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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算計與博弈

反正……陸謹言那個老狐狸應該也不會輕易多嘴吧?

況且,她還真的有點好奇——那個一貫擅長偽裝,心思深沉的家夥,在接觸到薑長歡這種特殊存在時,會露出怎樣一副嘴臉。

得到陳雲讓回複的薑長歡倒是沒多想,直接歡快地道謝:“謝謝陳姐!”

很快,十一層到了。

電梯門滑開,走廊儘頭,陸謹言一如之前那般,坐靠在欄杆後的書桌前,臉上掛著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儒雅的微笑。

“薑小姐,早上好…嗯?”他話音未落,目光就精準地落在了薑長歡身後的那道身影之上。

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隨即又很快化為一種了然的,帶著幾分玩味的深意。

他的語氣更溫和了,十分自然地接上了方才的話:“還有客人?請問這位是……”

陳雲讓心中冷笑,麵上卻端得比陸謹言還穩:“我是B區的執勤獄警,姓陳;莫離主管臨時有事,托我陪同新員工多熟悉熟悉。”

薑長歡在一旁小雞啄米般點頭:“對對,陸先生,陳姐人特別好!”

陸謹言從善如流的笑了笑:“原來如此,真是辛苦您了;有您這樣經驗豐富的前輩帶領,是薑小姐的福氣。”

他的語氣真誠無比,仿佛真的完全不認識眼前這位“陳警官”就是這座監獄的最高管理者。

薑長歡毫無所覺,開心地將陸謹言的餐盤放入遞餐口。

陸謹言接過餐盤,一切舉動都毫不愉距——但又總能讓人品出那麼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侵占欲。

陳雲讓冷冷地看過去,陸謹言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那警告的視線,反而就著接過餐盤的姿勢,微微向前傾身,用一種薑長歡看不到的角度,無聲對著這位“陳姐”開口:好久不見啊,老同學。

陳雲讓麵不改色,神色坦然。

陸謹言笑了笑,推了推眼鏡,繼續“垰開口”:你不會是打算……現在就把她的存在上報吧?

陳雲讓動作一頓,神色莫名。

陸謹言鏡片後的眼睛彎了彎,繼續無聲開口,話語裡的內容卻帶著致命的誘惑:一個活生生的,效果如此顯著的天然鎮定劑……你就這麼拱手相讓?

上麵幾個登記在冊的療愈係可解不了這裡的燃眉之急。

你就不想先試試她在‘實戰任務’裡,能帶來多大的幫助嗎?

你就不想……讓她先熟悉這裡的異能強度波動,然後更加長久的留在這裡嗎?

多留一段時間,仔細觀察,充分驗證其價值和可控性……這才是對監獄,對任務負責的態度,不是嗎,監.獄.長?

“……”

陳雲讓的呼吸幾不可察地變了一瞬。

陸謹言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內心最隱秘的權衡和渴望。

上報,意味著薑長歡會立刻被更高層接管,研究,安排到“更合適”的崗位,從此脫離她的掌控。

而不上報……

她就能將這把獨一無二的、能安撫所有狂徒的“解藥”,暫時握在自己手裡。

風險巨大,但潛在的收益……同樣無法估量。

薑長歡對此一無所知,剛剛放完餐盒,一扭頭,她隻覺得陸先生和陳姐之間的氣氛好像有點過於安靜了。

“?”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陳姐?我們該走了吧?”

陳雲讓猛地回神,壓下眼底翻湧的波瀾,對薑長歡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嗯,走吧。”

她選一本幫女孩推著餐車轉身,沒有再看陸謹言一眼。

但陸謹言知道,他的話,已經像種子一樣,種在了這片最適合它生長的土壤裡。

他微笑著目送兩人離開,尤其是那個對此一無所覺,周身散發著無形甜香的纖細背影。

金絲眼鏡反射著走廊冰冷的光,掩其後那雙驟然變得幽深、充滿了占有欲和勢在必得的眼睛。

嗬……上報?

怎麼可能。

這麼好的東西,當然要先留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慢慢品嘗才對。

陸謹言可以肯定:陳雲讓舍不得拱手相讓。

所以她勢必要派出異能者和薑長歡一起進行任務——相處時間越長,羈絆越深,異能者之間的聯係就越深。

這所監獄裡,她是監獄長,不能長期出任務;

莫離那個安保主管也不行。

其餘人異能強度不夠,而在幾個囚犯裡選,隻有他自己才是最合適的。

美味似乎……唾手可得?

可惜,他似乎漏算了一點。

那就是他自身的威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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