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安康公寓24
直播間的畫麵劇烈晃動。
祈厭在下落的過程中單手抓住扶手邊緣的欄杆,整個人擦著帶有消毒水的危險空氣蕩了一圈,借著慣性把自己甩向了另一側。
那裡看起來隻是一麵空蕩的牆壁。
然後他就撞了進去。
觀眾們預想中的撞擊聲沒有響起,祈厭整個人就像是穿過了一層水幕,消失在了牆壁裡。
青年的笑容消失,緊接著怒極反笑:“我果然更喜歡你了。”
高濃度的消毒液形成,密閉的樓道空間全部扭曲、坍塌,再次重現後變得一塵不染,冰冷乾淨的風格和衛生要求嚴格的實驗室沒有任何區別。
病毒開始在安康公寓樓中蔓延。
另一邊。
祈厭穿過牆壁,即將在醫院的樓道間裡倒下時腰腹一動,迅速找到平衡點,轉動身體,穩穩落地。
一旁接應的王天華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比了個大拇指:“牛逼。”
祈厭左右扭腰,滿意地說:“不錯,沒閃到腰,還算年輕。”
他們此時正在安康外科醫院住院樓的地下二樓。
這裡是存放病人病曆的檔案室,除了例行檢查的時間段外,八百年都不會有一個人下來。
王天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時間感慨萬千。
通過祈厭畫出來的耳機,祈厭和青年詭異的對話全程他都被迫聽完了。
王天華想問大佬到底拿走了什麼心臟,對那個詭異做了什麼拋妻棄子的事情,怎麼、怎麼還從那個詭異的嘴裡聽出了一股子的怨言。
打住,這會不是八卦的時候。
王天華怕惹煩了祈厭,心裡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大佬,你是怎麼發現公寓和醫院這兩個地方可以互通的?”
“我之前看到你上下樓了。”
祈厭歪了歪頭:“住院樓每一層樓間隔的樓梯步數都是19,門診樓是樓梯數是17。”
王天華的工作很忙,但是除了上午的那台手術外,副本也沒那麼不講理,其他的工作都不難,就是跑的地方有點多,來不及坐電梯了王天華害怕跑腿任務超時,就會去走樓梯。
祈厭通過耳機傳遞過來的畫麵,順便數了一下台階數。
“單數的台階數很奇怪啊,一層走九個台階拐個彎又上十個或者八個台階,怎麼看都有問題吧。”
祈厭笑眯眯地給王天華解釋:“你是醫生,跑腿的工作怎麼說也輪不到你來,之所以同事們會讓你做雜活,是因為除了不在專業問題上為難你之外,也是為了給提示。”
“不符合邏輯的工作還能進行下去,那就一定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他說得像個沒事人一樣,王天華卻張了張嘴,說不出任何話來。
草,大佬說的好有道理。
但是這個觀察程度也太仔細了吧。
祈厭給王天華簡單地說了一下地下三樓的事情:“我給小孩子輔導作業,她告訴我的一些話罷了。”
特殊的奇數樓梯數、公寓和醫院的關聯性,兩個信息點相結合,祈厭聯想到了,於是也這麼做了。
王天華弱弱地說:“……純賭嗎?”
一旦失敗,祈厭落入詭異手裡就完了。
“這怎麼能叫賭?”
祈厭不理解地說:“概率大於50%的事情就叫合理挑戰了,走吧,我們去逛逛。”
“要沒時間了。”
王天華心裡一緊:“是因為剛剛那個詭異的出現嗎?”
祈厭大方承認:“是啊。”
“他得了一種罕見病,之前和我當過一段時間的病友,但是我沒想到他也住在安康公寓裡,早知道就換個房子了。”
祈厭小聲嘟囔著:“我還以為他治療失敗了,原來沒死啊。”
【大佬你在遺憾什麼!】
【大佬你說漏嘴了果然還記得人家吧】
王天華心裡想的和彈幕上的吐槽基本一樣。
但是鑒於他本人就在副本裡,很自覺地閉嘴了。
祈厭說完話後就朝樓下的檔案室走去。
還真是說逛就逛。
王天華趕緊跟上去,也顧不得什麼吐槽了。
檔案室的門被鎖著,天花板的角落裝著正在運行的監控。
祈厭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王天華隻見他在門把手上一扭,“哢嚓”一聲門就被打開了。
祈厭無視監控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顯得旁邊王天華鬼鬼祟祟的樣子有些猥瑣。
祈厭打開了屋內的燈光,照得一排排鐵皮櫃子泛出冷光。
隻見他徑直走向最裡麵的櫃子,祈厭的步伐不快,但是目標很明確。
王天華壓低聲音詢問:“我們要找什麼?”
祈厭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病例檔案。”
大佬說了,但是和沒說沒區別。
王天華沒聽明白,決定徹底放棄努力,就讓他來當一條躺贏狗算了。
兩人走到目的地後,祈厭伸手拉開第一個櫃門。
泛黃的病曆檔案碼了一櫃子,每一本的厚度都像磚頭,脊背上貼著編號和年份。
祈厭隨手抽出一本,翻開。
【患者姓名:張秀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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