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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樂於助人啊

見沈敬塵坐下,劉伯有條不紊的招呼傭人上菜,

上完菜,劉伯很有眼力的退出餐廳。

雖然自己一直跟在家主身邊,但他要真凶起來,他這個五旬老人可招架不住,但季先生就不一定了。

劉伯趴在牆根企圖聽到點什麼。

季朝意雙手搭在膝蓋上,不知道怎麼開口。

主位上的沈敬塵從進來開始,就像沒看見家裡多了個人似的,不緊不慢的吃著。

季朝意攥緊拳頭,掐的手心裡冒汗,手上的傷本來就沒好利索,輕微的疼痛將他的意識來回來,

他抿抿嘴,猶豫片刻,像鼓起莫大的勇氣一般,抬頭看著對麵,聲音嘶啞,“沈先生,謝謝您的搭救,”季朝意頓了一下,然後開口道,“我明天會離開的。”

沈敬塵,沈家獨子……也是養子。

曾經在電視上了解過,是京城所有人畏懼但又趨之若鶩的存在。

聽傳聞說他黑白兩道通吃,惹上沈敬塵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

況且現在……季朝意捏了捏手指,

也許就是出於救阿貓阿狗的心理才會隨手救下自己,他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

現在還一身傷,不給人添亂就算好的了。

對麵的沈敬塵放下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

季朝意身上的睡衣遮住了原本就瘦小的身軀,但手腕處包紮的繃帶好似不斷告訴著沈敬塵麵前的人遭受過什麼。

沈敬塵沒什麼表情,他盯著季朝意,

“季朝意,季家老大。”

那道眼神太過犀利,四目相對,令季朝意心頭一顫。

“我……”

季朝意聲音很輕,他不知道要說什麼,怎麼說?

肩膀微微顫抖,有一瞬間的恍惚,那句話輕輕飄進耳朵裡,像是警告。

他不知道沈敬塵能查到多少,又查自己乾什麼?把柄嗎?可是一個病怏怏的人,又能有什麼利用價值?

季朝意有些害怕,他害怕自己又入虎穴,害怕那段暗無天日,害怕甚至唾棄現在的自己……

恐懼不斷攀升。

“沈,沈先生,”季朝意聲音帶著點輕微的顫抖,

還沒等季朝意說完,沈敬塵便開口打斷,“你應該沒處可去吧?”

季朝意一愣,有些不清楚他到底想說什麼,

“我這裡正好缺人。”

缺,缺人?

季朝意不知為何竟猛地鬆了口氣,他呼吸有些急促,“您……您說什麼?”

沈敬塵挑眉,沒再重複。

季朝意垂眸盯著被包紮好的手腕。

一時間又陷入無窮的寂靜裡。

沈敬塵也不急,就坐在那兒等著就這樣的回複。

良久,季朝意才不確定的開口,“為什麼?”

為什麼要留我這樣一個人?

毫無價值。

“樂於助人啊。”

沈敬塵好整以暇地盯著麵前的人,他不像詢問,像是揣著答案問問題,篤定他會留下來一般。

什麼鬼玩意樂於助人,沈敬塵還會樂於助人啊。

季朝意無意識的抓著手腕,傳言不是說這人殺人不眨眼、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狼狽為奸……

怎麼現在畫風突變了?

雖然傳言不可信。

但現在他確實沒地方去。

季朝意深吸一口氣,“那您是需要我做些什麼嘛?”

等價交換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季朝意語氣帶著謹慎。

沒回答他的問題,沈敬塵自顧自的說:“既然你不需要,那我也……”

“不是,我……”季朝意略顯急促。

沈敬塵看著他,那雙眼睛漆黑,看不清情緒,也看不清他的意圖。

也許是急促了些,季朝意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辯駁聲有點大,他輕咳了幾聲,小心道,“我……付房租的。”

先安頓下來,到時候可以先找個工作付房租,也不至於……

沈敬塵不知怎麼的,像是突然興起,盯著麵前一臉認真要交房租的季朝意,緩聲開口:“可是,我不缺錢啊。”

“我……”一瞬間語塞。

季朝意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根本不知道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想乾什麼,還沒說話,對麵聲音再度響起。

是一聲輕笑,低沉著、帶著些許輕快的。

牆角的劉伯:!我好像知道了點不得了的東西。

“行了,先吃飯吧。”

想說話的嘴又慢慢閉上,季朝意悄悄看了眼對麵的沈敬塵,拿起勺子吃了幾口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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