魚早就不是當初那隻什麼都不懂的小章魚了。

他在深淵海的最深處活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的腕足越來越有力,久到他可以幻化出人形,久到……他偷偷翻遍了老巫師所有的,那些散亂的魔法書。

老巫師以為他看不懂,以為那些深奧的文字和咒語對他來說是天書。

他錯了。

終於有一天,小章魚殺死了老巫師。

他站在骸骨堆成的高台上,看著腳下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身影,第一次感受到力量的味道。

“從此,他就是深淵海新的主人。”

凱爾西斯的聲音停下來。

你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氣泡外透進來的微光裡顯得格外好看,深紫色的長睫微垂,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後來呢?”你問,“小章魚和小魚……他們在一起了嗎?他們相見了嗎?”

他低下頭,翠綠色的眸子靜靜看著你。

“別著急,我的小公主。”他輕聲說,修長的手指撫過你的臉頰,“小章魚給自己取了一個新的名字。告別卻又銘刻過去的新名字。

我的小公主不想知道是什麼嗎?”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

他彎起唇角,那個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溫柔,溫柔得讓你有些恍惚。

“凱爾西斯。”

你的眼睛微微睜大。

有什麼東西在你腦海裡呼之欲出——那些模糊的記憶,那些說不清的熟悉感,那些他看向你時眼底藏著的、你一直看不懂的情緒——

“這是……你的故事嗎?”

他笑了,低下頭,在你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小公主猜對了呢。”

崩壞童話:小美人魚(四)

崩壞童話:小美人魚(四)“小章魚用自己強大的實力整頓了深淵海。

他讓那些凶殘的巨物臣服,讓那片黑暗的海域變得有序,他終於擁有了可以匹配那條小魚的財富和地位。

他正準備去找她。

但他沒想到,她自己卻找來了。”

凱爾西斯勾唇笑著,繼續講這個未完的故事,你卻有些不敢往下聽了。

“那條銀藍色的小魚,長大了,變成了一條漂亮的小人魚。

她遊進了深淵海的最深處,遊進了他的宮殿,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卻一點也沒有認出他。

她來,是為了求一雙可以走到岸上去的腿,為了那該死了隻見過一麵的陌生人。”

“她真的,把小章魚,忘的一乾二淨。”凱爾西斯的聲音在你耳畔響起,聲調平淡,但你敏銳的捕捉到了那一絲顫抖。

*

後半段路程,凱爾西斯異常安靜。

他把你圈在懷裡,下巴抵在你發頂,一下一下撫摸著你的發絲,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珍寶。

隻是那雙手,偶爾會收緊,把你圈得更緊一些,緊到你能感受到他胸腔裡那顆跳得有些快的心。

你靠在他懷裡,聽完那個戛然而止的故事,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原來是你和他的故事。

你緊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他說到小魚去主動找他,索要雙腿時,你才意識到這也是你的故事。

你確實不記得很多了,你是人魚國度最小的公主,你有愛你的家人和子民,你的生活無時無刻不處在歡聲笑語裡,你熱愛冒險,向往未知,從不沉湎於回憶。

而沒變成人魚時的幼年時期,你忘掉的東西要更多,這些更多裡,自然也包括那隻小小的,黑乎乎的,隻一起玩過幾天的,紫色的小章魚。

你隻記得幾個模糊的畫麵了,其他什麼都想不起來,畢竟,你有那麼多個玩伴,不是嗎?

你抬起頭,想看他。

卻正對上他低垂的目光。

那雙翠綠色的眸子直直望著你,眼底翻湧著你從未見過的情緒——期待、忐忑、渴望,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脆弱。

“小公主。”他輕聲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深海的暗流,“想起什麼了嗎?”

你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個故事……”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撫上你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你的眼尾,“那條銀藍色的小魚……你想起來了嗎?”

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讓你有些恍惚。

“那隻小章魚……”他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他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他告訴過那條小魚的,在她被家人帶走之前。”

“我……”

他的拇指輕輕按在你的唇上,止住了你即將出口的問話。

“別急著回答。”他彎起唇角,那笑意裡帶著你從未見過的溫柔,溫柔得讓人心疼,“好好想一想……我的小公主。”

“那個被遺忘的名字……想起來了嗎?”

你愣住了。

被遺忘的名字?

你的腦海裡飛快地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麵——黑暗的海域,醜陋的小章魚,亮晶晶的眼睛,還有那個脆生生的聲音……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呀?要不要一起玩?”

那是誰的聲音?

你想抓住那些畫麵,可它們太快了,快得像遊魚一樣從指縫間溜走。

你隻能茫然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抹期待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凱爾西斯笑了。

他笑得很好看,嘴角彎起的弧度完美得無可挑剔,可那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他低下頭,在你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沒關係。”他輕聲說,“沒關係的小公主。”

“不記得……也沒關係。”

他的聲音那樣溫柔,溫柔得讓你莫名地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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