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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果然還是不會跟蹤

從宋璃瞞著我去書店那天起……已經過了兩天了。

我們表麵上,還是維持著像往常一樣的相處方式……大概吧。

但……因為我沒法好好的遮掩情緒,她一定看出來了我的不對。

可我卻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不敢追問、不敢壓力……隻能儘可能躲著她了。

清晨,我還沒走到路口,便看著宋璃沐浴著晨光,笑著向我招手。

“溫夕!”

我深吸一口氣,低著頭走了過去,沒等我走過去,就聽見她走來的腳步。

我又有點想逃跑了。

但我不想再讓宋璃感受到更多異樣了。

——隻要從現在開始,當做那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儘量像以前一樣就好。

忘掉那些事情,忽略那些事情。

一切一定就會好起來了吧。

做好了心理準備,我抬起頭,小聲的對著宋璃開口。

“走吧?”

她笑了笑,柔和的聲音裡不知為何帶著一絲笑意。

“好啊,走吧。”

晨霧還未散去,我們一同走在上學的路上,我不知道該看哪裡,隻能盯著前方的電線杆,有些恍惚的跟著宋璃。

“溫夕。”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渾身一激靈,但也清醒了不少,我看向宋璃。

“……怎麼了?”

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沒什麼,看你發呆,叫一聲。”

“哦。”

很快就到了便利店,便利店的感應門伴隨著機械電子女音發出的“歡迎光臨”緩緩打開。

走進室內,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然後一如既往的走到擺滿盒飯與三明治的冷藏區。

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商品,我卻打不起精神,隻好看著三明治的標簽發起了呆。

“咿——!”

突然貼在脖子上的暖意嚇的我發出一聲悲鳴。

說到底這家夥為什麼這麼愛嚇人啊!?

下意識的蹲了下去,隨後便感覺一個圓形的輪廓,或許是杯子的東西按在了我的頭上。

“噗,是我啦。”

宋璃帶著笑意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顧不上其他,惱怒的喊她的名字,希望能讓她認識到錯誤。

“宋璃!”

“在~好啦,別生氣了,來,米漿。”

……但這家夥完全樂在其中。

我擺著冷臉站起身,緩了一會 ,看著眼前笑著的宋璃和她伸出的手,卻又下意識的想要退縮。

……拒絕的話……她會不會……

我還沒來得及做好決斷,那杯米漿就被直接塞進了我的手裡。

“之前溫夕說過的吧,下次再喝,所以這次溫夕沒有拒絕的權利哦。”

宋璃語氣很溫柔,卻又不容拒絕,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隻好小聲的道了聲謝。

宋璃很溫柔。

還是這麼溫柔。

但這也讓我更恐懼了。

——她確實騙了我,但說到底那本來就不是我應該去很在意去管的事情吧?

……如果讓她知道我跟蹤了她,她會不會討厭我,會不會從此疏離我,會不會……

心中的負麵情緒愈來愈多,我深吸一口氣,儘量無視那些想法,低下頭小聲的道了謝。

“……謝謝。”

為了緩解愈發沉重的心情,我打開杯蓋,小口的喝了一口。

“小心……”

“唔!”

宋璃的小心燙和我被燙到發出的悲鳴同時響起,但比起被燙到的痛苦,我感覺尷尬帶來的痛苦要更大一點。

……不會留下冒失的形象吧?

“……”

我低著頭,一隻手握著杯子,一隻手捂著嘴。

我想,我的臉現在恐怕比被燙到的舌頭還紅。

宋璃的輕笑聲打破了安靜。

“噗,溫夕,既然是個貓舌頭,喝熱飲就小心一點嘛,這麼急乾嘛,沒有被燙傷吧?”

“……沒有,隻是有點疼。”

宋璃俯下身,用關切的聲音向我開口。

“要不買杯牛奶解一下?”

“……不了,一會就好了。”

“好吧好吧,溫夕別逞強哦。”

我緩了一會才抬起頭,可抬頭第一個看見的卻不是貨架,也不是宋璃,而是一個在我臉前晃來晃去的三明治。

我愣了一下,卻聽見宋璃的聲音。

“就這個吧,我看溫夕在貨架猶豫那麼久,既然選擇困難了那就我來幫你選。”

“……”

事已至此,隻是站在貨架前發呆這件事已經說不出口了。

我隻好拿走宋璃手中的三明治,道了一聲謝便走向前台。

付完錢,我們一前一後的走出便利店,清晨的風吹過臉龐,冷的我拿起那杯在等三明治加熱時吹了好多遍的米漿喝了一口,這才感覺溫暖了一些。

今早在便利店的遭遇實在算不上好,但卻讓我放鬆了不少,我長舒一口氣,微微抬頭看向一旁的宋璃。

“走?”

她抬了下頭。

“走吧。”

我用著放鬆的聲音回複。

晨霧逐漸散去,我和宋璃繼續走在上學的路上,但方才還一前一後的距離此時卻已經變成了並肩而行。

……居然就這麼……真的回到以往了嗎?

到了學校,我們回到各自的位置,將課本整理好,老師剛好走進教室。

不知是不是錯覺,老師的頭發似乎愈發稀少了。

隨著上午的最後一節課結束,教室迅速變得熱鬨起來,我等到人流不再密集,才走出教室,走往了小房間。

雖然早上在便利店的遭遇讓我放鬆了一點,但到了隻有我和宋璃的空間裡,負麵情緒還是忍不住湧了上來。

宋璃似乎也察覺出來了,我們直接再次陷入了沉默。

吃完了飯,我打算找借口出去透透氣,卻被宋璃擋住了門。

“溫夕。”

她的語氣有些嚴肅,使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

我看著宋璃,等待著她的後文。

“那天放學,溫夕,你跟著我了吧。”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如同拷問一般。

呼吸撲在我額前的碎發上,我死死攥住校服下擺,布料在手心皺成一團。

……怎麼辦?

恐慌驅使著我下意識的低下頭並退後一步,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

——怎麼辦,該怎麼辦?

說我不是故意的?

——都跟蹤了怎麼可能還不是故意的?

說對不起?

——隻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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