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變化
“他的肉身被教堂的人用火刑儀式燒壞了,就算教徒把屍體丟出來,我們也不能像之前那些人一樣,費點力氣可以將其改造成我們想要的形狀。”
“他就剩下靈魂能用,而且已經有部分融進了這個用巫術力量製作的小稻草人。”
“失卻了能長久停留的肉身,靈魂很快就要離開人間。他靈魂太黑了,上不了天堂,而沉淪地獄者,永墮深淵。”
黑暗阿蕾莎歪頭,細細端倪小稻草人的各個細節,從中窺出寄宿於此的靈魂狀態。
同時,她也在與視野共享的病床上的阿蕾莎本體交談中。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若是想救他,就得分出自己的力量。不然,以他現在的能力,我不管的話,他吸足幾百年的煤灰,勉強能鑄造出合適的身體,那時他就差不多能清醒了。”
說完這一句,黑暗阿蕾莎自言自語忽然停下了,似乎對麵正在思考中。
過了好一會,黑暗阿蕾莎再次說話。
“你在想,當初如果三十年前,能遇到他,結果會不會改變?”
“阿蕾莎,相信我,如果他真的會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今天他就不會像路邊一條野狗一樣躺在這裡了。”
“善良正義勇敢的人,不應遭受如此待遇?”
“什麼!你還說,他媽在等他回家?”
“噢……你真是一個小甜心。”
“不過,你說的沒錯。”
最後,黑暗阿蕾莎像是自己說服了自己。
她黑白分明的眼瞳,緊緊盯著掌心的小稻草人,暗紅色的眼影給她附上幾分神秘。
漆黑的裡世界,她的眼眸閃爍著火光,倒映在瞳孔中的,是巴陵漆黑如墨的靈魂。
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認真的去瞧看巴陵的靈魂麵目,之前因為有肉身的緣故,隻能看個大概,而現在,巫術稻草人根本攔截不住她的力量。
這次,她看到了——
巴陵靈魂心臟處,宛若存在旋轉的漩渦,其中有一團暗淡的黑暗翻滾流動。
那裡也正是,那種奇怪吸附力的源頭。
原來如此,她懂了。
本以為巴陵頂多是異於常人,與阿蕾莎一樣,天生就有著能承載黑暗力量的體質,隻是死前才激發出來。
沒想到,她錯了。
巴陵的本質與其說是像阿蕾莎,倒不如說更像她這一類的惡魔,雖然現在很弱小,但其不凡的本質已初見端倪。
那麼,要怎麼去做,黑暗阿蕾莎現在胸有成竹。
黑暗阿蕾莎像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童真小女孩,伸出食指靠近小稻草人,潔白的指肚一下又一下地按壓著小稻草人的胸口。
她的動作,與搶救心肺停息之人所用的胸外按壓,不說一模一樣,隻能說九成九相似。
一按壓一回彈。
小稻草人剛吸進的煤灰顆粒,隨著黑暗阿蕾莎的按壓的節奏,從身體縫隙一點一點的吐了出來。
但是,原先足夠扁平的身體,在黑暗阿蕾莎的按壓刺激之下,奇跡發生了!
小稻草人的乾癟軀體,被強行排出未消化的煤灰顆粒,又接受了黑暗阿蕾莎運用了精妙控製的黑暗之力版的靈魂刺激。
生命瀕死前死中求活的一麵徹底展現!
一股無形的氣從內向外的衝出,小稻草人的身軀立刻充氣膨脹,頃刻間就飽滿如即將炸裂的氣球。
與此同時,一陣強勁的吸力從小稻草人的身上爆發。
小稻草人當即化身強力吸塵器,全力去吸附遊離的煤灰。
一層層的灰燼貼合在小稻草人的表麵,但完全不夠,黑暗阿蕾莎心念一動,四周的煤灰從天空降下,彙聚成灰蒙蒙的雲團,將小稻草人緊緊包裹。
“吃吧,吃吧,不要辜負了阿蕾莎的期盼。”
她不斷獻出自己的力量去主動投喂饑渴的巴陵,給予蛻變所需的重要養分。
“或許,你也會成為我計劃的助力。如果你醒後,還能保持著你的本我。”
估摸著巴陵的蛻變需要著不短的時間,黑暗阿蕾莎小手一揮,大量煤灰聚集顯化成一個她最滿意的作品——三角頭。
體型高大魁梧,裸露著傷疤縱橫的強壯上身,披著臟汙的屠夫圍裙,手持一柄巨大的砍刀。
光看外表,就知道他不好招惹。
最為奇特的便是他的焊死在頭部,底邊為六邊形,沉重的鐵質三角頭盔。
三角頭是阿蕾莎專門用來懲罰罪人的劊子手和行刑者,他會以最殘暴的姿態去殺死阿蕾莎討厭的人。
除了被黑暗阿蕾莎爆改,以便讓他們長期感受痛楚的怪物,其餘的教徒大都是死在了三角頭之手。
在阿蕾莎的命令下,三角頭一把撈起地上煤灰結成的一個繭,裡頭正是巴陵,
三角頭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跟隨黑暗阿蕾莎,回歸到了阿蕾莎本體所在的醫院。
……
火,無儘的烈火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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