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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聽說了嗎?四象大學沒有一個特招他。

淩晨三點,城東老城區。

月光透過破敗的樓宇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陰影。遠處偶爾傳來變異獸的低吼,在廢墟間回蕩。

孟兆北站在約定地點——一座廢棄的鐘樓下麵。

四周空無一人。

他等了五分鐘。

手機震了。

【你來了。】

孟兆北看著屏幕。

【你在哪?】

【就在你麵前。】

孟兆北抬起頭,四處看了一圈。

還是沒人。

手機又震了。

【別找了。你看不到我。】

【因為我不是人。】

孟兆北瞳孔微縮。

【什麼意思?】

屏幕上沉默了幾秒,然後跳出一行字:

【我是你覺醒時激活的人工智能。序列001的伴生係統。】

孟兆北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伴生係統?】

【對。你的天賦“無限進化”,需要一個引導者。我就是那個引導者。】

【之前那些短信,都是你發的?】

【是我。】

孟兆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短信,每一次都在關鍵時刻出現,每一次都知道他的行蹤。

【你怎麼知道我的一切?】

【因為我就在你體內。你的源能、你的戰鬥數據、你的身體狀況,我都知道。】

【比如現在,你的腰傷還沒好,需要三天恢複。】

孟兆北下意識摸了摸腰間。

【你找我出來,要告訴我什麼真相?】

屏幕上的光標閃爍了幾下。

【很多事。】

【第一,你的天賦不是F級。是SSS級,序列001,無限進化。這個你已經知道了。】

【第二,你的天賦等級,目前整個聯盟隻有三個人擁有。另外兩個,都在聯盟的核心區。】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

光標停住。

【有人在找你。】

孟兆北眉頭一皺。

【誰?】

【你的身世。你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對吧?】

孟兆北沒說話。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在孤兒院嗎?】

【為什麼?】

【因為你出生那天,有人檢測出你的天賦異常,想要抹殺你。你父母拚死把你送出來,從此下落不明。】

孟兆北攥緊了手機。

【他們是誰?】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知道了,你活不過明天。】

【那我什麼時候能知道?】

【當你夠強的時候。至少宗師境。】

宗師境。

六乘武者。

他現在才入武三重。

差得遠。

孟兆北深吸一口氣。

【還有別的嗎?】

【有。全城挑戰賽結束了,你拿了個人賽第二。但四象全能大學,沒有一個特招你。】

孟兆北沒說話。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他們覺得我F級沒有潛力。】

【對。也不對。】

【什麼意思?】

【他們確實看不起你的F級標簽。但更重要的是——他們手裡有真正的天才名單。像夏若雪那樣的,才是他們想要的人。你雖然表現驚豔,但你的天賦沒有官方認證,他們不敢賭。】

孟兆北沉默著。

【但你不用在意他們。】

光標又停了一下。

【兩個月後的高考聯賽,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到時候,你好好參加就行了,這是普通人的機會,像那些天才是不用參加的。包括夏若雪,包括龍傲天,包括那些被特招的人。】

【你不用急著變現太顯眼,以免遭來注意。】

孟兆北看著屏幕,嘴角慢慢勾起。

【你好像很了解我。】

【因為我就是你。已經植入在你腦子裡的芯片了,或者說,我是你的一部分。】

【你目前最主要的是儘快提升境界等級,最好是進入老城區深處,取之前跟你說的源能結晶。】

【現在?】

【現在,回去吧。先養傷,兩個月後,讓所有人閉嘴。】

【你還特地叫我出來?我還以為是什麼人呢!】

孟兆北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鐘樓。

月光下,廢墟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他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走出很遠,手機又震了。

【對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夏若雪是S級,也是神級序列。】

【她已被白虎特校特招。】

怪不得她如此驕傲。孟兆北想起,夏若雪說如果在高考聯賽拿下全城的第一,能和她進同一所大學,她就跟我約會。

如今看來並不是很難。

【你後悔嗎?換了兩百萬,要不然你可能被白虎特校特招。】

孟兆北看著那行字,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

他打字:

【兩月後,我照樣能進。】

【你不是我腦子裡的芯片?你不是能知道我想法嗎?讓我打字這麼辛苦?】

【這個...我隻能感受個大概情緒波動,你腦子的芯片還不是完全的我,因為承受不住,你還是好好修煉吧,這事以後再跟你說。】

手機安靜了。

孟兆北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

夜風很涼,但他的血在發燙。

兩個月後……

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等著吧。

第二天,學校。

孟兆北剛走進校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他。

眼神複雜——有同情,有惋惜,有幸災樂禍。

“孟兆北回來了!”

“聽說了嗎?四象大學沒有一個特招他。”

“不會吧?他不是拿了第二嗎?”

“第二有什麼用?人家看的是天賦潛力。他是F級,哪個大學敢要?也隻能去普通的大學了。”

“那陳明高呢?他第一,肯定被特招了吧?”

“廢話,白虎特校已經要他了。人家A級,又是冠軍,不招他招誰?”

“龍傲天也被青龍全能大學特招了,第三名人家本校當然要。”

“就孟兆北沒人要,嘖嘖……”

孟兆北從人群中穿過,表情淡淡的。

那些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但就像沒聽見一樣。

走到教學樓門口,迎麵碰上陳明高。

陳明高穿著嶄新的白虎特校校服,胸前繡著金色的白虎徽章,整個人容光煥發。

他一看見孟兆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孟兆北……”

孟兆北點點頭,要繞過去。

“等等。”陳明高叫住他。

孟兆北停下。

陳明高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那兩百萬,收到了吧?”

“收到了。”

“你……你真的不後悔?”

孟兆北看著他,忽然笑了。

“後悔什麼?”

“冠軍啊。”陳明高表情複雜,“你要是拿冠軍,白虎特校肯定會特招你。”

孟兆北沒說話。

陳明高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後,他歎了口氣。

“孟兆北,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他伸出手。

孟兆北看了一眼,沒握。

“不用。”他說,“交易而已。”

他繞過陳明高,走進教學樓。

陳明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人……

到底在想什麼?

訓練室。

孟兆北推門進去。

夏若雪正在裡麵訓練,冰霜環繞周身,氣息比一個月前更強了。

她已經完全覺醒了源能天賦,入武四重初期。

聽見門響,她轉過頭。

看見孟兆北,她眉頭微微一皺。

“你來乾什麼?”

孟兆北走到角落裡,坐下。

“訓練。”

夏若雪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我聽說,沒有大學要你?”

孟兆北沒說話。

夏若雪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孟兆北,你確實很厲害。但天賦的差距,不是靠努力能彌補的。”

她頓了頓。

“我之前說過,你要是拿下第一,能和我進同一所大學,我就跟你約會。”

“現在——”

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優越感。

“我早被白虎大學特招了。你呢?你能進白虎全能大學?”

孟兆北抬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夏若雪心裡忽然有點不舒服。

“你就不想說點什麼?”

孟兆北站起來。

“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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