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的三個麵首,好像都是假的
作者:做實驗的痞老板
我爹說,女兒家不能養麵首。
於是我偷偷養了三個。
一個冷臉,一個溫柔,一個妖孽。
直到我爹撞見他們從我院裡出來。
他欲言又止,問我:“你想好全家埋哪裡了嗎?”
我愣了愣:“爹,我隻是養幾個男人,不至於判這麼重吧?”
一
我叫裴知鳶,禮部尚書裴正清的獨女。
我娘去得早,我爹對我唯一的願望便是平安長大,別惹禍。
可惜前一個實現了,後一個差得有些遠。
我從小愛看話本。
別人家的姑娘看《烈女傳》《女誡》,我趴在被窩裡看《落難公子俏佳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一夜救郎君》。
尤其癡迷其中一種情節,那就是英俊公子身受重傷,姑娘冒雨將人救回家,衣不解帶照顧七天七夜。
公子醒來,淚眼朦朧地握住姑娘的手:“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
姑娘羞澀垂眸,公子深情款款說道:“唯有以身相許。”
十三歲第一次看到這裡時,我激動得半宿沒睡。
從此覺得,世間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在路邊撿一個漂亮男人。
我爹知道後,曾十分嚴肅地糾正我的思想:“知鳶,路上看到受傷的人,可以讓下人送醫館。”
我不讚同:“送醫館以後,他怎麼知道是誰救的?”
我爹沉默了一下:“知道又怎麼樣?”
我有些羞澀:“萬一他要以身相許呢?”
我爹當天晚上吃了兩顆救心丸。
後來我長大了,我爹原以為我也應該懂事了。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我不但沒有放棄這個夢想,甚至真的開始撿了,而且一撿就是三個。
第一個叫阿淵。
我從城外踏青回來,在山路邊看見他時,他靠著一棵樹,肩上有傷,衣襟全是血。
那張臉生得冷峻英挺,哪怕昏迷著,都有股生人勿近的氣勢。
我當時就覺得機會來了。
我十三歲等到十八歲的話本情節,終於來了。
我讓人把他抬回了城西別院,請大夫,煎藥,換傷布。
他昏睡了一日,終於睜眼。
我早早搬了張凳子坐在床邊,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他先看屋頂,再看我,最後掃了一圈陌生房間,神情很快恢複冷靜:“是姑娘救了我?”
我克製著激動點頭:“嗯。”
他撐著坐起來,對我頷首:“多謝。”
我等著他的下文,可是他不說了。
我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下文。
隻好主動提醒:“然後呢?”
男人抬眼:“什麼?”
我提示:“救命之恩……”
他終於明白了,我眼睛也跟著亮起來。
然後他十分鄭重地告訴我:“來日必報。”
我:“……”
不是,你們這些人都不看話本的嗎?
我不死心,繼續暗示:“一般來說,救命之恩比較重,金銀財物是不是顯得俗氣了些?”
他沉默許久,大約誤會了我的意思。
“姑娘放心,霍……我家中尚有薄產。”
我當場失去了興趣,可惜這人臉實在好看,而且傷也還沒好。
我總不能因為他不肯以身相許就把人扔出去。
於是我很大方地道:“算了,你先留下養傷吧。”
他似乎沒想到我這麼輕易便放過了他,看我的眼神略微複雜。
我又問:“你叫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說:“淵。”
於是我便叫他阿淵。
後來我才知道,全京城敢這麼叫鎮北侯府小將軍霍臨淵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當時的我不僅叫了,還天天使喚他劈柴。
二
第二個是承珩,是我在河邊撿的。
那日我帶著丫鬟去城郊看新買的莊子,回來時發現河邊躺著一個男人。
衣服倒是乾淨,隻是臉色蒼白,像是中了什麼毒。
最重要的是好看,和阿淵完全不一樣的好看。
阿淵像一把剛從雪地裡拔出來的刀。
這個男人則生得溫潤端方,哪怕閉著眼睛倒在河邊,也像剛從什麼世家公子的賞花宴上滾下來。
我蹲下摸了摸他的鼻息,幸好還有氣。
便熟練地招呼下人:“抬走。”
丫鬟已經見怪不怪,甚至十分貼心地問:“小姐,送別院?”
我滿意地點頭。不愧是跟了我多年的丫鬟,越來越懂事了。
男人醒來以後,果然比阿淵有禮貌許多。
他靠在床頭,看見我時先是一怔,隨後溫和一笑:“是在下失禮。聽聞是姑娘救了我?”
我點頭。
他垂眸道:“救命之恩,承珩沒齒難忘。”
我渾身一震。
終於,等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人說對前半句了!
我趕緊坐直,承珩含笑看著我。
我目光灼灼地等著。
然後他繼續道:“待身體恢複,在下必備厚禮登門道謝。”
我:“……”
我發現這些漂亮男人有一個共同的問題,那就是話本看得太少。
不過承珩的確比阿淵好相處。
他會下棋,會彈琴,說話也好聽。我爹花大價錢請來的棋先生都下不過他,我更是每逢同他下棋便輸得褲子都快沒了。
有一次連輸七局,我實在受不了,把棋子往棋盤上一扔:“不下了。”
承珩問:“為何?”
“你不知道讓讓我?”
他有些好笑:“下棋還有讓的?”
我理直氣壯:“救命恩人不值得讓?”
他竟認真思考片刻:“有道理。”
第八局,他讓我贏了。
我高興得讓廚房加了四個菜。
那天晚上,阿淵坐在桌邊,看承珩的眼神尤其冷。
我以為他不喜歡新來的,還安慰他:“放心,你是我第一個撿的,地位不會受影響。”
阿淵握筷子的手頓了頓。承珩低頭喝茶,肩膀似乎抖了一下。
我當時不知道,他們兩個根本早就認識。
不僅認識,還十分不對付。
阿淵,全名霍臨淵。鎮北侯獨子,十七歲隨軍出征,十九歲便憑軍功封了昭武將軍。
承珩,全名蕭承珩,是當朝三皇子。
他們一個掌過兵,一個姓蕭。
從小到大在宮宴、圍獵、校場碰過不知道多少次。
偏偏我完全不知情。
更不知道承珩醒來第一日,趁我出去端藥時,已經與霍臨淵進行過一次十分友好的交流。
據後來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回憶。
蕭承珩看見霍臨淵時,足足沉默了三息:“霍將軍?”
霍臨淵臉色比他還難看:“三殿下?”
兩個人同時看看房門,然後又同時看向對方。
蕭承珩先問:“你為何在這裡?”
霍臨淵冷冷反問:“殿下為何在這裡?”
兩個人都沒答。
最後蕭承珩笑了一下:“看來霍將軍也不太想讓裴姑娘知道。”
霍臨淵麵無表情:“彼此。”
於是他們十分默契地達成了一個約定,誰也別拆誰的台。
後來事實證明,這個約定維持了不到半個月。
三
第三個是阿昭,也是三個裡麵最麻煩的一個。
我撿到阿昭那天,下著很大的雨。
我從寺裡上香回來,路過一片林子,忽然聽見馬鳴。
緊接著,一個人從坡上滾了下來。
我:“……”
說真的。
那一刻我懷疑老天爺終於被我求煩了,
開始定期往我馬車前麵扔男人。
阿昭的傷沒有前兩個重,隻是小腿被石頭劃出很長一道傷口,手臂還有一處擦傷,又在雨裡淋了太久,發著低熱。
至於臉,是三個裡麵最好看的。
我當場決定,前兩次都沒成功,這次一定行。
阿昭醒得很快,當晚便睜開眼睛。
我照例坐在床邊。
他先看了我一會兒,忽然問:“你救的我?”
我趕緊點頭。
阿昭撐著坐起來,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想要什麼?”
我眼睛一亮,終於來了。
他見我不說話,又問:“金子?”,我搖頭。
“鋪子?”我繼續搖頭。
“宅子?”我還是搖頭。
阿昭終於有些好奇:“那你想要什麼?”
我幽幽歎了一口氣:“你們男人平時是不是都不看話本?”
他:“?”
我很失望:“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應該以身相許嗎?”
屋裡安靜了。
阿昭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毫不掩飾地笑出了聲。
我有些惱:“很好笑嗎?”
“還行。”他靠在床頭,眼尾因為笑意微微挑起,比不笑時還招搖。“那裴姑娘救過幾個?”
我立刻警覺:“你怎麼知道我姓裴?”
“剛才丫鬟叫的。”
“哦。”我放下心,老實回答:“三個。”
阿昭臉上的笑忽然淡了一點:“包括我?”
“當然。”
“所以我是第三個?”
我不理解他為什麼糾結排行:“是啊。”
他沉默片刻,又問:“前兩個呢?”
“都在院裡。”
阿昭這次徹底不笑了。
第二天。
我十分高興地帶他去見另外兩個。
“阿淵,承珩,這是阿昭。”
三個人見麵的那一刻,場麵非常精彩。
阿淵正在擦劍,看見阿昭後,手停了。
承珩正在喝茶,茶杯也停在了唇邊。
阿昭原本還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看清兩個人以後,眉梢一點點揚了起來。
屋裡靜得連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我很奇怪:“怎麼了?”
三個人同時開口:“沒什麼。”
我恍然:“你們不會認識吧?”
又是異口同聲:“不認識。”
我當時還感慨了一下。
雖然這三個男人性格不同,倒還挺有默契。
直到很多日以後,我才知道。
那晚我走後,三個人直接關上門。
阿昭先笑了一聲:“真巧啊。”
霍臨淵冷眼看他。
蕭承珩端著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阿昭看了看他們:“一個鎮北侯府小將軍,一個當朝三皇子。怎麼,如今京中的風水已經差到要靠姑娘撿回家了?”
霍臨淵冷冷道:“世子似乎也沒好到哪裡。”
蕭承珩溫聲補充:“聽說裴姑娘救了世子以後,世子還問她想要多少金子?”
阿昭臉色一僵:“你怎麼知道?”
蕭承珩微笑:“丫鬟說的。”
霍臨淵終於勾了下唇,赫連昭臉色黑了。
於是三個人正式結下了新的梁子。
四
阿昭住下來以後,別院突然變得熱鬨很多。
最開始他們三個其實誰都沒喜歡我。
這一點我後來想想,還是很確定的。
阿淵覺得我太吵。
承珩大約把我當什麼有趣的新鮮玩意。
阿昭最過分,他覺得我腦子不太正常。
但是三個人很快開始互相較勁。
首先是劈柴。
阿淵傷好以後,見院裡兩個護院劈柴劈得慢,順手接了斧子。一個從邊關回來的小將軍,劈柴自然也是有水平的,一斧一個,木柴整整齊齊。
我站在旁邊看得歎為觀止:“阿淵。”
他抬頭。我十分真誠:“你以後若是娶不上媳婦,靠這個也餓不死。”
霍臨淵:“……”他大概想把斧子扔了。
阿昭剛好從後麵經過,笑得格外開心:“阿淵還有這等本事?”
霍臨淵看他一眼:“總比隻會靠臉強。”
阿昭的笑沒了。
因為在我這裡,他確實沒有什麼明確職務。
霍臨淵能護院,蕭承珩會陪我下棋,阿昭長得最好看。
所以我很認真地告訴他:“其實你不用有壓力,各有所長嘛。”
阿昭問:“我的所長是什麼?”
我上下打量他:“臉。”
阿昭:“……”
第二天,他就把我那匹從來不讓旁人碰的烈馬馴服了。
我震驚地圍著馬轉了一圈:“你還會騎馬?”
阿昭坐在馬背上,額角都跳了一下:“裴知鳶。”
“嗯?”
“你真覺得我隻會吃飯?”
我想了想:“還有臉。”
他不想跟我說話了。
承珩比他們兩個聰明。他從不明著爭,但非常會陰陽人。
有一次阿淵陪我去莊子,回來得晚。承珩坐在廊下看書,見我們進門,隻溫聲道:“裴姑娘終於回來了,阿昭等你等得飯都少吃了半碗。”
阿昭猛地抬頭:“蕭——”
承珩笑著提醒:“阿昭。”
阿昭咬牙:“謝謝你。”
我感動地看向阿昭:“你這麼擔心我?”
他麵無表情:“沒有。”
“那你為什麼少吃半碗?”
“難吃。”
廚房的嬤嬤站在不遠處,臉黑了。
阿昭後來特意花了二十兩銀子才把人哄回來。
五
我很快發現,這三個人雖然嘴上都說互相不認識,實際相處起來卻有一種非常詭異的熟悉感。
比如阿昭剛準備拿桌上的蓮花酥,阿淵便會在他碰到以前直接把盤子挪開:“你不吃這個。”
阿昭眯眼:“你怎麼知道?”
阿淵麵無表情:“猜的。”
又比如承珩有一次剛準備提筆,阿昭忽然道:“他用狼毫。”
我疑惑:“你不是不認識他?”
阿昭動作一僵。
承珩在旁邊慢悠悠道:“大概又是猜的。”
我越看越懷疑。
有天晚上,我把他們三個叫到一起:“說實話,你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三個人神情各異。阿淵不動,承珩微笑,阿昭看天。
我拍桌:“坦白從寬。”
最後還是承珩最鎮定:“京城這麼大,偶爾見過並不奇怪。”
我覺得也有道理,於是被他們糊弄了過去。
後來想想,我那幾年吃的飯,大概都長到臉上了。
腦子沒分到多少。
但他們三個人的關係也在這種每天互相拆台的生活裡變得越來越奇怪。
本來隻是互相看笑話。慢慢地,味道開始不太一樣。
第一個不正常的是阿淵。
六
阿淵的話一直很少。
他不愛問我從哪裡來,也不愛講自己的事。
我這個人又最不喜歡逼人。
所以他不說,我也不問。
有次他夜裡舊傷裂了,第二日還想練劍,我直接讓丫鬟把他的劍藏了。
霍臨淵找遍院子,最後來問我:“劍呢?”
“藏了。”
他眉頭一皺:“還我。”
“不還。”
“裴知鳶。”
“叫祖宗也沒用。”我一邊嗑瓜子,一邊抬頭看他,“白大夫說了,你再折騰兩回,以後手臂落下病根,陰雨天疼得你睡不著。”
他沉默片刻:“與你何乾?”
我很奇怪:“你死我院裡多晦氣。”
霍臨淵:“……”
我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
晚上還特意讓廚房給他多燉了一盅補湯。
他嘴上沒說什麼。
第二天卻把院裡我嫌了很久的一棵歪脖子樹修了。
後來我才發現,這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很奇怪。
我給他一碗湯,他幫我修一扇門。
我給他換一床被子。第二日我院子裡壞了半年的秋千便重新好了。
我有一天坐在秋千上,終於忍不住問:“阿淵,你是不是覺得欠我很多?”
他站在旁邊,沉默片刻:“嗯。”
“那你可以以身相許啊。”
我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竟沒有像以前那樣拒絕。
霍臨淵看了我一會兒,隻淡淡問:“你不是已經有兩個了?”
我:“?”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酸。
還沒等我想明白,承珩就在身後笑了一聲:“阿淵原來也會說這種話。”
霍臨淵臉瞬間冷下來。
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第一次覺得空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開始不對。
第二個不正常的是承珩。
他一直是三個人裡最溫和的。
我有時候甚至覺得,他脾氣好得像沒有脾氣。
直到有一次我去參加朋友的詩會。
回來時順口提了一句,那日席間有個姓宋的公子生得挺俊。
承珩正在給我斟茶,聞言動作一點沒停:“有多俊?”
“眼睛挺好看。”
“比阿昭呢?”
我認真比較:“那還是阿昭好看。”
遠處看書的阿昭嘴角悄悄翹了一下。
承珩又問:“比阿淵呢?”
我繼續思考:“阿淵耐看。”
擦劍的霍臨淵動作也停了一瞬。
承珩最後笑著問:“那同我比呢?”
我看了他一會兒:“你怎麼突然這麼關心?”
承珩笑容不變。
“隨便問問。”
當晚,他陪我下棋,連贏我十二局,一局都沒讓。
我終於怒了:“蕭承珩,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說沒有,我不信。
結果第二日,那個宋公子便突然收到三皇子府送來的請帖,請他去參加什麼品茶會。
當然,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承珩就是三皇子。
我更不知道那位宋公子在茶會上被蕭承珩含笑問了整整半個時辰“最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據說出來時臉都是白的。
第三個不正常的,是阿昭,也是最明顯的。
七
阿昭這個人,原先最喜歡拿“以身相許”逗我。
他剛能下床那陣子,每次看見我都會懶洋洋問一句:“裴姑娘今日還想讓我以身相許嗎?”
我每次都回答得很誠實:“想。”
他便笑。
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不笑了。
有次他又問:“你到底想讓誰以身相許?”
我正在吃葡萄,想也沒想:“都可以。”
阿昭的臉當場黑了。
我很莫名其妙:“不是你問的嗎?”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裴知鳶,你有沒有心?”
“有啊。”
“在哪?”
我指指胸口:“這兒。”
他被我氣走了。
當天晚上卻又回來,還給我帶了一盒桂花糖。
我覺得這個人越來越莫名其妙。
真正讓我意識到三個人都不對勁,是我爹開始給我相看親事以後。
那天我收到府裡送來的帖子。
我爹說,戶部侍郎家的二公子人不錯,讓我三日後回府一趟見見。
我坐在院裡看完帖子,隨口道:“看來我爹是真急了。”
霍臨淵正在擦劍,動作停了。
蕭承珩手裡的棋子也沒落下。
赫連昭最直接:“你要去?”
我點頭:“為什麼不去?”
他的眉頭立刻皺起來:“不許。”
我抬頭看他:“你再說一次?”
阿昭大概終於想起自己現在是寄人籬下。
沉默兩息道:“我的意思是,不太合適。”
“哪裡不合適?”
“戶部侍郎家那個二公子不行。”
“你認識?”
“聽說過。”承珩忽然溫聲開口:“確實不太合適。聽聞那位公子幼時身體不好,如今雖然養回來了,但騎射皆不精。”
霍臨淵淡淡補一句:“還膽小。”
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們怎麼都知道?”
三個人突然安靜。
”。大麼這就中京“:聲一了咳先昭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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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釋解麼這是也候時的識認說個三們他次上
。個這是不的要重最時當但,疑懷越來越我
”?行誰得覺們你那“: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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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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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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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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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彎繞不全完他,昭連赫是的譜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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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知找“:然當所理得答昭連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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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心救顆一了吃多又上晚天當,他過不說爹我
一十
。得不舍時一,了慣習住院別住是隻個三們他,為以我始開最
。是不並,現發才來後
。天雨下個一在是,歡喜說我同式正次一第淵臨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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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阿“:天半了看我
”。嗯“
”?路順不本根是不是家我和營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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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自不點一有於終上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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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知裴“
”?麼怎“
”。吵很你得覺我前以“
”。謝謝“:失消容笑我
”。靜安太得覺又,後以營軍回來後“
。住怔我
。慢很得說他天那以所,話說會太不向一淵臨霍
”。學以可我,麼什歡喜你但,娘姑追麼怎道知不我“
”?如比“:眼眨了眨我
”。許相身以“:刻片默沉他
。住愣底徹我
”?嗎要想還在現“:我著看是還卻,紅些有根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