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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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老太婆端著一個木托盤上來了,上麵放著一盤黑乎乎看不清原貌的肉菜和兩碗渾濁的米湯。

她把東西放在桌上,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腳步聲消失在走廊深處。

胖子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聞著那盤肉似乎還有點香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大塊,想往嘴裡塞,然而突然有什麼東西從肉裡掉在了桌子上。

乍一看,白乎乎的。

林棲拿起桌邊的油燈湊近一看———

那分明是一片修剪過,還帶著一點點暗紅色汙漬的…… 人的指甲!

“嘔——!!!” 胖子爆發出驚天動地的乾嘔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猛地將手裡的筷子扔出去老遠,連滾帶爬地遠離了那張桌子。

她猛地站起身,胃裡翻江倒海! 人肉!這客棧賣的是人肉!那老太婆!

油燈火苗猛地一跳,毫無征兆地徹底熄滅,整個客棧瞬間變成了廢墟的樣子,牆皮脫落,露出了腐朽的骨頭和纏繞的黑發。

無數鬼魂冒了出來,密密麻麻,猙獰至極,直接給胖子嚇暈了過去。

林棲從包袱裡掏出幾張符紙,單手成指,念了一個訣, “咻” 一聲,乾淨利落的擊散了幾個鬼影。

哇,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帥啊。

隻是突然之間,那些從牆壁裂縫、地板下湧出的、張牙舞爪撲來的鬼影就突然扭曲身體,發出痛苦的嘶吼。

是誰在保護她?

下一秒,一股磅礴無比的力量轟然爆發,如同最狂暴的黑色颶風,以林棲為中心,向四周猛烈席卷。

那些鬼魂瞬間像被狂風掃過的枯葉,瞬間被撕扯、粉碎、湮滅,連一絲陰氣都沒能留下。

林棲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符紙,眼底還凍結著一絲恐慌。

翻湧的黑霧從四麵八方湧來,迅速凝聚成一個高大、俊美、冰冷的身影,他冰涼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龐,輕聲道: “阿棲,你的臉蛋都弄臟了。”

他捧著她的臉頰,溫柔極了,仔仔細細替她擦去了臉頰蹭上的灰塵。

她仰頭注視著惡鬼,突然意識到原來他也有溫柔的一麵。

“太好了,你來了! ” 林棲抬手環住了他的腰身,將整個人依偎進他懷裡,臉頰貼在他冰冷的胸膛上: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她在假裝不知道他一天24小時都在跟蹤她。

一雙冰冷而有力的手臂緩緩地,用力地回抱住了她,惡鬼將她纖細的身軀徹底圈進自己懷裡,力氣大到讓她難以呼吸,他低聲呢喃道:

“阿棲... ...”

他的擁抱很緊,幾乎要將她揉碎融入自己冰冷的骨血裡,卻又帶著一種生怕碰壞她的克製。

她感到他低下頭,冰涼的鼻尖輕輕蹭過她的發頂, 聲音沙啞的低聲道:

“再抱緊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饑渴的祈求,手臂收得更緊,冰冷的唇輕輕擦過她的耳尖,“不要鬆開……”

她照做。

惡鬼周身的陰寒戾氣竟然散去了幾分。

真好。

她終於,找到馴服他的方法了。

【惡鬼008】 我好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惡鬼大手一揮,竟然把她帶回了古墓。

這裡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一絲活氣,時間在這裡像是凝固了一樣。

他將她按倒,俯身埋進她的頸窩,儘管他身上冰冷得讓她顫抖,她也沒有推開他,隻是輕聲道: “好冷。”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惡鬼的動作頓住了。

她撐起身,向他靠近,用自己柔軟的兩隻小手掌包裹住了他的大手:

“這樣就不冷了。”

她知道他已經死了,渾身冰冷是正常的。

可是她想,如果是一般人,在手冰的時候,有一個人來溫暖自己,一定會非常高興吧。

他眼神粘膩的注視著她,又將自己的臉頰貼向了她的臉頰,輕聲道: “這裡也冷... ...”

她伸手,用同樣溫軟的掌心輕輕捧住他冰冷的臉頰,指尖輕柔地拂過他蒼白的皮膚, “你看,這裡也暖和了。”

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種近乎哄他的語氣。

惡鬼的身體細微地顫了一下,仿佛被這直白而溫柔的觸碰灼傷。

他的眼眸中翻湧著猛烈的情感,深沉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渴望,他將她壓倒在身下,埋首她的懷抱,發出一聲極低極滿足的喟歎。

“還有這裡……” 他捉住她的手,牽引著,將那柔軟溫暖的指尖輕輕按在自己冰冷的唇上。

他冰涼的唇瓣貪婪地汲取她掌心那一點微弱的暖意,漆黑的眼眸自下而上地凝視著她,裡麵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癡迷與渴求。

這樣眼神讓人毛骨悚然,她卻沒有伸回手,反用指尖去描繪他的唇形:

“這裡很快也會暖和起來的。”

“這裡呢……” 他握住她的手指,緩緩下移,掠過冷硬的下頜,落在他毫無起伏的冰冷胸膛上,按在那早已停止跳動的心口位置。

“這裡最冷。”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感覺,等待著她的撫慰: “阿棲... 快摸我... ...”

掌心下是一片死寂的冰涼,感受不到絲毫生命的搏動。

林棲沒有退縮,反而微微用力,將溫熱的掌心更緊地貼合上去,他微微眯起眼眸,用臉頰蹭著她的胳膊,露出一種饜足的神色。

“這裡很快也會暖和起來啦。” 她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種憐惜。

他攥緊了她的手腕,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嗚咽: “還要... ...”

“可以。” 林棲一邊摸著他,一邊說道, “不過你要答應我,再也不會殺人了。”

惡鬼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將伏在他胸前的林棲死死地、用力地按向自己, “在這之後呢?”

“在這之後...” 她湊上前,唇瓣貼上了他蒼白的臉頰, “這就是你的獎勵。”

他愣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他。

“阿棲……阿棲……”

他用力抱住了她,一遍遍地、混亂地低喚著她的名字,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鼻音,仿佛哭泣,卻又沒有眼淚可以流下。

阿棲,你終於,也開始愛我了嗎?

【惡鬼009】 誰敢看你,我就挖了誰的眼睛

惡鬼微微歪著頭,癡纏的注視著她。

她這時才發現他的眼珠是極致的黑,還比正常人的瞳孔小很多———人死了以後瞳孔就會收縮。

他的眼眸也因此顯得很可怖,即使皮囊再俊美,也讓人感到害怕。

“阿棲...” 惡鬼的眼底滿是迷戀, “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林棲微微瞥起眉,惡鬼見狀一下子咬住她的下巴,用那雙極致漆黑、非人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為什麼要皺眉。”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你不喜歡我。”

“我沒有不喜歡你。” 林棲放緩了聲音,任由他冰冷的指尖停留在自己溫熱的皮膚上,“是你抱得太緊,我疼,才會皺眉。”

她選擇坦誠。她麵對的,畢竟是這樣一隻敏感又多疑的惡鬼。

惡鬼的黑瞳微微轉動,稍微放輕了一點抱著她的力道,不過手臂依舊圈著她,沒有鬆開。

“以後你就跟著我,好不好?” 林棲伸出手,將手放在了他的發頂上,輕輕摸了摸,輕聲道: “我去哪裡你都跟著我。”

雖然就算她不帶著他,他也會潛伏在暗處,幽怨的注視著她。

惡鬼微微歪了一下頭。

她輕柔的撫摸他的發頂,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裡麵翻湧著複雜難辨的興奮,“跟著你……” 他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低啞:

“去哪裡……都可以跟著你?”

林棲肯定地點頭,“對……”

她的話音未落,一股無法抗拒的冰冷大力猛地襲來,天旋地轉間,她被重重推倒,尚未反應過來,一具沉重冰冷的軀體便嚴絲合縫地壓了下來。

“太好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氣息冰冷,撲打在她的臉上,“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被他壓製的手腕傳來刺骨的寒意和疼痛,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因極度興奮而不穩的陰氣。

隨時隨地都能靠近她,汲取她的溫暖。

這個誘惑,對這隻冰冷癡纏的惡鬼而言,是無法抗拒的。

--

胖子醒來,頭痛欲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結滿蛛網、朽爛發黑的房梁。

娘嘞,原來是個鬨鬼的客棧!

他前腳剛醒,林棲後腳就回來了... ...不過她還帶回來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男人,高挑瘦削,穿著一身黑色衣衫,微長的黑發有些淩亂地垂落,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白皙下頜和過分蒼白的薄唇。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濕、沉寂的氣息,悄無聲息,卻帶著一種粘稠感。

就那樣安靜地站在林棲身後,像一道與她生息相連的、沉默而固執的影子,散發著冰冷的壓迫感。

“這是誰啊?”

林棲隻是回答道: “他以後跟我們一起行動。”

胖子沒有多問,隻是嘰嘰喳喳說起昨晚鬨鬼的事情,三人往離開鎮上的小路走去,惡鬼全程始終跟在林棲身後,悄無聲息。

現在好了,惡鬼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她了。

胖子說得口乾舌燥,剛好前麵有一處小溪,他趴在地上就開始喝,也不嫌埋汰。

不過走出了小鎮還不夠,這裡是偏僻的山林,想要徹底離開,是需要長途跋涉的,毒辣的太陽抵在他們身上,曬得她頭暈目眩。

她抬起手,輕輕撫上惡鬼的額頭,指尖觸碰到一片沒有溫度的皮膚,“難受嗎?”

她輕聲問,聲音因乾渴而有些沙啞,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憐惜。

“阿棲給我摸摸就不難受了。” 惡鬼隱藏在碎發後的漆黑瞳孔微微收縮,微微偏過頭,用冰涼的臉頰極輕地蹭了蹭她溫熱的手心。

“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她的掌心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

不過,惡鬼並不會在乎這些。

因為隻要和阿棲在一起,他就非常幸福開心了。

一天下來,走了好幾十裡路,眼前終於不再是荒蕪的山林,一個遠比之前的小鎮更繁華熱鬨的城鎮出現在視野儘頭,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

胖子長舒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 “可算到了個像樣地方了!胖爺我腿都快走斷了!”

幾個人打算在一家茶樓過夜,一進茶樓,就有小二前來招呼,給他們留了房間,還備上了一桌好菜。

“喲——” 一聲拖長的紈絝聲音響起, “哪兒來一個小道長啊?”

一個穿著綢緞馬褂、手指上戴著好幾個金戒指、一顆門牙還鑲著金的少爺,帶著幾個歪眉斜眼的家丁,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她沒說話,因為惡鬼已經貼緊了她的皮膚,涼颼颼的讓她直發抖。

隻是那紈絝少爺還沒走近,就被胖子一把推開了, “走開啊,離她遠點,別逼我胖爺打掉你的金牙!”

“小美女。” 幾個家丁攔住了胖子,少爺把手裡的折扇收了起來, “跟少爺我回府,吃香的喝辣的,豈不快活?”

那少爺想靠近林棲一些,隻是剛挪了半步,一股冰冷的、無形的壓迫感瞬間襲來,讓他猛地打了個寒顫,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陰影裡冷冷地警告著他。

他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林棲大感不妙,立刻拉住了惡鬼的手。

然而還是晚了。

那紈絝少爺緊緊盯著她,嘴裡的話還沒說完,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像被狠狠劈開了一樣———

噗嗤!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濕漉漉的撕裂聲驟然響起,打破了這裡的喧囂。

他的兩顆眼珠一下子掉落在地,滾了好幾圈。

“啊! ” 剛才還活生生的人,瞬間滿臉鮮血,空洞的眼眶微微抽搐著,他痛苦的叫喊著,家丁連滾帶爬的撿起了他的眼球。

人群頓時驚恐的散開。

惡鬼隻是冷冷的注視著他。

他絕不允許,有人用那樣肮臟的眼神盯著林棲看。

【惡鬼010】 你生氣了,你還喜歡我嗎,還會親我嗎?

整個茶樓亂作一團。

林棲和胖子都穿著道袍,背著桃木劍,大家都覺得他們是好人,所以沒有人覺得是他們的錯。

那紈絝少爺平時沒少乾壞事,他眼珠子鮮血淋漓的活生生掉出來了,大家也說他是遭報應了,在恐懼之餘,低聲議論著 “蒼天有眼”。

家丁們忙著搶救自家少爺,試圖將那兩顆血糊糊的眼球塞回那不斷湧血的黑洞裡去,手忙腳亂,哭爹喊娘。

林棲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胖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不怪你啊小師妹,咱晚上多吃一點,明天接著趕路。”

他拿出之前在破廟裡撿到的一堆金錠,隨手給店小二扔了幾個,“趕緊的,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酒菜都端上來!”

店小二手忙腳亂地接住,被這突如其來的橫財砸得有些發懵,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道長稍等,馬上就來!馬上就來啊!”

說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向廚房。

麵對滿桌的菜肴,林棲毫無胃口,隻勉強喝了幾口清茶,惡鬼安靜地坐在她身側,儘管黑發遮麵,但她能感覺到,他令人窒息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

他絲毫沒有做錯事情的覺悟,反而一直在桌下摩挲她的手掌心。

惡鬼做錯了事情,她要他知道代價是什麼,所以沒有理他。

胖子雖然受了驚嚇,但心寬體胖,又走了一天餓得狠了,倒是吃了不少,胡吃海塞,到最後還需要幾個人給他抬到廂房去。

林棲也打算休息,店小二突然攔住了這個貴客, “道長,您奔波一天,想必也累了,我們茶樓有熱水池,您要不泡一泡再歇息?”

她答應了,跟著人家來到了一處漂浮著花瓣的熱水池。

她手上拿著乾淨的衣裳,惡鬼依舊貼在她的身後,在她關門的時候攥住了她的手腕,他俯下身子,輕聲道: “阿棲,親親。”

她抽回了手, “今天沒有親親。”

水池冒著熱氣,空氣中彌漫著花瓣淡淡的香氣,林棲將自己浸入溫熱的水中,閉上眼,試圖將白日的血腥都洗去。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一陣毫無預兆的陰風不知從何處灌入室內,吹得水麵波紋驟起,花瓣亂顫。

原本平靜的水下緩緩出現了一團黑影,再仔細一看,似乎是一張臉的輪廓!

林棲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她屏住呼吸,驚恐地看著這張臉從自己麵前的池水中緩緩浮現———

斜飛入鬢的劍眉,眼窩深邃,睫毛纖長,鼻梁高挺,薄唇顏色極淡,即使在水波的扭曲下,也帶著一股驚心動魄的俊美。

嘩啦—— 輕微的水聲響起,那張臉完全露出了水麵。

一個高大、蒼白的身影緩緩地從她麵前的水池站了出來, 淩亂的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水滴順著下頜和嘴唇不斷滑落。

“為什麼...” 他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水溫更冰冷,帶著濕漉漉的回音,“沒有親親?”

林棲下意識地向後猛退,重重撞上冰冷的池壁,退無可退。

惡鬼緩緩地、一步步地涉過池水向她走來。

水麵因他的動作而蕩漾,濕透的黑色衣衫緊緊貼在他健壯瘦削的軀體上,勾勒出力量感,他離她越來越近,直到陰冷的氣息將她完全包圍。

“你明明說過...” 冰冷的水珠從他發梢滴落,砸在水麵上,也濺在她裸露的、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去哪裡都會帶著我的。”

騙子。

“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淡...”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頰, “為什麼不親我?”

“因為你做錯了事情。” 林棲仰著頭,水珠一滴滴從她的發絲墜下,她告訴他: “我想等你冷靜下來,再跟你講道理,並不是對你冷淡。”

她輕聲道: “我不喜歡你傷害別人,你知道這一點,是不是?”

惡鬼的指尖拂開她濕漉漉貼在額前的黑發,他的眼眸幽深得令人心悸:

“那你還喜歡我嗎?”

她不知為何有種錯覺———隻要她敢說一聲不,他就會當場擰斷她的頸脖。

“如果你能遵守我們的承諾,不再殺人,傷人。” 她道: “我就會繼續喜歡你。”

她的喜歡是有條件的。

“好。” 他俯下身,指尖摩挲著她白皙的臉頰, “你隻能看著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明明是鬼,化成人形的時候卻很沉重,她幾乎要壓窒息了,被迫嚴絲合縫的跟他貼在一起,氣息不穩。

他將她抱了起來,她微微仰起頭,主動將臉頰貼近他冰冷的頸脖,溫熱的肌膚相貼,他的冰冷讓人觸目驚心,她問道:

“你一直都是那麼冷嗎?”

惡鬼低聲道: “遇見你之前,我不知道什麼是冷。”

或者是已經忘記了。

是她,讓他知道了溫暖是什麼感覺。

他向她湊近,用冰冷的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執著道:

“我要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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