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亂
蘇瓊琚這輩子都沒有想明白她是怎麼被維克托看上的,她深居簡出,彼此都沒見過麵。因為她懷孕,丈夫怕她憂慮,連當地那些充斥著血腥清洗內容的報紙,都沒拿到她麵前讓她看到過。
出境的那天,天氣很好,陽光照在身上非常舒服。托馬斯去前麵工作站遞交資料,幾個傭人陪著蘇瓊琚,按照規定下車接受檢查。蘇瓊琚帶著帽子,穿著深藍色呢子大衣,小臉被圍巾擋了大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同樣排隊的人群。她沒發現,周圍有些眼神銳利的人在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她,時不時的對視一眼小聲說些什麼。
“太太,累不累?”從小照顧她的王媽心疼的問。
“還好。”蘇瓊琚笑了笑,搖了搖頭。她覺得今天心情很好,沒有孕吐,不知道是不是寶寶也想儘快回家。
兩個身著軍裝的男人在檢查排隊的人的證件。到了蘇瓊琚這裡,當她扒著圍巾完整露出小臉時,看愣了片刻,隨即若無其事的核對證件後,走向下一個人。走到隊伍後半部時,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接下來發生的事,蘇瓊琚隻覺得像做了一場噩夢。她正和王媽說著話,突然,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刺耳的刹車聲,緊接著“嘭”的一聲悶響,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緊接著人群就騷動起來!有人高聲喊叫著,但周圍太亂了,根本聽不清說的內容。然後,“砰砰砰!”幾聲清脆的槍聲響起,人群更亂了。
“啊——!”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隊伍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人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想逃離這個混亂危險的地方。維持秩序的士兵嚴厲嗬斥,朝天鳴槍示警,仍然控製不住局麵,反而加劇了恐慌。
聽到聲音的托馬斯趕緊從前方屋子裡出來,拚命想逆著人流往回擠,可他離蘇瓊琚他們有二十多米,中間人群橫衝直撞,根本過不來。
“先生!先生!”兩個傭人也慌了,一邊尖叫,一邊死死拉著自家夫人。混亂中不知是誰狠狠撞了蘇瓊琚肩膀一下,她腳下一個趔趄,驚呼一聲,瞬間就被人群衝的和傭人們分開了!
“奶媽!托馬斯!”她驚慌的喊著,聲音淹沒在周圍的暴躁中。她被人群裹挾著,不由自主的往旁邊移動。她小心翼翼的護著肚子,竭力穩著身體。
就在這時,一隻帶著黑色皮手套的大手,從她身後猛的伸過來,準確而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難聞的味道瞬間衝入她的鼻腔!蘇瓊琚驚恐的瞪大眼睛,奮力掙紮,但她的力氣實在小的可憐。另一條手臂緊緊勒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後拖去。
視線開始模糊,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澄藍的天空。黑暗將她徹底吞沒。
蘇瓊琚醒來的時候,頭昏沉的厲害,喉嚨乾的要冒火。她費力的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了好一會才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景象。高而華麗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軟順滑的床鋪,身上蓋著厚厚的羽絨被。她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寬鬆舒適的居家服。房間很大,精致奢華,厚重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壁爐裡的火光,給房間裡提供著唯一的光源。完全陌生的房間。
這是哪裡?她掙紮著坐起來,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墜脹感,讓她瞬間白了臉,不敢再動。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邊境,混亂,尖叫,捂住口鼻的大手……
恐懼瞬間充斥了全身,讓她有些發抖。托馬斯呢?王媽?這是哪裡?誰把她帶到這裡的?
“有人嗎?來人啊!”她用儘力氣喊道,聲音卻很微弱。她用的是昭國語言,緩了緩,又用磕磕巴巴的維爾尼亞語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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