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竹屋
客廳裡兩人討論完,劉伯才帶著季朝意從外麵回來。
耶爾因為要去見很多年沒見的故人,沒多停留就先一步離開了。
沈敬塵臉上戴著金絲眼鏡,直直的看著來人。
劉伯知趣的將吩咐傭人退下,沒有允許不許經過客廳。
“季朝意,我們聊聊。”沈敬塵連名帶姓的叫他,季朝意坐在旁邊,認真的看著沈敬塵,“你說,”
“我想追你。”沈敬塵直接將事情擺在了明麵上,眼睛裡是絲毫不掩飾的強勢,帶有些侵略性,直直的看著季朝意。
一句話一出來,仿佛周圍所有的聲音再度消失,
隻剩下自己和沈敬塵,季朝意看見沈敬塵眼睛中映射出來自己。
“什,什麼?”
季朝意有些聽不太清,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一樣,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作祟,還是自己擔心過多,沈敬塵覺得季朝意臉色有些白。
他抿了抿嘴,開口解釋,“換句話說就是,我幫你,好不好?”
季朝意有些意外的怔了片刻,在自己的認知裡,好像自己從來都是個麻煩,獨處時無喜無悲的,冷漠的讓自己都厭惡。
反正早就習慣了,
也對,沒人會一直幫一個不會情緒價值的人,那好像更是一種拖累……
季朝意無意識的握住手腕,他不明白。
“為什麼?”聲音很淡,也很輕。
沈敬塵完全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客廳裡一時間寂靜無聲。
季朝意有些抗拒,連帶著的,是深陷泥潭一般的內心——找不到路。
“沒有為什麼,”沈敬塵沒再多說,他頓了頓,再度開口,“我知道現在這麼說你可能不太接受……”
“但是我也不希望你越陷越深,”
季朝意沒說話,好像這段時間沈敬塵都一直很照顧他來著,方方麵麵的。
他眼眶有些泛紅,手不自覺地攥緊,“真的嗎?”
沈敬塵看著季朝意發紅的眼眶,想上前,想到前幾天的事,又將手放下,“嗯,真的,你可以試著相信一下。”
很久,久到沈敬塵以為季朝意會拒絕,下一秒,季朝意開口道,“好。”
陽光明媚,季朝意好久都沒有遇見過這種天氣和心情了。
他坐在角落裡畫畫,落地窗前陽光正好,纖細的身軀在旁邊灰色窗簾的遮蓋下差點看不到人。
沈敬塵一下樓就見季朝意穿著個薄睡衣坐在地板上,平板放在腿上,而腿就抵在本該坐著的椅子上。
他皺眉走到季朝意身邊,也許是畫畫過於專注,沈敬塵輕咳了一聲,季朝意回頭。
“屋裡的溫度正好,那也不能坐在地上。”沈敬塵嚴肅的教訓。
“哦……”季朝意輕輕應了一下,從地上起來。
“很喜歡畫畫?”沈敬塵瞥了一眼平板上的畫,是個黑白的Q版小人。
季朝意開口,“打發打發時間。”
其實季朝意是喜歡畫畫的。
他的母親徐思雅是一位很溫柔的人,她很喜歡畫畫,她說通過畫畫可以發泄自己的情緒。
後來和季新國白手起家,生意忙起來之後,徐思雅也漸漸不再畫了。
沈敬塵看著季朝意若有所思,“走吧,換衣服,帶你去個地方。”
邁巴赫裡,沈敬塵開著車,副駕駛的季朝意時不時的看向窗外,也沒問他們要去哪裡,安安靜靜的。
“不好奇我要帶你去哪?萬一把你賣了怎麼辦?”等紅綠燈的空隙,沈敬塵打趣的看向季朝意。
“嗯,敬塵哥應該不會,我也賣不了多少錢的,搞不好敬塵哥還會虧了。”季朝意開口。
沈敬塵嘴角微微上揚,過了紅綠燈車子越開越偏,最後在郊區停下。
一下車,空氣十分清新。
沈敬塵把車停到山腳下,抬頭看去是看不到頭的台階。
“走吧,上去看看。”沈敬塵沒多說,抬腿就一步三台階的跨了上去,走了沒幾步,站在台階上麵,回頭看了眼季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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