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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心事

晚上下課,池硯還是一如既往地在車門邊上等著,看到林蘇的時候,扯出個淡淡的笑容:“姐姐。”

連林蘇都看出他的強顏歡笑:“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不是疑問路,是肯定句,原來自己心情不好這麼明顯,姐姐一眼就看出來。

“…沒什麼。”猶豫了幾息,池硯還是回道。

這是有心事了,還是不好說的心事,林蘇也不勉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轉頭看向窗外,夜幕下的城市別有一番繁華,高樓大廈林立,霓虹燈閃閃發光,各種顏色交叉閃爍,看得人眼花繚亂。

池硯則是偷偷看著林蘇的側臉,明暗交錯的燈光下,少女的臉若隱若現,外麵的風透過打開一點點車窗的縫隙,把她臉側的碎發吹的淩亂。

林蘇回到家洗漱完,走到窗邊打開窗簾,餘光瞥見池硯正坐在露天陽台的椅子上發呆。少年身上穿著的還是白天的校服,橙黃燈光下一個人坐在那裡,莫名覺得孤寂。想了想,還是走了出去。

池硯聽到聲音還未來得及回頭,鼻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然後就看到林蘇坐在了他對麵的躺椅上。少女剛洗完澡,頭發才半乾,她把頭發往上一捋,身子往後一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來。寬鬆的白色睡衣裙套在她身上,顯得整個人特別嬌小。

池硯移開視線,心跳莫名加快。緩了緩,才道:“姐姐你也睡不著嗎?”

“嗯,出來看看星星。”林蘇隨口胡謅道,她不擅長安慰別人。池硯不主動說的話她也不敢問,就是看著他可憐,頭腦一熱就走出來了,不會安慰陪著他坐坐也好。

池硯也不戳穿她,姐姐從來沒有看星星的習慣,他意識到姐姐是想陪著他,擔心他。心裡一股暖流緩緩流淌著,心裡的糾結忽然就控製不住,問了出來:“姐姐,我們會永遠是一家人嗎?”

林蘇萬萬沒想到少年糾結半天問出來的居然是這個問題,看著少年睜圓的杏眼裡滿是認真,愣了一下:“當然。”她看得出她爸也很愛池阿姨,她現在跟池阿姨相處的也很好,那她爸肯定不會婚變。所以,他怎麼會這麼問?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心裡想著也就問了出來。

“易琛說姐弟不會永遠在一起,長大了會跟別人結婚組成一個新的家,可是我想跟姐姐永遠都是一家人。”池硯皺著眉頭把困擾了自己半天的問題說了出來。

林蘇聽完很想笑,就是看著對麵的少年那一臉糾結愁苦的樣子又忍住了。她想不明白,這算個什麼問題。轉念一想,又有點理解。

少年從小就生活在被父親家暴的家庭裡,母親給不了他庇護,反過來要他去守護母親。小小的年紀,承受了太多痛苦,好不容易來到一個全新的,愛他的家庭,這個家裡有他喜歡的人,他患得患失,生怕失去。

想通了這些,林蘇忍不住走過去,輕輕抱住他。池硯的頭猝不及防埋進一個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的懷抱,溫暖,安心。頭上傳來一個聲音:“傻子,我們會一直是一家人的啊,就算跟別人組成家庭,我們也還是一家人啊,這個永遠都不會變的。”

池硯鼻腔一酸,眼眶紅紅的,心裡卻很暖。是啊,他們會永遠都是一家人的,不管怎樣,這個永遠都不會變。

可是,想到姐姐以後會跟別人組家庭,心裡還是有點澀澀的。

“好啦,不要亂想,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課呢。”林蘇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

“嗯。”聲音悶悶的,池硯抬起頭,有點臉紅:“我這樣是不是很傻?”

“嗯,但我犯傻的時候你看的還少嗎?人都有犯傻的時候,以後也還會有,但我不笑話你,你以後也不許笑話我。”林蘇思考了一下說。

池硯噗嗤一下笑了:“好。”

第二天一早。

林蘇洗漱好來到樓下,池硯看到她就笑著打招呼:“姐姐早呀!”

“早。”林蘇看他這個樣子,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兩人到了校門口,剛好遇上鐘晴。鐘晴看著麵前的池硯剛剛還一臉笑容,看到她反而麵色冷淡下來,她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生這麼和顏悅色,心裡一痛。勉強擠出個笑容:“林學姐,你好,我是池硯的同學,鐘晴。”

對於對方認識自己,林蘇有點意外又不意外,她在博才是很有名,就是名聲不太好的那種有名。回道:“你好,我是池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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