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隻能留在我身邊
瑟倫廷看著君玥安滾落的淚珠,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小心翼翼拭去她眼角的淚,虔誠又珍視,仿佛在觸碰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的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指腹有一層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粗糲、乾燥,蹭過她皮膚時的觸感並不溫柔,卻很真實。
“我知道。”手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肩,另一隻手護住她後腦勺,把她整個人攏進自己懷裡。
君玥安的臉埋在瑟倫廷頸窩裡,眼淚把他的衣領洇濕了一小片,貼著他的皮膚,溫熱又滾燙。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掌心貼著她的後腦,輕輕摩挲她的發絲,等她自己一點點平複下來。
她在他懷裡哭了一小會兒,聲音就漸漸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吃點東西。”瑟倫廷低頭看了一眼她埋在自己頸窩裡的側臉,“然後好好休息。”
君玥安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左眼角那顆淚痣被淚水洗過,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
瑟倫廷拿起床頭的內線電話,叫了餐。
白粥,清炒時蔬,雞湯,還有一小碟切好的牛奶果。
白粥是剛熬好的,米粒已經開了花,粥麵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米油,冒著熱氣。時蔬切成小段,碧綠脆嫩,雞湯撇了油,清淡得不像是在佤城這種地方能做出來的東西。
瑟倫廷端起碗,舀了一勺,低頭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君玥安猶豫了一下,伸手去夠勺子,“我自己來。”
“你手上有針眼,別亂動。”他沒有給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針眼青紫色一小片,周圍還有一圈淡淡的皮下淤血,她縮回了手,乖乖張開嘴。
溫熱的粥滑進喉嚨,米粒已經煮化了,軟糯溫潤,幾乎不需要咀嚼就能直接吞咽。
喝過幾口粥,他又夾了一筷子蔬菜,等她嚼完,再舀一勺雞湯。
他一勺一勺喂,她一口一口吃,不知不覺吃完了整整一碗粥,小半碟菜,湯也見了底。
瑟倫廷把碗放下,抽了一張紙巾,輕輕按了按她的嘴角。
“再睡一會兒。”他扶著她躺好,拉過被子蓋到她肩膀。
君玥安順從地閉上眼睛。
瑟倫廷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聽著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綿長。
等了一會兒,確認她不會醒來後,他才輕輕把她的手放回被裡,又幫她掖掖被角,然後起身,輕手輕腳走出了臥室。
關上門,瑟倫廷臉上的神情瞬間隻剩一片冰冷漠然。
阿蟒已經在客廳等了幾個小時。
見瑟倫廷走出來,他目光下意識掃過去,男人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開著,鎖骨下方的布料上還留著一小片眼淚乾涸的印子。
這頹靡的模樣和先生平日裡截然不同。
阿蟒連忙移開了視線,壓低聲音彙報:“先生,這兩天,外麵有些動靜。”
瑟倫廷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阿蟒,看著窗外佤城的街道。
“說。”
“奈梭的人在到處打聽君小姐的身份,我已經把消息封鎖了。但從您下令封鎖會所到現在,加上鼎盛那邊被接管,外麵的人已經開始猜了。”
他看了瑟倫廷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怕隔牆有耳,“有的說您在佤城被人動了,有的說您在清內鬼,還有的說…您在這邊藏了什麼人。”
瑟倫廷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佤城這邊,”他淡淡開口,“不管是誰在傳,誰在打聽,誰在猜,都讓他閉嘴。不會閉的,幫他閉。所有知道她身份的人,全部封口。”
阿蟒點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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