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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帶她去了中環公寓

第二次接吻以後,梁紹衡安靜了兩天。

沒有再追著問她在哪,也沒催她回複消息。薑綺在霍家見過他一次,他同霍嘉儀坐在客廳挑生日酒單,見她下樓隻點了下頭,連多餘的話都沒有。

薑綺也沒主動找他。

兩個人都像忽然懂了分寸,直到周五晚上的慈善酒會結束。

霍嘉儀原本答應跟薑綺一起回家,臨散場時卻接到霍太太電話,說澳門來的姑母身體不舒服,讓她立刻去醫院。她急著走,又不放心讓薑綺一個人叫車,正好梁紹衡從宴會廳出來,便把人交給他。

“你送綺綺回去,我跟司機先走。”

梁紹衡看向薑綺,“她願意?”

“送個人還要她願意?”霍嘉儀把薑綺的手袋塞給他,“直接送回家,別又帶她亂吃東西。”

交代完,她便踩著高跟鞋匆匆離開。

門口隻剩兩個人。梁紹衡拎著薑綺的手袋,沒有立即去取車。

“直接送回家。”薑綺重複霍嘉儀的話。

“聽見了。”

“怕你記性不好。”

梁紹衡將手袋遞還給她,叫泊車員取車。整個過程都很正常,上車以後甚至先問她冷不冷,替她將空調調高兩度。

薑綺靠著車窗,看他駛下酒店門前的坡道。

十分鐘後,她發現方向不對。

“霍家不是這邊。”

“知道。”

“那去哪裡?”

“中環。”

“做什麼?”

梁紹衡單手扶著方向盤,回答得很平淡:“拿份文件。”

“你的助理不會送?”

“下班了。”

“梁氏什麼時候這麼體貼員工?”

“今天開始。”

薑綺笑了聲,沒有讓他停車。她清楚梁紹衡在繞路,也知道所謂文件大概並不急。更重要的是,她沒有多想回霍家。

車駛入中環一棟私人住宅的地下停車場。電梯需要刷卡,樓層按鈕也隻有少數幾個亮著。梁紹衡按下頂層,電梯上升時,他站在薑綺身後,兩人的身影映在金屬門上。

“你的文件在家裡?”她問。

“嗯。”

“哪一份?”

“上去再找。”

“找不到呢?”

梁紹衡透過電梯門看她,“那就慢慢找。”

薑綺這次沒有笑。

“嘉儀來過這裡嗎?”她又問。

“來過。”

“知道密碼?”

“知道。”

梁紹衡沒有用安全或者不會被發現的話哄她。他將所有風險明明白白擺在那裡,決定仍由她自己做。薑綺看著電梯不斷上升的數字,直到門打開也沒有按下其他樓層。

電梯門打開,外麵直接連著公寓玄關。室內沒有開主燈,隻留了幾盞壁燈。整套房子比霍宅冷清許多,家具顏色很深,桌麵上也沒有多餘東西,像酒店長期保留的套房。

梁紹衡脫掉外套,問她喝什麼。

“溫水。”

他看她一眼,“現在知道了?”

“不是你一直管?”

梁紹衡去廚房倒水。薑綺站在客廳,沒有四處參觀,隻看見落地窗外整片中環夜景。沙發旁擺著一隻女人用的香檳杯,已經洗過,杯沿沒有痕跡。

“經常帶人回來?”她問。

梁紹衡將水遞給她,“你想聽什麼答案?”

“實話。”

“以前有。”

“現在呢?”

“最近沒有。”

薑綺喝了口水,“為什麼?”

“沒興趣。”

“最近是多久?”

“半個月。”

薑綺來香港也差不多半個月。她聽懂了,卻故意問:“梁少的興趣周期這麼短?”

“以前不會。”

“那我應該覺得榮幸?”

“隨你。”

梁紹衡說完拿走她已經空了的杯子,放回料理台。經過她身邊時,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她裸露的手臂,沒有立即收開。

薑綺低頭看了一眼,“文件不找了?”

“不急。”

“剛才不是很急?”

“剛才需要一個帶你上來的理由。”

“現在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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