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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歸途與未解的迷題

十二月的寒風裹挾著雪花,給霍格沃茨城堡披上了一層銀裝。

窗戶上凝結著厚厚的、晶瑩剔透的冰霜。

學期臨近結束,城堡裡卻熱火朝天,充滿了為聖誕節做準備的熱鬨氣息。

走廊裡掛起了冬青和槲寄生編織的彩帶,盔甲被打磨得鋥亮,空氣中飄蕩著烤薑餅和鬆木的香氣。

對哈莉來說,這種節日氛圍混合著一種越來越強烈的思家之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

她的心思早已飛回了女貞路那個雖然刻板卻溫暖舒適的家。

她想象著佩妮姨媽精心裝飾的聖誕樹,弗農姨父可能會笨拙地試圖點燃壁爐,達力炫耀他收到的新遊戲機,以及餐桌上那份屬於她的、絕不會有任何“意外”的傳統聖誕大餐。

那裡有她熟悉的一切,有她十一年來賴以生活的、實實在在的。

霍格沃茨是神奇的,充滿了新奇的朋友和冒險,但女貞路才是她心靈的錨點。

“我已經開始想念姨媽做的聖誕布丁了。”

一天晚上,她在公共休息室裡對朋友們說,手裡正在給一件麻瓜風格的連衣裙縫上最後幾針。

這是她為回家準備的禮物,希望佩妮姨媽會喜歡。

“還有客廳裡那棵總是一邊掉針的聖誕樹。”

赫敏從她的《歐洲魔法史綱要》上抬起頭,理解地點點頭:“和家人在一起總是最棒的,我和父母要去瑞士滑雪,我都等不及了。”

她已經開始細致地打包行李,裡麵塞滿了書和厚厚的羊毛襪。

羅恩則愁眉苦臉地擺弄著一副破舊的巫師棋:“真希望我能留下來,回家意味著要聽媽媽沒完沒了地嘮叨我的成績,還要忍受珀西沒日沒夜地吹噓他的級長徽章。”

他羨慕地看了一眼哈莉,“說真的,你姨媽姨父對你真好。”

他指的是哈莉剛剛收到的一個巨大的、裝著各種她喜歡的零食和新毛衣的包裹。

哈莉微笑著點頭,心裡暖洋洋的。

是的,他們很好。

雖然方式奇怪,但那是她熟悉並珍惜的家的感覺。

放假前一天早晨,貓頭鷹郵件帶來了一個小插曲。

海德薇抓著一個長長的、細細的包裹落在哈莉麵前。

“那是什麼?”羅恩盯著包裹問。

哈莉好奇地拆開。

一把掃帚滑落到桌布上,流線型的紅木柄,光滑鋥亮,尾枝整齊——光輪2000。

“梅林的胡子!”羅恩倒吸一口冷氣,“光輪2000!目前最快的掃帚之一!”

周圍的赫奇帕奇學生也發出陣陣驚歎。哈莉完全愣住了。

她翻遍包裝紙,沒有卡片,沒有署名。這份昂貴而神秘的禮物讓她不知所措。

誰會送她這個?德思禮一家絕無可能。

海格?麥格教授?這都不像他們的風格。

緊接著,一隻學校的長耳鴞又丟給她一張字條。

筆跡尖銳潦草:

你的舊掃帚無法應對未來的比賽。妥善使用。不要聲張。

沒有署名。

這命令式的、隱晦的口吻讓哈莉的心猛地一沉。

一個名字幾乎瞬間跳入她的腦海——西弗勒斯·斯內普。

怎麼會?他恨她,處處刁難她。

可這語氣,這不容置疑的“妥善使用”和“不要聲張”,太像他了。

這份禮物沒有帶來喜悅,反而像一塊冰,投入她歸心似箭的暖流中,激起了困惑不安的漣漪。

她的猶豫被朋友們誤解了。

“太棒了!哈莉!”羅恩還在興奮地摸著掃帚柄。

“這能極大提升你的安全性,”赫敏客觀地評價。

哈莉勉強笑了笑,小心地收好掃帚,心裡卻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她決定暫時不去想它,眼下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離校的那天早晨,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隻陌生的穀倉貓頭鷹精準地將一個小包裹丟進了她的南瓜汁杯裡。

包裹很小,用黑色的紙包著。

哈莉疑惑地打開它。

裡麵是一個小巧的、晶瑩剔透的水晶瓶,瓶子裡是一種閃爍著珍珠光澤的液體。

瓶身上貼著一個標簽,上麵是那種熟悉的、尖銳的筆跡,簡潔地寫著:S.S.。

是斯內普的縮寫。

哈莉拿著這瓶高級愈合劑,徹底懵了。

一份匿名昂貴的掃帚,再加上一瓶來自斯內普的、同樣不便宜的魔藥?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是警告她總會受傷?還是某種極其別扭的、隱晦的關心?想到魁地奇比賽上他詭異的舉動,哈莉的心更亂了。

她沒有時間深究,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就要出發了。

她將魔藥和掃帚仔細收好,帶著滿腹的疑惑和依舊強烈的歸家之情,與朋友們一起登上了返回倫敦的列車。

列車上的氣氛輕鬆愉快,大家交換著巧克力蛙畫片,分享著家裡的聖誕計劃。

哈莉、羅恩、赫敏和納威擠在一個隔間裡。

“你們說,尼可·勒梅到底是誰?”赫敏忽然又提起了這個話題,她似乎還在為之前的毫無進展而不甘心,“我回家後再試試查查麻瓜的網絡資料,雖然希望不大。”

“也許就是個老掉牙的巫師,沒什麼特別的。”羅恩嚼著巧克力蛙,含糊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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