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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鄰居養胎,關我毛事?

陳霄臉色怔住:特麼的這是要吃絕戶?

想發死人財,把這主意打到他頭上來了?

“陳霄。”賀一涵居然還來勁了,越說越興奮:“你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就快死掉的人了,現在去把那些網貸全給借個遍不是正好麼?”

“你想啊,以前你又沒借過,征信肯定不錯,那現在每家網貸都能借個好幾萬,一圈下來弄個幾十萬還不輕輕鬆鬆?”

“甚至上百萬都有可能……”

“閉嘴吧你。”陳霄皺眉打斷,然後盯住楊菲菲,問道:“你呢?也是這麼想的?”

“我,我……”楊菲菲聲音遲疑,不知道該怎麼說。

陳霄目不轉睛盯了她幾秒,不知不覺間眉頭舒展,笑道:“明白了。”

“嘴上不說,心裡也想,隻是不好意思開口,對吧?”

“男女朋友一場,之前我給你花了那麼多錢,現在聽說我腎癌晚期,你根本就沒想著傾家蕩產也得治,無所謂我還能活多久,這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會怎麼度過,你也根本不在乎。”

“你隻在乎錢,眼裡哪有我的半點影子?”

“我陳霄在你楊菲菲心裡算個什麼東西?能排老幾?不過是個移動提款機罷了。”

“不,不是的……”楊菲菲著急,還想狡辯。

可她剛才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還怎麼狡辯?

陳霄反正是不想聽她廢話,徑直打斷道:“不是?那你貸款借點錢給我治?”

“隻要有錢治,我再活一兩年不成問題。”

“沒錢治,那我就真的最多還能活一個月了。”

“現在你表態,肯為我花這個錢麼?”

楊菲菲臉色僵住,不知不覺間逐漸蹙起了眉頭。

“陳霄你是不是有病?”賀一涵怒斥:“菲菲哪有那個錢?再說了你這是腎癌晚期,能治得好?”

“砸再多錢進去你最多也就活個一兩年,到時候你讓菲菲一個女孩子怎麼還錢?”

“自己短命也就算了,還想把菲菲也給拖下水?你還是個人?”

陳霄苦笑,其實賀一涵這話是真沒什麼毛病。

他確實沒必要將楊菲菲給拖下水,但他也就是隨口試探,壓根沒想過真要讓楊菲菲貸款給他治。

他也知道,楊菲菲沒有那義務為了他這麼一個晚期患者傾家蕩產,負債累累。

但看到眼下楊菲菲這蹙起眉頭一陣沉默的態度,他也難免感到一陣心涼。

想想過去兩年,他為她付出了多少?

任勞任怨,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竭儘全力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各種儀式感他都給她了,每個節日他都有送禮物,可她又送過他什麼?

他這真要是腎癌死掉,怕是連墳前都不會有人送上一朵花的吧?

嗬。

“算了,你們走吧。”

“楊菲菲你現在就收拾你的東西離開,我不會拖累你,你現在自由了,恭喜你重回單身。”

“走吧,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

雖有係統,雖有生機,雖然還有希望,而且希望還不小,但陳霄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還是不免感到一陣心灰意冷。

一番付出,到頭來卻什麼也不是。

這感覺誰經曆過誰知道。

“陳霄。”賀一涵卻還不放棄:“你說你都已經這樣了,讓你貸個款就這麼難嗎?”

“反正你都快要死了,死前貸款給菲菲留一筆錢,給她一個保障怎麼了?”

“你是她男朋友,她好歹也陪了你兩年,這難道不是你該做的嗎?”

“人都快死了,將自己最後的價值最大化難道不好麼?”

“你這人何必這麼軸呢,網貸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你給我滾!”陳霄突然大吼:“滾,現在立刻馬上,有多遠滾多遠,別讓老子再看見你!”

吼聲響徹,直令得隔壁鄰居都聽見了。

因為是廉價出租房,隔音很差。

而隔壁是一對夫妻,以前沒少因為陳霄和楊菲菲的動靜來找麻煩。

隔壁那女的懷孕了,說什麼胎教期間聽見那種聲音對寶寶不好?

勤的時候,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來敲門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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