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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過去

前言:經過修改的,人物大都改變。不簽約,版權自己所有,如有特殊情況,會自行下架。

有可能會漏掉一些細節,如果出現了什麼錯誤,可艾特作者更改。

不清楚沒讀過前麵的讀者能不能看明白,應該可以吧,作者擴寫了挺多還。

——

那年盛夏,S市中心醫院的停屍間。

十三歲的祁歆然僵立在兩張推床前,視線被前方慘白的布料釘住。

她的思緒像是被抽乾了。

明明就在半天前,她還蹲在臥室的地毯上,興致勃勃地往行李箱裡塞著舞裙和足尖鞋。

記憶裡,父親的爽朗笑聲還未散去。

那個壯實的男人將她高高拋起,在客廳的燈光下旋轉,滿眼都是自豪:“十歲就拿了全國金獎,我家新然在舞台上簡直會發光,你永遠是爸媽的驕傲!”

母親徐靜替她挽起長發的溫柔觸感,仿佛還殘留在肌膚上。

那句“等忙完這陣,媽媽帶你去看巡演”的承諾,言猶在耳。

她答應得那麼響亮。

可如今,承諾即將兌現,許諾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指尖抖得不成樣子,祁歆然一點點扯下猶如千斤重的白布。

映入眼簾的,是兩張布滿淤青的臉。

曾經鮮活明媚的雙親,體溫儘失。

“爸……媽……”

她呢喃著。

或許他們隻是太累了,正在熟睡。

她不敢大聲,怕驚擾了這場沉眠。

小小的手掌貼上母親的側臉,試圖將自己掌心的溫度,渡進那片令人絕望的冰冷中。

“媽,你快醒醒……箱子我都裝好了,我們說好的去國外呢?”

眼淚滾落,砸在媽媽的眼尾。

“爸,你答應過我要當一輩子觀眾的,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無人應答。

頭頂的天空在倒塌,原本斑斕的童年,在這一秒失去色彩。

十三歲的年紀,她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浮萍。

她撲倒在床沿,抓著白布,哭得聲嘶力竭、肝腸寸斷,瘦小的肩膀抽搐著。

昨夜的餐桌上,父親的叮囑還在耳畔;

昨夜的被窩裡,母親的擁抱還是暖的。

明明隻隔了一個黑夜,幸福的三口之家,隻留下她形單影隻。

“我好怕……求求你們別丟下我……”

一個人的未來,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虛空中,父母的音容笑貌仿佛還在縈繞,是他們也心有不甘,在半空中徘徊嗎?

祁歆然仰起淚痕的臉,望著頭頂。

“我家新然不僅舞跳得好,看財報也一點就通,這腦子絕對隨我。”

“胡說,這悟性分明是遺傳了我。咱們女兒將來,必定是能翻雲覆雨的人物。”

“全家福得每年拍一張,留著老了慢慢看。”

“一張哪夠,得攢滿好幾個相冊才行……”

誇讚、安撫,連同那些未完成的相冊,統統化為泡影。

“歆然,別看了,人死不能複生。”

祁建宏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手壓在她的肩頭,沉痛道:“交警定性了,盤山路刹車失控墜崖。天災人禍,看開點。往後的日子,有姨父給你撐腰。”

意外?失控?

荒謬!

父親是個連文件標點都要反複核對的強迫症,每次長途驅車前必做全車檢查,怎麼可能犯下這種低級的紕漏?

忽然,一幅血肉模糊的畫麵強行闖入腦海:盤山道上,失控的車輛如斷線的風箏般墜落深淵,至親的鮮血將那片荒地染得猩紅。

她想不明白這飛來橫禍的緣由。

意識在極度的悲痛中模糊。

再清醒時,已是滿眼縞素的追悼會。

周圍充斥著或真或假的歎息。

“祁總那麼厲害的人物,真是天妒英才……”

“造孽啊,留下半大的丫頭怎麼活。”

祁歆然木然地跪在蒲團上,視線定定地鎖在靈堂正中的黑白遺像上。

曾經偉岸如山的父母,如今隻能被迫擠在這方寸大小的木框裡。

他們肯定會擁擠吧,要給他們換個大房子。

世界明明五彩斑斕,獨獨她的父母,被剝奪了所有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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