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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這家夥還不如變態

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我已經回到教室,並縮在座位上了。

可脖側依然殘存著灼熱感,迫使我時不時便拉一下校服的衣領。

結果一整節課就這麼在整理衣領中度過了,即使直到課間我也捂著脖子。

“你怎麼了?脖子過敏了?”

後桌女生疑惑的聲音傳來,我下意識揪住衣領。

“……蚊子咬了。”

我小聲的回複。

“這麼早就有蚊子了嗎?”

她疑惑的嘟囔了一句便走開,我鬆了一口氣,下意識想看向宋璃的方向——

——停!

……現在就別看了吧……

我晃了晃頭,試圖不停的腦中回蕩的聲音、觸感、與那道身影從腦子裡趕出去,卻沒能成功。

……之後就一直等到了上課。

上課時,就算隻是老師敲擊黑板的粉筆聲,卻也莫名其妙的與腦中反複回放的……宋璃**時的水聲詭異地重合,讓我甚至無法安心的記筆記。

最後,在語文老師奇怪的目光中——終於迎來了放學。

我為了避免與宋璃在校門碰麵導致喚醒……那些記憶,隻好先找到一間空教室,等到人聲散儘才出去。

……今天就稍微繞路走一下平時不怎麼走的小道吧。

踩著碎石路拐進小路,生鏽的柵欄上爬滿不知名的藤蔓,正當我低頭避開垂落的枯枝,並拐過一個拐角時——卻看到了一個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溫夕?!”

“你……?!”

猝不及防的撞見宋璃蹲在生鏽的消防栓旁,我們異口同聲的發出驚叫。

我下意識揪住衣領退後半步,脖側的印記又開始發燙,並逐漸蔓延到臉上。

她也驚得渾身一顫,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隨之碰翻了一旁的空水瓶。

“——喵~”

——幼貓細弱的叫聲撕開凝滯的空氣。

我這才注意到她腳邊熟悉的幼貓罐頭,似乎是早上我錯拿的那個。

她耳尖漫上了本不該在這片充滿陰影的路上的、晚霞的顏色。

“我……還以為溫夕不知道這條路呢。”

“我……也以為……”

空氣再次陷入凝滯。

“宋璃,外套,沾灰了。”

我盯著她沾染著淡黃色木屑的校服外套,小聲提醒道,這句話耗儘了我剩餘所有勇氣,耳垂燙得要滴血,使我忍不住偏過頭去。

“啊,哦哦。”

她手忙腳亂拍打的姿勢揚起更多碎屑,驚的幼貓竄進一旁的草叢。

我們同時蹲身去扶正食盆——導致了指尖相觸。

——她中午按住我手腕的觸感,又被她的觸感喚醒。

我們又同時迅速縮回手,宋璃縮回的手撞上消防栓,金屬悶響驚飛了電線上的麻雀。

“……”

“……”

許久後,宋璃才搶先一步打破了寂靜,她扯了扯袖口。

“那個……”

她踢開腳旁的小石子,聲音輕的像是飄落的落葉。

“要不要去便利店,買點冰敷貼?”

說著,她還瞄了一眼我的衣領,使我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好。”

隨著音節滾出喉嚨,我轉身朝著這條小道的入口走去。

我和宋璃隔著半米距離往回走,夕陽讓兩道影子時不時碰撞又錯開。

她刻意放慢的步調與我加快的節奏不斷錯位,小路上響著截然不同的腳步聲。

很快,走出了小道,也看見了校門,我們本該在這裡在不同的時間走上不同的回家路,可此時卻共享著同一片樹影。

正要走過校門,宋璃卻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角,我疑惑的停下腳步——然後看見一位年輕女性向我們走來。

那人臉上掛著淡笑,栗色短發正巧被風掀起溫柔的弧度,麵容與宋璃有些相似。

“小璃怎麼還在校……”

她突然頓住,目光精準落在我揪著衣領的手指上。

“啊,是溫夕吧?”

聲音柔和而輕盈,卻驚的我下意識退後半步。

——她認識我……?

我有些警惕眼前的女人,卻聽見身後傳來宋璃的聲音。

“姐?”

“誒?”

隨著宋璃的聲音,她橫跨半步擋在我身前,這個動作也讓我們的影子終於融在了一塊。

“這個點還在校門,是不是被老師單獨留堂了?才導致溫夕在校門等你?”

宋璃的姐姐又走近了幾步,聲音帶著調侃的笑意。

我正欲後退,宋璃卻不著痕跡地貼近了半步——這個姿勢恰巧遮住我揪著衣領的手。

“我們,繞路去喂貓了。”

說著,宋璃握住我的手腕,將我往她身邊帶了帶。

“還有姐姐,你……別靠太近,溫夕……呃……我朋友……還有點怕生。”

宋璃的姐姐用手摸著下巴,笑眯眯的目光在我和宋璃身上來回停留,胸前的胸針亮晶晶的。

“哎呀,我們家小璃居然都學會護食了。”

宋璃的姐姐含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上次這麼緊張還是小時候你以為姐姐要搶你餅乾的時候呢。”

我在宋璃身後看見她的耳尖肉眼可見的變得血紅,橫跨的步子又往前挪了半寸。

“誒~真是女大不中留,這麼大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世態炎涼呀,還記得以前……”

她拖長了尾音,宋璃猛地拽住我手腕開始跑起來。

儘管我很想知道宋璃以前怎麼了,但我也不想掙脫,所以隻能被宋璃拉著一起落荒而逃,身後沒有再傳來調侃聲。

“……哈……哈……嗬……”

踏上熟悉的回家的小路,我已經無法好好控製呼吸,隻顧著喘息。

“你……哈……宋璃……”

宋璃才鬆開我的手腕,隨後轉身看向我,看起來還有幾分不好意思——這家夥居然隻有幾分。

“剛,剛才那個是我姐宋琳……名字的琳是,呃,等回家後我打字發給你吧。”

……這算什麼。

“……我知道了,還有,宋璃,你校服扣子開了。”

我盯著她喘息了一會,才開口回複。

她隨之去伸手去攏衣領——

——中午時……她的虎牙是不是就是抵著……

“咳咳,抱歉這麼突然拉你……”

她的聲音停在那裡。

我順著她的目光——落在我下意識捂住脖頸的手上。

我清晰的聽見了這個變態吞咽口水的聲音。

“那個……”

“……不給看,宋璃,變態。”

我知道她想乾什麼,立刻攥緊衣領後退半步,當機立斷的拒絕。

而宋璃立刻欺身逼近我,方才小路裡的木屑味混著她身上香氣的氣息拂過鼻尖。

“就三秒!”

她豎起三根手指對著漸暗的天色,我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她染上血色的耳尖。

“我保證數到三就……”

“才不要,宋璃,變態啊!”

我放重了語氣,也加大了聲音。

宋璃卻沒有放棄,她向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懇求。

“讓我看看嘛,溫夕,求你了。”

她湊的更近,目光灼灼的盯著我。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想逃跑但此時的姿勢又跑不掉,隻好別過頭去。

“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求你啦,溫夕。”

我的心中有些動搖,但還是搖了搖頭。

“絕對不要,而且,萬一被人看見……”

宋璃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這附近隻有我們兩個人後,她的聲音更加輕柔。

“現在沒有人,隻有我們,而且我會擋著的,不會讓別人看到。”

我猶豫著——手指卻不自覺地鬆開了衣領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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