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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孩子跟你姓

“晚上還要工作嗎?”孟思延又問。

沈霧搖頭:“今天剛開完會,明天再去現場。”

“嗯……”孟思延微微拖長了音,“那可以約會了嗎,孟太太?”

沈霧微愣,手腕被他圈住。

孟思延拉著人朝停靠在路邊的車走去:“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她輕輕掙紮了下。

孟思延沒鬆手:“去了就知道了。”

老楊笑眯眯回頭跟沈霧打招呼:“太太。”

似乎所有人都良好接受了她孟太太的身份,除了她自己。

下班高峰,車行的不快,開了快半小時才拐進一條單行道,沈霧看路牌寫著長樂弄。

這裡不能長時間停車,老楊隻能短暫靠邊。

兩人下車,沈霧抬頭就看到了那張懸在頭頂的牌匾。

“周記洋服定製”幾個鎏金大字明顯有些掉漆,一眼看去十分有時代陳舊感。

這家就是孟思延在法國時提過的手工定製西服的老店?

她看著店外掛的牌子笑道:“百年老店,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是真的。

舊時滬上有很多這樣的服裝定製店,這家是孟思延母親最喜歡的店。

“這家店最初叫‘老周裁縫鋪’,1930年滬城政府頒布《服裝條例》確定西服的法定地位後,‘老周裁縫鋪’順應潮流改名為‘周記洋服定製’。”孟思延回應。

沈霧好奇看他:“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孟思延話語從容:“我來過了,和老板聊過不少。”伴隨著孟思延推開門,一陣清脆鈴聲引得伏案裁衣的老師傅抬頭看來。

老周師傅今年七十整,但精神頭十足,他戴著老花鏡,脖子上掛著皮尺,看見孟思延就笑著打招呼:“孟先生來啦,歡迎歡迎。喲,這位是太太吧?太太這相貌老登樣了,小倆口很是登對啊!”

孟思延含笑點頭:“上回給我太太排的單,今天來把尺寸量了。”

“沒問題,稍微等我一下啊。”老周師傅讓他們隨便坐。

“您先忙,我們看看花樣。”孟思延拉沈霧到一旁,“有喜歡的花樣嗎?”

孟思延倒是提過要帶沈霧來看看,但她沒想到他居然幫她排單了。

她看著眼前一排花花綠綠的布料有點傻眼,長這麼大,她都沒穿過旗袍。

“夏天炎熱,料子挑真絲和麻料的,透氣也舒服。”孟思延拎了塊薄荷綠帶暗啞花紋的料子給沈霧,“這個顏色喜歡嗎?”

老周師傅過來道:“孟先生眼光好呀,太太皮膚白,穿綠色肯定好看!孟太太,來來來,我先給你量尺寸。”

沈霧還是第一次量身定做衣服,量尺寸的時候有點僵。

“不要緊張呀。”老周師傅笑著說,“我做衣服你放心好啦,絕對合身,半寸都不會差的!我這可是祖傳的手藝!”

孟思延坐在一側,含笑看著沈霧。

沈霧的目光亂晃,發現西邊牆上掛著不少以前的老照片,看著還是舊時滬上時留下的,不是模特照,是那個年代的人去照相館拍的。

黑白相片,真正的無濾鏡無美顏,有西服洋裝,也有旗袍中山裝,女士們溫婉大方,男士們一身正氣。

“好啦。”老周師傅收起皮尺,“孟太太臉蛋標致,身材也老好啦,我一年手裡過幾千人,孟太太都是排的上號的,孟先生好福氣呀!”

孟思延站起身,手裡把玩著懷表笑:“的確三生有幸。”

老周師傅注意到他的懷表:“喲,這年頭用懷表的人少見啊。”

“嗯。”孟思延睨著沈霧,“太太送的。”

老周師傅哈哈大笑:“倒是襯你的氣質。”

兩人閒聊幾句,定下了布料。

老周師傅記好筆記:“到時候我讓人送過去,還是之前那個地址嗎?”

孟思延點頭:“有勞。”

周師傅客氣送兩人到門口:“應該的,慢走,孟先生,孟太太。”

孟思延:“周師傅再會。”

“再會再會。”

沈霧就這樣稀裡糊塗定製了兩套旗袍,她忍不住說:“我平時工作也不穿,是不是有點浪費?”

孟思延給老楊打了電話,笑著道:“不浪費,休息穿,約會穿,和我應酬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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