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康公寓5祈厭治病
王天華就知道這些詭異不會這麼容易放過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移開自己的注意,不再和湯裡的眼球對視,同時努力忽視從湯裡的目光。
儘管那顆血絲眼球的瞳孔聚焦在他臉上,正在無聲質問:你說要給我看病?
廚房裡傳來母子倆歡快的對話聲,時不時還伴隨著一種揉捏肉團的黏膩聲音。
王天華僵在原地。
看個鬼啊!
這隻是一顆眼球啊!
再說他也沒當過醫生,想看病都看不明白。
王天華想轉身逃跑,但雙腿像是灌了鉛,他的理性也不斷告訴他不能跑,一定要直麵問題。
直麵湯碗裡一顆活著的眼球。
更可怕的是——沙發下剛剛冒出的黑色觸手們並沒有完全縮回去,它們隻是暫時安靜了,像是潛伏的毒蛇,等待著他的下一個錯誤舉動。
不行,還是得看病。
就在王天華瘋狂思考對策,該怎麼給一顆眼球看病的時候。
祈厭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爸爸。”
不知何時他已經從廚房出來了,手上還殘留著一些滑膩的黏液。
祈厭走到王天華身邊,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媽媽讓你解決掉那鍋湯,說爸爸幫忙把眼球們的病都治好了再喝下去。”
“畢竟是媽媽的心意,喝下去才不會辜負心意。”
祈厭說著真的把放在旁邊櫃子上的那碗湯端走,放回餐桌上,還貼心地擺好了湯勺。
王天華:“……”
他有一點死了。
王天華試著問道:“我們都要喝嗎?我……”
祈厭看出他想說什麼立刻打斷:“你也要喝,剛剛在廚房我已經給媽媽說過我挑食了。”
“孩子可以挑食, 大人怎麼能挑食呢。”
祈厭看到王天華白著個臉又不說話了,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挑食的人太多了做飯的人肯定會生氣——祈厭又不是傻子這點情商還是有的,但是他真的不喜歡吃眼球。
所以挑食的空子必須自己來鑽,哪怕爸爸同樣不喜歡喝眼球湯也對不起啦。
但祈厭不是一個壞人。
他像是沒注意到王天華的絕望,讓王天華替他喝湯的同時,他決定幫父親看病。
“根據眼球上紅血絲分布的位置和密度,這應該是結膜下出血合並輕微虹膜炎,可能是用眼過度或者受到了外力衝擊。”
祈厭說得極其專業,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虛空中比劃,仿佛在講課:“你看血絲主要集中在外眥部,這是典型的高血壓性出血特征,但是眼壓似乎又正常……奇怪。”
王天華直接聽懵了。
這便宜兒子在說什麼?他怎麼好像在分析眼球的病情?
更詭異的是,隨著祈厭的分析,湯碗裡那顆眼球的轉動速度居然慢了下來,那些猙獰的紅血絲似乎也稍微褪色了一點。
“不過問題不大。”祈厭下了結論,然後看向王天華,“爸爸,這種情況一般怎麼處理?”
王天華喉嚨發乾,不確定地說:“處理的話,滴眼藥水?”
“沒錯。我記得有醫生說過,眼部問題首先要排查病因。如果是感染,需要用抗生素眼藥水,如果是外傷,需要清創縫合;如果是……”
祈厭打住話頭,高興地說:“咳咳,住院太久都久病成良醫了,沒忍住說多了。”
祈厭轉頭看向廚房方向,提高聲音:“媽媽,家裡有眼藥水嗎?”
幾秒鐘後,母親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有是有,但是那瓶眼藥水過期了。”
“過期了也沒關係。”祈厭毫不在意:“我之前住的精神病院裡過期的藥那可太多了,我有經驗。藥物過期隻是藥效減弱,我們可以稀釋一下再用。”
他看向王天華:“對吧爸爸?你是醫生,應該知道的。”
王天華已經完全跟不上節奏了,隻能機械地點頭:“對、對……”
對個屁,誰家正經醫院敢這麼用藥。
母親深深地看了祈厭一眼,像是被他說服,這才轉身回到廚房。
片刻後她拿著一小瓶渾濁的液體走了出來。
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簽,瓶內的液體呈現暗黃色,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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