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賊心虛?我裝的
傍晚時分,當蘇妲己去溪邊取水時,那股冰冷滑膩的氣息再次出現。
她沒有回頭,隻是蹲下身,將陶罐沉入清澈的溪水。
水麵上倒映出她蒼白疲憊的臉,和身後不遠處,倚在一棵枯樹陰影下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墨漓。
他今天沒有隱匿身形,隻是遠遠看著,金色的豎瞳裡沒有任何溫度,隻有審視,以及毫不掩飾的厭惡。
蘇妲己當作沒看見,費力地提起裝滿水的陶罐,轉身往回走。
經過他附近時,她甚至沒有停頓,隻是睫毛顫了顫,頭垂得更低,加快了些腳步。
“站住。”
冰冷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妲己身體一僵,停住腳步,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內縮。
墨漓緩步走近,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弦上。
他在她身後一步之遙停下,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在她的後頸。
“為什麼躲著我?裝作看不見我?”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淬毒,“難道是覺得自己太臟了?”
蘇妲己緊緊抱著陶罐,指尖用力到發白,聲音細若蚊蚋:
“……你到底要乾什麼?”
“我是來提醒你,記住你的話。把烈風弄回來,讓他安分。趕緊行動,知道了嗎?”
墨漓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探究,“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倒像是真的被打擊得不輕。怎麼,你那點廉價的深情,終於被現實戳破了?”
蘇妲己猛地轉過身,眼眶瞬間紅了,卻不是對著他,而是望向溪水,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堅持:
“我的事……不用你管。烈風他會回來的。他隻是一時糊塗,林蕭蕭雌性再好,他們……他們也不會長久的!”
墨漓的豎瞳微微眯起,看著她這副自欺欺人的模樣,心底那點厭惡奇異地淡了些,
。
真是愚蠢得……有點意思了。
“是嗎?”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沒有絲毫暖意,“那我拭目以待。不過,如果下一次我看到你,還是用這種愚蠢的方式‘挽留’你的獸夫,或者……”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脖頸間仍隱約可辨的痕跡,“再沾染上其他不該有的氣味,我不保證,你的烈風回來時,看到的會是什麼。”
蘇妲己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是害怕極了,抱緊陶罐,低著頭,飛快地從他身邊跑開,踉蹌的腳步顯露出內心的驚恐。
墨漓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金色的豎瞳在漸暗的天光下,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幽光。
蘇妲己逃回石洞,放下陶罐,臉上驚惶的表情瞬間褪去。
墨漓似乎對她產生了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興趣”。
烈風是在第二天午後回來的,帶著一身疲憊。
與遠方部落的交易談得並不順利,老首領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隻想找個地方安靜待會兒,卻下意識地走向了自己石洞的方向——不,是旁邊那個。
蘇妲己正在洞口晾曬皮子,都是小型獵物的皮,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看起來很專注,甚至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
烈風停下腳步,看著她。
幾日不見,她似乎又清瘦了些,側臉線條更加清晰,但神色卻有一種奇異的平靜,不再是以前那種隨時要碎掉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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