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甜不是普通的甜,是王維詩裡的……?
餐廳一角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碎片四濺,三名穿著同樣製服的安保人員正死死壓製著一個雙目赤紅、脖頸青筋暴起的壯漢。
那壯漢喉嚨裡不停的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狂暴的異能波動以他為中心肆虐,震得空氣都在嗡鳴。
旁邊還有幾個穿著囚服、戴著限製鐐銬的犯人也不同程度地出現了情緒不穩的跡象,齜牙咧嘴,眼神凶狠,被其他嚴陣以待的獄警用高壓電棍指著,勉強維持著對峙。
但,這種情況不能繼續發展下去了——用不了多久,身懷異能的獄警也可能會被影響。
訓練場日常有犯人和安保人員一同訓練,這麼做的目的是維持異能穩定的同時還可以保持狀態,確保可以隨時執行特定任務;
而這種因情緒失控引發的騷亂雖不常見,但也絕非稀有。
通常,這種情況需要強製注射鎮靜劑或由更強力的異能者進行物理“安撫”。
莫離麵具下的眉頭緊鎖,確認應急救援隊還沒來,他立刻大步上前,準備介入直接強行控製局麵。
作為高級異能者,他身上自然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和冷冽的殺意本身就是一種震懾。
然而,就在他靠近混亂中心,幾乎要動手的瞬間,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名被壓製著的,處於完全狂暴狀態的壯漢,在莫離靠近到他三米範圍內時,劇烈掙紮的動作居然猛地一滯!
壯漢赤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短暫的迷茫,像條缺氧的魚一般,猛地抽動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嗬……甜”
幾乎同時,旁邊那幾個躁動不安,眼看也要失控的囚犯也做出了類似的反應,不約而同地朝著莫離的方向聳動著鼻翼,臉上暴戾的神情奇跡般地緩和了些許。
雖然依舊警惕,但那股隨時要爆發的瘋狂勁頭卻像是被按下了遲滯鍵……甚至出現了緩緩消減的感覺。
壓製著壯漢的幾名安保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不可思議的變化。
他們驚疑不定地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囚犯,又轉頭望向走過來的主管。
莫離的腳步頓住了。
他敏銳地意識到,引起這些人變化的,不是他本身的殺意。
狂化後的異能者感受到殺意後隻會更加想要征服和破壞;
所以……是…味道?
是那股縈繞在他製服上,極淡極淡,卻讓他心跳失序的…從薑長歡身上沾染來的,若有似無的甜香?
可能是因為剛才在密閉的電梯內長時間近距離接觸,這味道比他預想的要更頑固地附著在了他的衣物上。
此刻,在這充滿汗味,血腥味和狂暴能量因子的混亂空氣裡,這一絲微弱的甜味,竟像是一滴清水落入了滾油,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劇烈效果。
這味道……不止是聞起來甜那麼簡單;
它似乎能直接作用於異能者躁動不安的精神核心,帶來一種奇異的,本能般的安撫的同時,甚至能平息這種程度的狂暴!
這般想著,莫離立刻環視四周:凡是能聞到這絲氣味的失控者,動作都出現了明顯的遲疑和緩和,攻擊性大幅下降。
其他未被波及的人員趁機一擁而上,很快將這場突如其來的騷亂徹底壓製。
儘管大部分犯人已經被控製住,但莫離的心跳卻是驟然加速,腦海中瞬間閃過薑長歡困惑又委屈的抱怨——
“他們到底在聞什麼啊?一個個都說甜……”
原來……不是比喻,也不是變態的臆想。
這是真實存在的,獨屬於異能者的信息素!
而就在他愣神的這短短一瞬,那名剛剛稍有緩和的壯漢可能因為壓製力道稍鬆,或是那絲甜味過於微弱無法持續起效,眼中紅光再次暴漲,嘶吼著又要掙紮起來!
莫離立刻回神,不再猶豫,迅速上前——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壯漢的後頸。
壯漢悶哼一聲,立即癱軟在地,很快便被其他安保人員綁上特製束縛帶。
騷動的源頭被製服,餐廳內的緊張氣氛終於緩解了大半。
剩下的囚犯在那奇異甜味殘留的影響和獄警的強力威懾下,也慢慢收斂了戾氣。
餐廳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收拾殘局的聲響。
莫離站在原地,沒有參與後續處理。
他不由自主的微微抬起手臂,鼻尖稍稍靠近自己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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