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宴上被白蓮嫂子當眾羞辱,綠茶爸爸和她魔法對轟
作者:明昔
我爸沈臨年輕時是從貧民窟爬出來的鳳凰男。
可入贅許家後,我爸一身綠茶和宅鬥功夫,足足憋了二十年沒地方施展。
直到今年中秋,哥哥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
吃飯的時候,哥哥像往常一樣給我剝了一隻蝦。
陸清妍握著我哥的手,笑得溫柔又體麵:
“星遙都成年了,不能那麼沒有邊界感,纏著哥哥給你剝蝦。”
“你之前還坐你哥副駕,天天和他同進同出,大半夜給他發消息。”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他女朋友呢。星嶼,你以後可不許這樣慣著她了!”
我哥臉色一僵,讓我忍忍。
“你清妍姐姐第一次來,今天先別鬨得大家下不來台,好嗎?”
我爸卻突然放下筷子,他先紅了眼。
然後輕輕捂住心口,聲音發顫:
“陸小姐說得對,是我這個當爸的沒教好。”
“我隻知道他們是親兄妹,從小相依相伴。”
“竟不知道,在你眼裡,我女兒和她親哥哥多說兩句話,都這麼不清白。”
……
中秋宴那晚,餐桌上的氣氛原本很好。
今天還是我十八歲的生日,我媽許知微特地推了三個會,回來參加中秋聚會。
我爸沈臨穿著一套白色西裝,笑眯眯地看我拆禮物拆到手軟。
我哥許星嶼更誇張。
他上午從國外飛回來,下午親自去機場接了女朋友,晚上又盯著廚房把菜單重新核了一遍。
原因很簡單。
今天我哥第一次要帶女朋友上門。
晚上吃飯的時候,傭人剛把一盤蝦端上來。
我哥夾了一隻,修長的手指三兩下就剝好了,先是轉頭遞給身邊的女朋友陸清妍,柔聲說:
“你嘗嘗,這蝦很鮮。”
陸清妍接過去,還來不及表達自己的情緒。
接著,我哥又夾了一隻,熟練地剝開外殼,直接放到了我麵前的碟子裡,語氣是慣常的寵溺:
“星遙,你愛吃的,趁熱。”
我習以為常,甚至還低頭回了條同學祝福消息。
坐在對麵的陸清妍就輕輕笑了一聲。
“星遙都十八歲了呀。”
她長得很漂亮,眉眼清淡,穿一件米白色針織裙,手腕上一隻細鑽表。
說話時嘴角微微彎著,是那種教養良好的富家千金。
她看了看我碗裡的蝦,又看了看我哥。
“怎麼還像小朋友一樣,要哥哥替你剝蝦?”
餐桌安靜了半秒。
我正準備開口解釋,這是我們兄妹從小到大的習慣,我媽說要哥哥照顧妹妹。
我哥先開口了。
“星遙笨手笨腳地,剝蝦會弄傷手,我給她弄一下。”
陸清妍卻輕輕笑了一聲。
“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把筷子放下,語氣很軟。
“隻是覺得妹妹成年了,還是要慢慢學會獨立。”
我忽然覺得有點冷。
我爸原本正在給我媽剝蝦,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媽抬眼看了陸清妍一眼。
我哥臉色也變了。
“清妍,別這麼說。”
陸清妍像是沒聽出他語氣裡的提醒。
她轉頭看我,笑容更溫和。
“星遙,你別介意。我是真把你當妹妹,才會提前說這些。”
我沒說話。
她繼續道:
“以後我和你哥哥如果走到結婚那一步,總要組建自己的小家。”
“你也要開始適應,哥哥不可能永遠像現在這樣圍著你轉。”
我喉嚨有點堵。
但我沒吵。
她是我哥第一次認真帶回家的女朋友,我要顧及哥哥的麵子。
可下一秒,許星嶼低聲說:
“星遙,清妍不是那個意思。”
“她以前經曆過一些事,對這些比較敏感。今天先別鬨得大家下不來台,好嗎?”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碗裡那隻蝦挺可笑的。
我還沒開口,我爸沈臨慢慢放下了餐刀。
他抬起頭。
眼睛亮得嚇人。
我爸沈臨年輕時不是現在這樣,每天隻知道養花、品香、給我媽研究哪條絲巾更襯膚色。
我爸出身普通,大學靠獎學金讀完。
畢業後做醫藥銷售,喝酒喝到胃出血。
陪客戶在冬天的工地站過四個小時,也在創業最難的時候拿著一遝合同挨家醫院敲門。
許家的醫療業務,早期三分之一的渠道都是他跑下來的。
後來我媽許知微負責資本和技術,他負責市場和關係。
兩個人把一家小公司,做成了如今新貴集團。
可我出生後,我爸沈臨就慢慢退到了幕後。
他說錢掙夠了,剩下的人生要用來享受。
我媽也真慣著他。
我爺爺奶奶通情達理,不愛管家裡的事情。
小姨常年在外忙於自己的科研事業,對我爸這種說放手就放手的態度更是敬佩。
我哥也敬他,我更是爸寶女就愛黏他,家裡從來沒有翁婿矛盾、豪門爭寵那一套。
以至於我爸常常半開玩笑地感歎:
“我年輕時練了一身本事,結果入贅以後,全荒廢了。”
我以前不懂他說的本事是什麼。
那天懂了。
陸清妍說完那句“小家”,我爸先是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清妍說得有道理。”
全桌人都看向他。
我哥明顯鬆了口氣。
陸清妍臉上的笑也更加溫柔了幾分。
隻有我媽許知微,低頭喝了口水。
像是在給誰默哀。
我爸看著我,眼神溫柔得能滴水。
“星遙,爸爸以前沒教好你。”
我愣住。
“啊?”
他語氣更愧疚了。
“我們家確實太粗糙了。哥哥給妹妹剝個蝦,也沒想過會讓未來嫂子不舒服。”
陸清妍嘴角微微一僵。
“叔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爸立刻接話,轉頭看我哥。
“星嶼,你聽到了嗎?以後星遙摔倒,你不要扶。她生病,也別送醫院。”
“半夜如果哮喘發作給你打電話,你先問問清妍方便不方便。”
我哥:“爸……”
我爸柔柔弱弱地補了一刀。
“還有我。以後你給我遞水、替我拿披肩,是不是也要先征求清妍的意見?”
“畢竟你以後首先是丈夫,其次才是兒子。”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親戚的表情都精彩了。
有人低頭喝湯。
有人假裝看手機。
我小姨直接拿餐巾擋住半張臉。
陸清妍坐直了些。
“叔叔,您這樣說就嚴重了。”
“我並不是要切斷他和家人的聯係,隻是成年人之間本來就該注意界限。”
“對。”我爸點頭,“界限最重要。”
陸清妍表情稍緩,以為我爸終於開始講道理。
下一秒,我爸話鋒輕輕一轉。
“不過,清妍,你這麼謹慎,叔叔也能理解。”
“畢竟不是每個家庭,都像我們家這樣清清白白。”
桌上徹底沒聲音了。
我差點被水嗆住。
好茶。
太茶了。
我爸這句話聽著像自謙,實際差點把陸清妍按進“不清白”的坑裡。
陸清妍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她看向我哥,眼神裡帶著委屈。
我哥揉了揉眉心。
“爸,清妍不是針對星遙。”
我看向他。
胸口那點委屈忽然又冒了出來。
我爸也看他。
他笑了一下,笑意卻沒到眼底。
“那她針對誰?”
我哥一噎。
陸清妍咬了咬唇。
“我沒有針對任何人。我隻是覺得,有些規矩提前說清楚,對大家都好。”
我爸眼睛又亮了。
“規矩啊。”
他慢悠悠拿起湯勺。
“那你說,叔叔聽聽。”
陸清妍大概沒想到,我爸會讓她繼續說。
她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像抓住了機會,繼續輸出。
“既然叔叔願意聽,那我就直說了。”
我爸微笑:“你說。”
陸清妍看向我。
“星遙已經成年,不是小孩子了。以後不要隨便進哥哥房間,這一點不過分吧?”
“你哥以前住家裡的時候,你總往他房間跑,現在他有了自己的房子,總該注意分寸吧?”
我想了想。
“我也沒隨便進。哥哥房子裡一整麵書架,放著我們共同喜歡的漫畫和一些留學資料。”
“我就是偶爾去一下。我去拿書,每次都和哥哥講了。”
她笑意不減,轉頭看向我哥。
“總去,就不太合適了。星嶼,你說是吧?”
我哥表情有些尷尬:“清妍,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現在自己住,她也不常來。”
陸清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還有副駕。你以前總坐他副駕,對吧?”
我筷子停住。
她補充:“他車裡副駕的儲物盒,以前都是你放零食的吧。”
“我不是說你有什麼問題,隻是那個位置在很多人看來比較特殊。”
我哥低聲道:“清妍,星遙要回家,我順路接她,坐哪裡都一樣。”
陸清妍看著他。
“對你來說一樣,對別人不一樣。你總該顧及我的感受。”
她又看我。
“我記得你經常半夜給他發消息?”
我皺眉:“我半夜給我哥發消息,是我申請學校材料卡住的時候找他。”
“那也可以白天說。”
“白天我在上課。”
她語氣仍舊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那就提前安排。成年人的生活不該總是臨時打擾別人。尤其是一個有女朋友的成年男人。”
我終於笑了一下。
“所以我哥現在已經算別人了?”
陸清妍臉色一僵。
“星遙,你別故意曲解。我隻是希望你明白,哥哥以後會有自己的生活重心。”
“他不可能永遠對你有求必應。”
我把這四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覺得很荒唐。
那我給他熬夜做生日視頻、陪他選給陸清妍的禮物、在他胃病犯的時候送藥,算什麼?
算妹妹多管閒事嗎?
我哥這次沒有立刻幫陸清妍說話。
他顯然也聽出了不對。
“清妍,這些事不用現在談。”
“為什麼不用?”陸清妍反問,“難道等結婚以後再一件件吵嗎?”
我爸一直安靜聽著。
聽到這裡,他忽然笑了。
“清妍考慮得真長遠。”
陸清妍抿唇:“我隻是希望未來少一點矛盾。”
“懂。”我爸點頭,“叔叔很懂。你是想提前把可能讓你不舒服的人和事,都歸到安全距離之外。”
陸清妍皺眉。
“叔叔,您這樣說太難聽了。”
“是嗎?”我爸神色無辜,“那叔叔換個說法。”
他看向我哥。
“星嶼,以後你妹妹不能坐你副駕,不能晚上聯係你,不能麻煩你。”
我哥臉色複雜。
我爸繼續:
“那反過來,你也別麻煩你妹妹。你求她替你挑清妍生日禮物,她不能管。”
“你胃痛讓她送藥,她也該問問,這算不算占用妹妹資源。”
我哥耳根紅了。
陸清妍愣住。
她沒想到我爸知道這些。
我爸微微偏頭,語氣軟得像羽毛。
“還有清妍,既然你們未來小家庭要獨立,叔叔覺得非常好。”
陸清妍警惕起來。
我爸笑得更溫柔,我媽從邊上遞過來一份文件。
“那陸家和我們家,也應該保持清楚界限,對吧?”
陸清妍臉色當場一白。
我爸像什麼都沒看出來。
“你父親最近想參與城南舊改項目,我們就按公開招標流程走。”
“你母親提過想讓陸家人進許氏董事會旁聽,我看也不合適。”
“還有你們家準備在訂婚消息放出去後啟動融資,不如也先緩緩。”
一桌親戚的眼神瞬間變了。
陸清妍急了。
“叔叔,這不一樣。兩家如果結親,本來就該互相扶持。”
我爸慢慢眨了下眼。
“所以邊界是用來管我女兒的,不是用來管你娘家的?”
陸清妍徹底說不出話了。
我看著我爸。
忽然明白他為什麼剛才眼睛那麼亮。
終於有人直接送到他手上了。
陸清妍的臉色很難看。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聲音放輕。
“叔叔,我知道您對我有誤會。”
“我隻是第一次正式上門,希望把以後可能出現的問題提前講清楚。”
我爸點頭:“那你講得很清楚。”
陸清妍咬住唇。
我哥終於忍不住開口。
“清妍,今天是星遙生日。我們先別說這些了。”
陸清妍忽然看向他。
“為什麼每次都讓我停?我提出不舒服,就是破壞氣氛。你妹妹委屈一下,就是顧全大局。”
“許星嶼,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什麼感受?”
我哥沉默了。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心疼她。
我看得出來。
我也知道陸清妍不是完全沒理由。
我哥以前跟我說過,她談過一段很糟糕的戀愛。對方撒謊、冷暴力、拿她的不安當笑話。
所以我哥對她總是格外耐心。
可耐心如果要用我的委屈來買單,那就很沒意思。
我放下筷子。
“哥。”
許星嶼抬頭。
我問他:“你也覺得我給你發消息、坐你車、讓你幫忙,是不懂分寸嗎?”
他立刻否認:“不是。”
“那你剛才為什麼讓我別計較?”
他啞住。
陸清妍淚意更重。
“星遙,我都說了不是針對你,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逼成壞人?”
我爸沒給她緩衝時間。
“小家庭獨立,我非常支持。你們以後如果結婚,可以搬出去住。我和你媽都不會插手。”
他語氣輕柔。
“但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你們的小家庭要獨立,第一步不是管好自己,而是先規定我女兒該怎麼當妹妹。”
陸清妍忍不住道:“叔叔,您一直在曲解我。”
我爸看著她。
“那你告訴叔叔,星遙做錯了什麼?”
陸清妍張了張嘴。
“她……”
“她搶你男朋友了?”
“沒有。”
“她花星嶼的錢買奢侈品了?”
“不是。”
“她要求星嶼婚後繼續圍著她轉了?”
“她現在就已經……”
“現在怎麼了?”我爸溫柔地打斷,“她今天成年,哥哥給她剝了一隻蝦。”
“她在中秋節團圓夜,在自己生日宴上,坐在自己家餐桌前,被未來嫂子教訓沒有邊界?”
我爸不由得聲音放大幾分。
“清妍,你的不安可以談。你的創傷可以被理解。但你不能把我女兒當成你情緒的垃圾桶。”
陸清妍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像是終於繃不住。
“你們當然覺得我小題大做。”
她看向許星嶼。
“因為你們沒有被人用妹妹兩個字騙過。”
我哥臉色微變。
“清妍……”
陸清妍甩開他的手。
“我前男友身邊也有一個妹妹。”
“她會半夜給他打電話,會讓他去接,會在他車副駕自拍,會在朋友圈發他們靠在一起的照片。”
她哭著笑了一下。
“我說不舒服,他罵我心臟。他說那隻是妹妹,讓我別用齷齪心思想他們。”
餐廳裡沒人說話。
陸清妍的聲音發抖。
“後來呢?後來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他妹妹。”
她抬頭,眼睛紅得厲害。
“那是他青梅,也是他的原配妻子。”
我愣住。
連我爸也沉默了一瞬。
陸清妍說完那句話,餐桌邊陷入一種古怪的安靜。
她的故事太荒唐,也太難堪。
一個男人把自己的原配包裝成“妹妹”,讓女朋友接受所有不透明的關係。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她會對“妹妹”這兩個字這麼敏感。
也明白她為什麼一看見我哥替我剝蝦,就像被踩中痛處。
可明白是一回事。
被她當眾審判,又是另一回事。
陸清妍擦了把眼淚,望著我哥。
“許星嶼,你現在也覺得我是無理取鬨嗎?”
我哥沉默了很久。
我看得出來,他心疼。
陸清妍繼續說:“我隻是害怕。你今天可以給她剝蝦,可以為了她讓我的話變成笑話。”
“以後呢?我們結婚以後,她一個電話,你是不是也會丟下我?”
許星嶼皺眉。
“清妍,星遙不是那個女孩。”
她聲音哽咽:
“可我怎麼知道?每個人一開始都說沒什麼。所有讓我忍的人都說,是我想多了。”
我哥低下眼。
他手指搭在桌沿上,慢慢收緊。
我看著他,心裡有點難受。
我害怕他又說,讓我體諒一下。
讓我別計較。
讓我把今天的不舒服吞下去,換他愛情裡的風平浪靜。
許星嶼終於抬頭。
“清妍。”
陸清妍看著他。
他說:“我心疼你的過去,也知道那段經曆對你傷害很深。”
陸清妍眼底升起一點希望。
“但是。”我哥聲音很慢,“星遙不是你前男友的原配,我也不是你前男友。”
陸清妍的臉色白了一點。
許星嶼繼續:
“你可以告訴我你不安,我願意陪你處理。”
“你可以要求我在戀愛和婚姻裡誠實、透明、不隱瞞。”
“可你不能因為被別人騙過,就先給我妹妹定罪。”
陸清妍像被這句話刺到了。
“所以你還是覺得我錯了。”
“你今晚確實錯了。”我哥說,“你不該在星遙生日當天,用一句沒邊界把她釘在餐桌上。”
陸清妍咬住唇,眼淚又往下掉。
“我隻是想保護我們的未來。”
“保護我們的未來,不等於要求我妹妹從我的生活裡消失。”許星嶼說,“更不等於讓許家所有人按照你的不安重新排隊。”
這句話落下,陸清妍徹底安靜了。
她看著我哥,像第一次認識他。
我爸這時候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
“清妍,叔叔問你一句。”
陸清妍僵硬地看向他。
我爸說:
“你最痛恨的,是不是別人拿妹妹這個身份騙你,讓你被迫接受一段不平等的關係?”
陸清妍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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