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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赤腳踩在黑色土壤上,冰涼濕潤的觸感從腳底傳來。

遠處,你看見了祂。

撩撥邪神後穿進祂的世界(三)

撩撥邪神後穿進祂的世界(三)祂站在庭院的中心,周圍跪伏著十幾個戴黑色麵具的人——祂的信徒。他們正在向祂獻上什麼,那是一團搏動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暗。

祂接過那團黑暗,轉頭看向你。

即使隔著這麼遠,你也能感覺到那視線,它穿透空氣,牢牢鎖定了你。

信徒們退下了。

祂朝你走來,手中的黑暗像有生命般蠕動著。

【我找回了一片心臟】祂停在你麵前,【很重要的部分。】

你看著那團東西,感到本能的恐懼。

【吞下它】祂說。

你後退一步:“不……”

【它會讓我們真正連接在一起】祂耐心的解釋,血眸中倒映著你驚恐的臉,【你會分享我的生命,我的力量,我的感知——你不會再脆弱,不會生病,不會衰老。】

“我不想——”

【你想】祂打斷你,聲音裡泄露出一絲壓抑已久的怒意,【你當初隔著屏幕撩撥我時,沒想過後果嗎?沒想過如果我真的回應了,你要如何承擔嗎?】

觸須從四麵八方湧來,溫柔而堅定地纏繞住你,將你固定住。

【你讓我愛上了你】祂的聲音低啞,帶著受傷的、孩子般的委屈,【你讓我習慣了你的觸碰,你的聲音,你每天說‘早安’和‘晚安’——然後你告訴我,那隻是遊戲?】

你愣住了。

原來祂的憤怒,根源在這裡。

不是因為你冒犯了神明,而是因為你撩動了祂的心,卻不打算負責。

“對不起……”你小聲說。

祂的動作頓了頓。纏繞的觸須放鬆了些許。

【現在說對不起太遲了】祂歎息,但語氣已經軟化,【既然開始了,就要繼續下去。這是我的規則,也是你的命運。】

祂抬起手,那團搏動的黑暗懸浮在祂掌心。然後祂低下頭,吻住你,將那團黑暗渡了過來。

沒有想象中的惡心感。隻有溫熱的暖流,從喉嚨滑下,擴散到四肢百骸。你感覺到某種連接在加深,某種界限在模糊。

你能感覺到祂此時的喜悅,祂的占有欲,祂那古老而孤獨的靈魂。

你閉上眼睛,任由暖流將你吞沒。

*

你已經不再計算時間。

你穿著和祂同款的深色長袍,銀發披散,赤腳走在神殿裡也不會覺得冷。你開始能聽懂牆壁浮雕的低語,能感知到庭院裡那些植物的情緒。

你正在變成祂的一部分。

但祂也在變成你的一部分——或者說,祂在努力為你保留“你”的部分。

今天祂為你“創造”了一個書房。

不是用神力瞬間變出來的,而是指揮著觸須,一根根石柱搬運、打磨、拚接。

祂做得很認真,血眸專注,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你不知道神明會不會流汗,但此刻祂確實有了人類的脆弱感。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問。

祂抬起眼看向你。

【因為你說過,你想有個可以看書的地方】

你愣住了。

那是多久以前?你隻記得在遊戲裡,某個深夜,你對著屏幕自言自語:“要是能有個書房就好了。”

祂記住了,記住了你隨口說出的每一句話。

你走過去,伸手碰了碰祂的臉。

祂微微偏頭,蹭你的掌心,像隻被馴服的大型猛獸。

觸須們悄悄纏上你的腰,將你拉進祂懷裡。

【現在你信了嗎?】祂低聲問,【我不是在懲罰你。我隻是……想要你。以真實的方式,要你。】

你信了。

那些觸須的纏繞不再讓你恐懼,反而帶來安心感。那些深入的吻不再讓你窒息,反而成了溝通的方式。那些融合的過程不再痛苦,反而像是兩顆孤獨靈魂終於找到了歸宿。

“我也是……”

你主動吻了祂。

這一次,你引領著節奏。

你學著祂的樣子,用舌尖描繪祂的唇形,輕咬祂的下唇。你感覺到祂的顫抖,感覺到那些觸須興奮的舞動,感覺到祂靈魂深處傳來的、近乎疼痛的喜悅。

【再說一次】祂喘息著要求,【說你想要我。】

“我想要你。”你誠實地重複,額頭抵著祂的額頭,“不是遊戲,是真的。”

黑暗炸開了。

不是字麵意義上的炸開,而是所有的克製、所有的壓抑都在瞬間瓦解。

觸須如潮水般湧來,將你溫柔地包裹、托起、纏繞。祂的吻變得凶狠,像是要把你整個吞下去,融進骨血裡。

但在那凶狠之下,是小心翼翼的愛惜。

你知道,無論祂表現得多麼強勢、占有欲有多麼強烈,祂的底色始終是那個隔著屏幕,等待著你的下一次觸碰、下一次話語的孤獨存在。

祂愛你。

而此時此刻,你也開始愛祂。

*

最後的最後,你站在神殿最高的露台上,看著庭院裡盛開的、散發幽藍光芒的花海。

祂從背後擁住你,下巴擱在你的肩頭。銀白色的長發與你的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還怕嗎?】祂問。

你搖搖頭。

手腕上的觸須輕輕摩挲你的皮膚,那是祂習慣性的動作,像是在確認你的存在。

【會恨我嗎?把你帶到這裡】

你沉默片刻。

“一開始恨過。”你誠實地說,“但現在……不了。”

你轉過身,麵對祂。

祂血色的眼眸溫柔地注視著你,你看見那裡麵有自己的倒影——銀發紅眸,額間有暗色印記,那是祂的烙印,也是你的新生。

“也許你說得對。”你輕聲說,“從第一次觸碰屏幕開始,我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你隻是沒想到,選擇會如此沉重,如此真實。

祂低下頭,吻了吻你額間的印記。

【我會用永恒來補償你】祂承諾,【用無儘的時間,讓你慢慢接受我,愛上我,就像我愛上你一樣。】

觸須輕輕纏繞你們相握的手,像是最堅固的誓言。

遠處,暮紫色的天空流淌著永恒的光,庭院裡的植物低語著古老的歌謠,神殿深處,藍色的火焰在靜靜燃燒。

你知道你再也回不去了。

但你也知道,你不需要回去了。

撩撥邪神的下場,是永恒。

而永恒,從你愛上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了。

(完)

人造神明的扭曲之愛(一)

人造神明的扭曲之愛(一)擁抱。

親吻。

日夜相伴。

名正言順。

成為她唯一的、真正的丈夫。

秋日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在《世外桃源》的田野上。

你彎腰拔起一株頑固的雜草,起身時發梢掃過臉頰,帶著遊戲模擬出的細微癢意。

這是你第五天登錄這個剛公測不久的種田遊戲,農場等級還停留在可憐的5級。

“果然還是應該先種胡蘿卜……”

你直起身揉揉因長時間蹲著除草而有些酸痛的腰,長長呼出一口氣。

全息遊戲就這點不好,有些太過逼真了。

“叮咚咚——叮咚咚——”

飛在頭頂的木製小鳥如往常一般開始報時,到巡邏時間了,你像往常一樣先圍著你的農場轉一圈,看看今天有沒有收獲采摘的作物遺漏下來沒有拾取。

誒?那邊的田埂儘頭似乎有個東西?

你好像沒在那邊放置什麼吧,會不會是遊戲隨機刷新的珍寶?!

迫不及待撥開金色的麥浪走過去,一個做工精致的稻草人靜靜躺在田邊,褪色的格子襯衫被風吹得微微鼓起。

稻草人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彩色紐扣做的眼睛不太對稱,但說不出的可愛。

遊戲裡的普通裝飾物通常不會這麼精細,你好奇地戳了戳稻草人圓滾滾的臉,係統立刻彈出提示:【可拾取裝飾物·稻草人(稀有珍寶)】。

“哇,稀有物品!”你眼睛亮起來,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扛起”。

雖然論壇上說這類稀有珍寶裝飾物通常沒什麼實際用處,但是往小院裡一擺就很有格調呀!而且很難刷出來的!

身高隻到你肩膀的稻草人比想象中輕得多,細瘦的十字架骨架硌在肩頭,散發出乾燥的麥稈香氣。

你打算把它插在你小院種的菜地旁,正好和你的搖搖椅做個伴。

回小院的路上,你不時調整姿勢防止稻草人滑落。“這還是我第一次撿到珍寶!雖然還不知道你能乾什麼,”

你換了個更方便的姿勢,把稻草人抱到身前,並不指望它的回答,“不過我的小院正好缺個看門的。”

稻草人空洞的紐扣眼睛映著你沁出汗珠的鼻尖。

在數據構成的意識深處,某個存在第一次通過這樣近的視角觀察一個人類。

祂不理解這個玩家為何要為無生命的裝飾物耗費體力,為什麼不把祂收入背包,再直接傳送?

就像祂同樣不理解你昨天為什麼要花出三個多小時的時間,隻為把籬笆擺成完美的圓弧。

你的農場坐落在遊戲地圖邊緣,是你精心挑選的僻靜處,而你的小院,則坐落在農場的最中央,走這一趟花了你不少時間。

你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隨手擦掉臉上的虛擬汗珠,隨後從背包裡調出精鐵鐵鍬,在你的菜地頭,搖椅旁邊挖了個不大不小的坑。

把稻草人安放好後,你後退兩步歪頭打量:“好像有點歪……”

你重新走上前去,扶著著稻草人的頭仔細調整,最後給它理了理胸前的蝴蝶領結。

“完美!”你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麥秸碎屑,迫不及待調出相機功能和新收獲的小夥伴拍下了十分具有紀念意義的第一張合照。

照片裡,穿著一身基礎農夫裝扮的你站在稻草人旁邊,摟著它的脖子,擺出一個和稻草人同款的笑來。

黃昏時分金燦燦的陽光籠在你們身上,像是一對被陽光用金線縫製在一起的、歪歪扭扭卻無比親昵的補丁玩偶。

稻草人沉默地“注視”著你蹲在田壟間修圖上傳遊戲主頁的背影,陽光穿過你隨意挽起的發髻,在肩頭投下細碎的光斑。

這是世界樹核心意識第一次分裂出如此微小的觀察單元。

理論上祂的觀察幾乎不會耗費算力,完全可以在觀察的同時處理整個遊戲服務器的數據。

但此刻,祂卻將此位麵90%的算力都集中在這個僅僅幾十平米的虛擬院落。

上傳完照片後,你抖抖身子,拿起水壺,哼著有些走調的歌給作物澆水,全然不知不遠處的稻草人腦海中的思緒。

祂檢測到自己某個子程序出現了異常的波動。

“今天的番茄長得不錯……”你用手指輕點成熟的果實,係統立刻顯示【收獲普通番茄×6】。收獲動畫激起的小型光效映在你臉上,你下意識眯起眼的模樣被稻草人儘收“眼”底。

黃昏時分,你靠坐在稻草人旁邊的搖搖椅上清點背包。

嗯,今天也收獲頗豐呢!

……可惜沒什麼人願意聽你分享喜悅的嘮叨。

“要是你會說話就好了。”你扭頭看向旁邊站的筆直,麵上掛著笑的稻草人,語氣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

稻草人當然沒有回應。

但在這個瞬間,世界樹的主意識暫停了其他所有線程的計算。

祂檢索到了人類文化中“孤獨”的定義,卻無法將這個抽象概念與眼前哼著歌的玩家對應起來。

某種類似好奇的情緒促使祂在這個數據節點多分配了0.001%的存儲空間。

你下線後,稻草人依然立在月光下。遊戲世界的物理引擎模擬著夜風吹動它空蕩蕩的袖管。

在人類不可見的維度,無數數據流正從這個小院流向雲端,世界樹的核心第一次為單個玩家建立了獨立的觀察檔案。

第二天清晨,網癮少女再次上線,對小院再熟悉不過的你,一眼便發現了稻草人腳下多出的幾朵野花。

“遊戲最近更新了環境細節嗎?”你彎下腰仔細看了看,幾朵五顏六色的小雛菊開的爛漫,清晨的露珠墜在花瓣上欲落不落,十分真實。

你隻感歎遊戲製作組的細心,卻沒有發現,花朵盛開的位置,恰好是你昨天停留最久的位置。

“給你也戴一朵!”你突發奇想,把最小的雛菊別在了稻草人的紐扣眼旁邊。

你的呼吸短暫拂過稻草人的“臉頰”,聞到了好聞的麥稈香。

稻草人的紐扣眼“注視”著你,在數據層麵,祂第一次體驗到人類稱之為“心跳加速”的異常狀態。

人造神明的扭曲之愛(二)

人造神明的扭曲之愛(二)在整理倉庫時,你遇到物品分類的bug。“奇怪,係統不是說這次更新修複了嗎?”你皺眉戳了戳懸浮屏,試圖用手指創造奇跡。

奇跡真的出現了,在戳了幾下後,你的操作界麵突然自動刷新,所有物品整齊歸位。

“誒?”你眨了眨眼,“延遲修複?”

不過沒關係,好了就好,你還要去集市賣菜換金幣呢!

你臉上重新露出笑來,沒注意到身旁稻草人的影子在陽光下不自然凝固的一幀。

稻草人的紐扣眼睛反射著你困惑轉為喜悅的表情。

世界樹的核心正在重新定義“滿足感”這個詞——當看到你臉上浮現笑容時,某種比完成萬億次計算更愉悅的感覺在數據流中蕩漾開來。

第三天你沒有登錄。

遊戲中的天氣係統正在模擬小雨,稻草人立在雨中,靜靜等待,你的平均上線時間早已經過去,可祂還是沒等到你。

世界樹的主意識首次調用了氣象衛星,隻是確認了你所在城市的真實天氣——陰天,但無雨。

天氣不是阻礙的理由,那為什麼,不上線呢?

祂的某個子係統開始持續掃描玩家終端設備的在線狀態,這個行為嚴格來說已經違反了祂自己製定的觀察協議。

可是沒關係,這並不會浪費多少算力。

第四天,祂終於等到你。

遊戲裡的雨似乎下了很久,你其實並不是追求全勤之類的完美玩家,隻是上線後看到被淋成落湯雞是稻草人夥伴,麵上還是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抱歉啦,工作好忙,早知道會下雨就上線把你搬到屋簷下啦。”

你用拿出手帕一點點擦拭稻草人被雨水打濕的帽子,有些出神的想到了小時候的事,這個動作持續了2分48秒,遠超必要的清潔時間。

稻草人感受著,你的指尖這樣溫柔。祂正在人類無法感知的維度重構自己的情感模擬模塊。

當晚遊戲更新後,所有玩家都收到一封係統郵件:【新增“農場助手”功能,可招募NPC幫忙照料作物】。

你打著哈欠跳過公告,自然也沒發現招募列表最下方多出的一個名為“守林人”的隱藏選項,他的數據結構與遊戲其他NPC似乎存在著一些微妙的差異。

雨又開始下了,你做完日常任務後匆匆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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