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錯誤的情緒
走出單元門,外麵的光還是比室內是亮了一些,我眯了一下眼才適應過來。
宋璃家所在的小區對我來說依然很陌生。
陌生的綠化帶、陌生的道路、陌生的建築物,這些陌生驅使著我在這裡往唯一熟悉的方向靠了靠。
“……”
宋璃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安,笑著看向我,用柔和的聲音開口。
“溫夕,安心嘛,我在這兒呢。”
我握緊了她的手,沒有說話。
宋璃家所在的住宅區栽了不少一種不知名的白花,剛剛出單元門時的香味應該就是從那飄來的。
我們走在路上,看著白色花瓣落進自動販賣機的頂棚上。
清晨雖然人少,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一個穿著運動服晨跑的中年人從我們身邊經過,宋璃把我往內側拽,溫熱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我的手。
“一會右轉,再走一會就到平時那個路口啦。”
宋璃用食指在我掌心畫圈,她新長出的、恐怕還未修剪的指甲刮過我的皮膚,癢癢的。
看來這幾天要找個時間幫她修剪了。
我一邊想著未來的規劃,一邊觀察、試圖記下宋琳家的這條路,雖然說全部都是樹就是了。
樹下有被雨水泡爛的紙箱,還有的樹乾上刻著歪扭的兩個愛心圖案,或許是某對恩愛的小情侶留下的吧。
情侶。
……情侶?
宋璃的指尖還在我掌心輕輕畫著圈,暖意順著皮膚蔓延,但我已經有些無心顧及這個了。
我盯著那顆樹上那歪歪扭扭的愛心圖案上,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個畫麵。
——宋璃牽著另一個人的手,笑著在這棵樹下刻下同樣的圖案。
那個“另一個人”或許會是宋璃的男朋友。
他也會光明正大地牽著宋璃的手。
會陪宋璃逛街,陪她逛書店,陪她吃飯。
甚至……陪宋璃在和我曾經一同留下屬於我們的回憶的地方,全部覆蓋,變成屬於他們回憶的——
“溫夕你看這裡有貓的爪印!”
宋璃突然蹲下,並打斷了我的思維,馬尾辮掃過我的膝蓋。
她指著水泥地上梅花狀的泥漬,仰起的笑臉比朝陽還晃眼。
我盯著她的脖子上,昨夜我的額頭好像就抵在那裡,以後還會……
不不不我在想什麼啊……
“溫夕?”
或許是我此刻的情緒有點外露,她困惑的看著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喉嚨有點酸澀。
——要是將來有別人這樣和她一起走著,要是她也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盛滿別人的影子……
我將空閒的那隻手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疼痛卻壓不住胸腔裡翻湧的黑潮。
晨跑者的腳步聲變得刺耳,連空氣裡浮動的白花香都腥甜得令人作嘔。
我想起淩晨三點被她偷拍的照片,自己蜷在她懷裡的模樣,胃部一陣痙攣。
那樣的溫存,並不會獨屬於我。
無論未來,亦或是……
“溫夕?怎麼了?”
似乎是我沉默的太久,宋璃站了起來,關切的開口道。
我這才回過神來,勉強讓語氣變得正常。
“啊,沒事,隻是有點走神。”
她歪著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牽著我的手往前走。
我低下頭,盯著我們交握的手,心中那種情緒卻無法消散。
宋璃的手很暖和,指尖的溫度讓我貪戀。
可一想到以後她可能會這樣牽著別人的手,我就覺得胸口悶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怎麼會這樣?
宋璃……應該是我的朋友。
我們也隻是、更隻會是朋友。
她以後交男朋友無論對我還是對她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但,這股難受,奇怪,陌生的情緒——
——嫉妒?
我想我解讀出了正確答案,但這卻並不能讓我安心。
可是……
——嫉妒?
我在嫉妒那個未來可能存在的“男朋友”?
我在嫉妒未來可能存在的那個陪著宋璃的人?
我怎麼能這樣?
我不該這樣。
這是不對的,是不正確的。
宋璃是我的朋友,我應該祝福她才對,可為什麼一想到她會和別人牽手,擁抱,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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